第八十六章 挑動互鬥
雖然趙沐低估了楚清妍的智商，沒發現對方早察覺他不對勁，並且跟他學，也演戲，讓他沒發現楚清妍的真正想法，但至少有一點他還是辦到了，那就是公開說自己在意楚家的想法，試探楚清妍的反應——楚清妍並未察覺對方的試探，所以兩人倒算是鬥了個平手。
趙沐歇在楚清妍這兒只為休息，但別人不知道啊，所以府裡眾人皆覺得，楚清妍這是得寵了，畢竟後院幾十個‘女’人，一個月能輪到一次就不錯了，很多人常年輪不到一次，而楚清妍，一個月竟能輪到五天，不是得寵是什麼？如此，便不免為楚清妍招來了一些眼紅嫉妒的人，要不是晉王妃對她不錯，估計她的日子要水深火熱了——只別人不知道，其實晉王妃只是表面上對楚清妍不錯，事實上晉王妃看楚清妍得寵隱隱超過了路側妃、丁庶妃幾個憑自己能耐上來的‘女’人，早已經嫉妒的臉紅脖子粗了，只是不敢表現出來，更不敢找楚清妍的麻煩，怕楚清妍說自己受了委屈，回家告狀，到時楚家倒向四皇子罷了。
好在趙沐歇在王慧娘那兒的次數，比在楚清妍這兒的還要多，所以這才好了點，這讓楚清妍心中不由暗道，王慧娘這個靶子來的正好，本來那些人如利箭般的目光都對準自己了，現在王慧娘來了，好了，都對準王慧娘去了，萬幸啊。
況且如今眾人估計也沒心情找楚清妍什麼麻煩了，因為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變動，本來六位庶妃，少了金庶妃一人，成了五位。而本來十二位選‘侍’，因為‘春’蘭、王慧娘、金氏三人的加入，變成了十五位。
眼看著選‘侍’之位就要擠滿十六個了，眾人猜測，為防選‘侍’擠滿了以後沒法加人了，估計選‘侍’要有人晉升了。
一想到晉升之後不光收入增多，更重要的是地位提升。眾人便不免爭搶起這個來。
都忙著搶庶妃名額去了。如此，哪還有心情關注楚清妍呢？
這其中屬羅選‘侍’最為熱‘門’。
羅選‘侍’也是商賈之‘女’，如今是趙沐唯二‘女’兒的生母。還是很有競爭力的。
不過羅選‘侍’既然是‘花’錢進來的，也不敢想自己能因為‘女’兒的緣故，趙沐就會主動幫自己晉升到庶妃，畢竟當初可是說好一分錢一分貨的。沒道理只給了趙沐一點點錢，就能做庶妃。
“娘娘。您有孩子，按理說，這位子肯定是您的，只是家裡老爺不願意‘花’大錢。所以您一定要勸老爺，不要捨不得這錢，多‘花’幾萬兩銀子。娘娘您就是四品庶妃了，羅家以後說出去多好聽多長面子。況且姑娘以後也能封個更好的爵位了，一舉兩得，老爺哪能目光太短淺呢。”她的丫環白‘露’勸她道。
按本朝規定，宗室分封，不光男丁嫡庶有別，便是‘女’子也嫡庶有別。
親王嫡‘女’封郡主，庶‘女’中側妃之‘女’封縣主，最多四個名額；庶妃之‘女’封郡君，最多八個名額；而選‘侍’之‘女’的話就只能封縣君，十六個名額；超出的就封最末等的鄉君。
雖然目前只有兩個姑娘，按道理說，只要高等級的名額空缺，無論生母身份如何，都可以從高等分封（當然僅限庶‘女’能得的分封，想封嫡‘女’才能封的郡主不可能），但這是目前的事，以後可說不一定呢，畢竟趙沐還只有二十一歲不是？看看不少王府，往往兒子幾十，‘女’兒幾十，所以要想以後二姑娘的分封好些，從現在起就要未雨綢繆了，畢竟，郡君不但比縣君品級高，各項待遇也好多了，如果到時以親王之‘女’的身份只封縣君，也太可憐了些。
“你說的雖然有理，但就怕父親不願意聽我的。”羅選‘侍’嘆了口氣，道。
她哪不知道這個道理呢，但她父親跟別人不一樣，她父親是鐵公‘雞’，能幫她‘弄’個選‘侍’之位，還是因為覺得‘花’一兩萬銀子，‘弄’個選‘侍’之位還是‘挺’合算的，但要進階到庶妃，起碼要‘花’五六萬兩銀子，她父親哪願意呢，可不像金選‘侍’父親那樣，願意‘花’幾萬兩銀子，就為了給自家買個好聽的妃位，到時一說出去，自家‘女’兒是親王庶妃，有面子，有地位。
白‘露’鼓動道：“您可以將楚庶妃家的事跟老爺說說，老爺現在不是想讓羅家走科舉的路子麼，聽了絕對就會願意了。”
羅選‘侍’不明白地道：“楚庶妃傢什麼事啊？”
白‘露’道：“哎呀，娘娘忘了嗎？楚庶妃的姑媽，可是安王府的老太妃啊，她以前可是老安王爺的庶妃，看看楚家因為有了這個人脈，後來兩位老爺仕途才會那麼順利，現在京中誰人不說當初楚老太爺有遠見，老爺要想以後少爺們考科舉，很該學著這樣的成功經驗才是啊。”
羅選‘侍’聽了不由恍然大悟，笑道：“你不說我還忘記了。你說的對！相信這個道理，能打動父親。”
羅家並不是沒錢，只是覺得‘花’點錢買個選‘侍’也就夠了，不覺得有必要‘花’幾萬兩買個庶妃位子，所以才沒‘弄’的，但要說為了羅家子弟的前途，那‘花’再多的錢，也是值得的啊。
“嗯，我馬上回趟家，跟父親親自談這個事。”
羅選‘侍’心動於庶妃名位，想早一點將這個份位拿到手，也好能早一天地位變高，早一天無論是在府裡，還是在外行走，都能受人尊敬許多，於是說幹就幹，當下就急急忙忙回了家。
羅選‘侍’雖然不過是選‘侍’，但因為她生了個‘女’兒，將來要是王府‘女’孩不多，搶個縣主分封都是妥妥的，那也是羅家所不能高攀的存在了，再加上選‘侍’本身也有六品，在羅家這樣的商賈人家也是地位不低的，所以羅選‘侍’回家，自然得到了家裡上下的奉承，讓羅選‘侍’不由暗道，這世間的事啊。就是這樣一山還比一山高，自己在王府，那都是小透明般的存在，不知道多少人比自己地位高呢，自己都要奉承著，不能得罪，可在自己家呢。卻是尊貴無比。是被人奉承的存在，難怪人們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
羅家雖是商賈，但羅老爺為了在外行事方便。身上也是捐了七品虛銜的，虛銜雖無俸祿，不能選官，僅僅有品級。但這樣可以讓他不用見誰就跪，然後還能穿用一般白身無法使用的東西。要不是七品以上的價錢太貴，而羅老爺本人是個吝嗇的，他都會買七品以上的虛銜了，像金選‘侍’的父親就是財大氣粗的。買了六品虛銜。
羅老爺看這會兒不年不節的，‘女’兒回家，便不由問道：“今天怎麼有空回來？”
羅選‘侍’聽父親問。便將想升庶妃的話說了，又將白‘露’說的楚家的例子說了。羅老爺聽了，果然有些心動了，不過他又道：“雖然你說的有理，但到目前為止，我都是一直在‘花’錢，卻沒因你在王府得到太多好處，現在還要‘花’幾萬兩銀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作用，會不會哪天對方又將你降了位份，畢竟我可是聽說你們府上本來送錢最多的金氏降了位份，那你又能怎麼保證，你這位份不會丟呢？”
金選‘侍’先前說趙沐開了送錢的人也會降位份的先例，以後別人不敢再送錢了的話，倒也不是空‘穴’來風，他那行為，還真讓一些人觀望了起來，怕再送錢給趙沐，將來自家‘女’兒也會像金選‘侍’那樣，依然會被降位份，那就太不划算了。
羅選‘侍’聽了父親的話，忙道：“不會的，金氏那事，也是她咎由自取，她一再鬧事，王爺會降她的位份也很正常，我不會像她那樣鬧事，王爺不會降我的位份的。”
羅老爺搖頭道：“那可說不準。”
他是生意人，可不想做賠本買賣。
於是當下便道：“要不這樣，你有空多帶著孩子到我幾個珠寶店成衣店轉轉，到時我可以朝外做宣傳，說是晉王府二姑娘常來我店裡買衣服珠寶，也好為店裡增加點貴客，那樣將來王爺就算出爾反爾了，為父的錢也好歹沒打水漂。”
有個晉王府二姑娘這樣的招牌，上流圈子的貴人可能吆喝不來，但一些想攀比的中層顧客只怕會來，好跟別人說，她們是在晉王府二姑娘還有庶妃常去的店裡買的東西。
羅選‘侍’聽了父親的話，見父親似乎有這個意向了，不由大喜，點頭道：“沒問題，我有空會常去的，到時等我當了庶妃，連我的名頭，父親都可以借用的。”
想著只是噹噹招牌，就能換來父親給自己贊助庶妃份位的話，還是值得的，總比有的人家提一些讓人為難的要求較好。
‘花’錢買份位的妃妾，不敢對孃家的要求拒絕，因為要是拒絕，他們就不會給趙沐送三節兩壽的節禮，趙沐三節兩壽收不到錢，相反還要給她們大量節禮季例，那就是吃虧了，趙沐怎麼可能‘花’錢養這些不給錢反而‘花’錢然後又不是他喜歡的‘女’人，到時就會被他趕回家了，如此，要想在王府過下去，她們自然就不敢拒絕孃家的要求了，跟丁庶妃等自己爬上去的不是依靠孃家的人不一樣，她們不自由多了，丁庶妃等人就跟她們不一樣，孃家的要求，能幫就幫，不能幫就不幫，而孃家還不敢說什麼，還要巴結著她，免得惹的丁庶妃等人不高興了，人家不幫他們，誰讓她們一個是靠孃家的，一個是給孃家靠的，自然底氣不一樣。
所以這會兒羅選‘侍’看父親這樣說，便同意了，如果不能為父親創造點價值，只怕父親是不會一直幫她‘花’錢的，現在這樣，能互幫互助，然後一直給自己‘花’錢，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羅老爺想著拿趙二孃做宣傳後，店裡的生意應該能多不少，心裡便舒坦了不少，覺得給晉王府送錢，也不是光賠不賺了，於是當下便點點頭，道：“好吧，給你‘弄’個吧。”
於是不幾日，趙沐的奪位資金再次多了幾萬兩，而羅選‘侍’，也心滿意足地升了庶妃，在府中地位得到了進一步提升。
如此，選‘侍’少了一位，變成了十四位，而庶妃多了一位，又恢復了本來的六位。
選‘侍’的空位雖然多了些，但不管怎麼說，隨著‘春’蘭和王慧孃的加入，本就快擠滿了名額的趙沐妃妾，名額進一步緊張，只剩兩個選‘侍’和兩個庶妃名額了，這不但讓那些還沒有位份的人緊張，也讓有位份的人緊張，畢竟，如果位子全滿了，趙沐又有新寵時，為了給新寵騰位子，少不得要將些有位份的人從位子上拉下來了，如此，各個有位份的人，能不緊張嗎？生怕自己就是那個讓趙沐不喜的人，將來失寵奪了份位。
晉王妃看眾人緊張，不由心情愉悅，那些該死的狐狸‘精’心情不好，她的心情就好了，反正她們再怎麼爭位，也影響不到她的，所以她心情自然好了。
想到這兒，不免跟秦嬤嬤道：“我之前是傻了，早該讓這些位子全填滿了的，到時為了爭位子和保位子，她們自己就會鬥成烏眼‘雞’了，我以前光是防著有人上位就眼紅，太傻了。”
對晉王妃的話，秦嬤嬤也贊同，道：“娘娘說的有理，娘娘倒不妨從現在起反其道而行，不要再將那些想‘露’頭的狐狸‘精’打下去，而是在王爺面前顯的賢惠點，幫王爺再提幾個妃妾上來，將那位子補滿了吧，到時沒位份的為了上去，肯定要跟那些有位份的死鬥，而有選‘侍’位子的人，為了升級，肯定會跟庶妃死鬥，可不是省了娘娘的事？反正左右王爺不會只有娘娘一個人，防來防去也防不住，還不如全填滿了，讓她們為了爭份位，鬥個你死我活去。”
晉王妃聽了連連點頭，撫掌笑道：“對對，這個主意好。”
於是這天見了趙沐，便裝賢惠地跟趙沐道：“王爺，妾身看韓氏和衛氏在府裡幾年，兢兢業業，老老實實，又是母嬪送來的，不能一直放在選‘侍’的位子上，何不將她們晉為庶妃，讓母嬪高興高興呢？”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