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最近生活的很不如意,經常半夜醒來,接著再不能寐。
彷彿一合上雙眼,浮現在眼前的就是白少雄滿臉鮮血倒在她面前的樣子。
對於這個結婚二十載,卻依舊相敬如賓的夫君,白夫人是真心的愛他,雖然自己是一個蠻橫任性的女子,但這個別人都不能容忍的性格在她夫君面前卻都給包容了。
想到這些的時候,白夫人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夫人,你怎麼又流淚了?少爺不在身邊,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說話的丫鬟名叫福氣,是白夫人從荊棘寨裡帶出來的丫鬟。
福氣年齡比白天展大兩歲,今年已是雙十年華,自從荊棘寨出事以來,她看到夫人是一天天瘦下來,原本濃黑的秀髮也一絲絲的變成了白絲,而且總是不斷的自責,說自己不應該離開寨子,不然也不會見不到老寨主最後一眼。
無論福氣怎麼安慰,夫人也總是難過,如今再加上少爺的事……福氣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常夫人她們來的時候,白夫人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聽到福氣的稟告,便點點頭,讓人帶她們進來。
初看到白夫人的時候,林奇雖然已經猜到了這白夫人的狀況,但還是不得不為她的風采所折服。
只是不知道這樣明豔照人且有錢萬里那樣的父親的白夫人,當初是怎麼願意做一個山賊的夫人的。
“白嬸嬸!”從大家後面走出來的代代怯怯的看著白夫人,這麼喊了一聲,看得出來,她是頗為害怕這白夫人的。
“代代?”看到代代的時候,白夫人想了許久才想起這麼一個女孩來,她是二寨主何種的女兒吧?“你是何種的女兒吧?都這麼大了。
怎麼還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說道畏畏縮縮,這白夫人的眉頭還微微的皺著,似乎覺得女孩子這個樣子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是我,我……”這下,就連林奇也看不下去了,這代代小丫頭的表現明顯不對啊,怎麼見了這白夫人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難怪開始要來這邊的時候,這丫頭猶猶豫豫的拖了許久,原來癥結在這裡啊!“這位就是迎賓樓的掌櫃吧?最近一直都聽說貴樓的菜餚很是出眾,一直想去嚐嚐,學習一下,看實在是抽不出時間。”
許是覺得自己怠慢了客人,這白夫人丟下代代開始跟其他的人打招呼,這首先就是常氏。
“哪裡哪裡!迎賓樓的生意再好,也不能跟萬里酒舍相比啊,白夫人真是折殺在下啦。”
看來時常做生意,跟外面打交道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這白常二位夫人剛一見面就富有深意的彼此吹捧。
“只是,未亡人想請教一下,掌櫃的是如何知道我的夫家姓白的?”也難怪白夫人現在這麼問,因為白少雄身份的原因,洛陽城裡的眾人只知道二十年前,錢大善人千嬌百媚的女兒出嫁了,但具體嫁給何人了卻一直是個謎團,更不要說這人的姓氏了。
現在猛然聽到常氏的這一聲稱呼,一下子就察覺了出來。
“是小女子告訴常夫人的。”
就在常氏想要解釋的時候,林奇主動站出來說道。
“你?”白夫人的目光淡淡的打量著這開口的女子,這女子很是年輕,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樣貌很是柔美可人,尤其是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一說話,就會給人一種靈氣逼人的感覺,但是,說不出為什麼,白夫人看到這女子的時候就是很不舒服,彷彿她壓根兒就不應該見到這女子似的。
“夫人或許已經聽說過我的名字了,我叫林奇,但在荊棘寨的時候,白天展更多的喊我的是小七。”
雖然不舒服於白夫人打量的目光,但林奇還是繼續解釋到。
“什麼?”甫一聽到這小七的名字,白夫人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她記得,她記得展兒寫信給她的時候提到的一個女子就叫小七,說是他搶上山的,來當她未來的兒媳婦,當時她還回信狠狠的教訓了展兒一頓,可是這信還沒到山上,這人就已經出事了。
“你就是小七?小七?”白夫人眼中的光芒一下子亮起來,但很快就湮滅了,原來是這樣,這女子就是展兒喜歡的女子,那她是怎麼逃出來的?懷疑的心思在心中轉換,連帶這看人的目光也奇奇怪怪。
“夫人,我聽阿呆說,白天展他現在被關在了洛陽城的大牢裡,是嗎?”沒有去管白夫人奇怪的目光,林奇問出來她們此行的目的。
“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的?”福氣狠狠的瞪了林奇一眼,這女子是怎麼說話的,少爺被關起來,夫人本就傷心,她這一問夫人不是更加的難過嗎?“福氣,沒事。”
白夫人看著力林奇的目光中依舊滿是質疑,但想到這女子現在還在關心著展兒,也算是對展了盡心了,“展兒他……卻是被關在洛陽的大牢裡。”
說這話的時候,白夫人的情緒很明顯的不是很舒服。
“那夫人可以帶我們去看看他嗎?”林奇這話問的格外真誠,她始終覺得是自己連累了荊棘寨的所有人,尤其是白天展,他沒有了父親,又被關在這大牢裡,原本就單純的少年,現在一下子要經歷這麼多的事情,這心裡能夠承受的了嗎?“你當我們不想去看少爺嗎?可是——”丫鬟福氣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那神色也很是糟糕,一副欲哭不哭的樣子。
“難道這親屬去探監,還有什麼規定嗎?”林奇這話問的很是白痴,至少在白夫人他們眼裡,這問題是相當的白痴,這親屬的確可以探監,但是在時間上卻是有很大的限定,尤其是現在白天展還處在那樣的一個情況下,這情況雖然不是最糟,但探監卻是十分艱難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林奇的失望顯而易見,大家也都很失望。
“那要怎麼辦呢?”“據我們收買的人透漏出來的資訊,除非先要治好這姓孫的病。”
白夫人說這話的時候,頗有咬牙恨齒的意味。
“那夫人您找到可以醫好孫公子病情的人了嗎?”常氏這時候開口問道,“自然是沒有。”
說完這話的時候,白夫人的神情便顯得很是失落。
“據說這洛陽有名的神醫都已經看過了這姓孫的病情,都沒有什麼起色。”
福氣的話無疑是雪上加霜,於是大家都沉默了。
“夫人,如果我們能夠找到王神醫就好了。”
最後,福氣感嘆道。
聽得福氣此言,林奇心裡猛然想到了什麼,嘴角不知覺得微微的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