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她已控制不了,剛剛邁出一步,伸手準備觸及他時,身後傳來她的名字,
“小米?”
米舒回過頭去,是司徒胤跟言笙,兩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在夜光下看得不太清晰,見了他們,米舒的理智才終於歸位,伸出去的手也**一般的收了回來。
“你半天沒回來,我們不放心,來找你來了。”言笙妖嬈的眸子落在謝君傑的身上,“怎麼,碰見熟人了?”
“呃,聊了兩句,我們走吧。”米舒似乎抓到救星一般,拉著兩人將欲離開。
謝君傑卻是不妥協的,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兩個陌生的男人,他除了警惕,還有詫異,才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小米身邊竟然多出了兩個他沒見過的男人,這讓他有很威脅,警戒頓時開到了最高檔,似乎為了宣示自己的地位,謝君傑在三人轉身離開的時候毫無預警的將那兩個男人從米舒的身邊掰開,一把牽過米舒的手,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
“我的女朋友,不勞外人費心。”
費心二字故意咬得重些,這一舉動讓毫無思想準備的米舒瞪大了眼睛,她使勁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奈何他的力氣卻大得驚人,似乎死也不肯鬆手,米舒無奈,
“阿杰,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我不!小米,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是白瑤靜那個惡毒的女人使的壞,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謝君傑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似乎突然出來的兩個如此耀眼的男人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他不顧一切的做著最後的努力。
阿杰?惡毒女人?這兩個詞拼起來,司徒胤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麼,他突然想到下午在和砉園的時候碰到的那個糾纏米舒的女人,她說的那句話,
“連自己的未婚夫都守不住,我告訴你米舒,謝君傑那個白痴,活該被我騙,誰讓他跟你扯上關係,只要是你的東西,我都會不顧一切去搶!”
再加上她手機裡的那段米舒身穿婚紗在雨裡欲絕身上的錄影,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於是對這個叫做謝君傑的男人,心裡竟然生起了絲絲的恨意,是他在婚禮上拋棄了米舒,是他,讓她一直隱忍著悲傷表面卻裝作沒心沒肺……
想到這裡,司徒胤鬼使神差的上前去,握住米舒的另一隻手腕,仍是毫無表情,卻分明帶著一絲篤定和毋庸置疑,
“放開她。”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不僅驚了謝君傑,更是讓米舒大腦短路的愣在那裡。
言笙機靈,連忙走過來,不知道對謝君傑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讓他一直死死抓著米舒的手一下子鬆了開來,這個空當,司徒胤牽起米舒,便轉身離開,謝君傑反應過來,想要去追,結果愣是被言笙給死死的鉗制住了,
“我勸你啊,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謝君傑掙脫不過,卻又不甘心,只得看著被另外一個男人牽著離開的米舒的背影,奮力的嘶吼,
“小米,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我感覺得到!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接受我,小米,你要記得,我愛你!”
身體僵硬毫無意識的米舒任司徒胤牽著離開,聽到這麼一句話,背脊陡然一熱,本能的想要回過頭去看看謝君傑,手上的力道忽然緊了緊,是司徒胤阻止她回頭的小動作,米舒不由得愣了愣,這才回過神來,發現他竟然牽著她……
心跳不由得漏掉了一拍,米舒側過頭,微微的揚著,看了看司徒胤,他牽著自己,臉上照例是那副永遠波瀾不驚的表情,柔和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輪廓越發是顯得耀眼,長長的睫毛不卑不亢的耷拉著,遮住了眼瞼,讓米舒看不真切他眼裡的神色,只是這樣的俊美無比的側臉,仍是讓她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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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排檔裡,本來說好她請客的,結果單還是被買了,不過現在她沒心情爭這些,坐回剛剛的位子,等不知道跟謝君傑在做什麼的言笙,此刻米舒心亂如麻,她實在沒想到會這麼毫無準備的碰到謝君傑,前塵往事,像是被打開了閘的洪水,奔湧而來一發不可收拾。
除了傷感,最多的,還是難過。
命運真是弄人,沒想到白骨精會耍手段硬生生的拆散他們,如果他不去出席那個該死的告別單身的最後狂歡,白骨精是不是也沒機會在他酒裡下藥,那麼他們此刻已經開始了他們幸福的婚姻生活,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就都不會發生……
可是如今再來想這些也於事無補了,時間不會倒流,也許沒有那個告別單身的最後狂歡,白瑤靜還會有別的手段拆散他們,說到底,白瑤靜恨的人,是她,而謝君傑只是無辜的成為了她的棋子,怪得了誰呢,只怪他們,終究是有緣無分罷了。
想到這裡,米舒越發是愁,看見身邊的酒氣繚繞的歡鬧氣氛,突然想要把自己給灌醉了,一醉解千愁,於是她便真的找老闆點了一紮啤酒,司徒胤坐在一旁,張了張嘴,最終仍是沒有去阻止。
她的酒量不好,這一輩子,只喝過一次酒,而且就那麼一次,竟然還喝醉了,那是一次一個好朋友過生日,她不諳世事,也不知道輕重,舉起杯來就沒完沒了,其實也沒喝多少,結果後來醉得一塌糊塗,被同學送了回去,記得後來同學給自己講她喝醉酒之後的糗事時,米舒恨不得從此從地球上消失。
那個時候她暗戀一位學長,深深被他的文采所傾倒,恰巧那次的生日聚會,那個學長也去了,沒想到喝醉酒的米舒放浪至極,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抱著學長的臉猛親……
後來跟謝君傑在一起,聽說了這麼一件事,大怒,威逼著她發誓說以後再也不準碰一滴酒,至少是他不在場的時候,當時沉浸在幸福裡的米舒只當是他吃醋了,只是覺得他可愛得緊,於是還裝模作樣信誓旦旦的四指對著天發誓。
“我米舒發誓,以後若是阿杰不在場,我絕對不碰酒,如有違背,詛咒我被阿杰始亂終棄。”
當時覺得這個詛咒多毒啊,所以無論如何打死她都不會破戒的,於是她就真的沒有再碰過酒,可是還是被他始亂終棄了,多麼可笑。
所以這誓言,也當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冰啤上桌,米舒毫不猶豫的拿起杯子,竟然一口倒進了喉嚨,那股久違的嗆吼感讓她本能的皺起了眉頭,只是這生理上的反應,的確稍微壓過了心裡的感覺,痛苦的回憶也逐漸模糊了些,這讓米舒難受之餘也有些欣喜,於是她又滿上一杯,再一次一飲而盡。
解決完了事情回來的言笙看著這一場面詫異了,本能的想要去奪下她手裡的酒杯,司徒胤使了個顏色,言笙便不再去勸,微微嘆了口氣,這才坐下,他知道,司徒胤是為了她好,希望她醉過之後,能夠可以不再那麼難過,而且醉了,他會在家裡照顧她,想到這裡,言笙瞄了一眼這個他再熟悉不過的男人,司徒胤蹙著眉,眼裡有不容易察覺的心疼,言笙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這小子,是真的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