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舒激動的扭過頭去,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真實的人時,有些驚訝和尷尬,
“司徒先生……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司徒胤什麼都沒說,只是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給她。
米舒頓時感到無地自容,難道自己的眼淚沒擦乾淨麼?可惡,竟然這麼丟人……
她慌亂的侷促了一番,然後只得訕訕的接過他手裡的紙巾,欲蓋彌彰的解釋了一句,
“唉,這天氣,風沙大,真是煩人。”
司徒胤沒對她拙劣多的藉口做一番評論,只是看了一眼湖面,面無表情的說道,
“出來買東西,回家的時候經過這裡,沒想到碰見了你。”
米舒看了一眼他的手裡,根本沒看到他所謂的買的東西,而且附近的超市是在對面,跟家裡是一條馬路,要到這個公園,想要“經過”可真不是那麼容易……
不過她也並不打算揭穿他,就當彼此都為對方的自尊庇護一下好了,不過若是深究他來這裡的原因,米舒不免覺得有些溫暖,於是乾笑了一聲,
“是哦。”
然後兩個人便站在湖邊,默默無語,晚風輕柔的吹拂著,夜光灑在湖面上,米舒偷偷的從湖面去看旁邊那個身影,清瘦而挺拔,寬鬆的休閒衣服慵懶的貼在身上,饒是這樣,也能看得出來讓人眼紅的身材板,她一向喜歡穿休閒衣服的男人,因為這種衣服特挑身材,壯了也不行,太瘦了也不行,對於米舒這種要求極高的顏控,一般的帥哥入不了她的法眼,謝君傑的身材也不錯,典型的籃球好手,所以老是被她逼著不準穿西裝,所以他下了班還得換身衣服才能跟米舒見面。
唉,怎麼又想到他了……七年的感情,要多久才能忘,七年,他已經成為她的習慣,誰能告訴她,怎樣才能將他從自己的回憶裡生生的抽離?
“咱們回去吧。”米舒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過去,輕聲提議道。
“恩。”司徒胤也輕聲迴應。
兩個人,隔著半米的距離,緩緩的朝著回家的路走著,司徒胤這個千年面癱一直沒有講話,米舒幾次想要開口找個話題,卻又一直處於尷尬的狀態,他似乎在仔細思考著什麼,她也不好打斷,可是他到底在想什麼呢?還有他剛剛看見自己在哭,心裡做何感想?甚至是,他是不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
這一連串問題困擾著她,索性是回家的路程很近,要不然話嘮子碰上了面癱,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享受過日光浴麼?恩,大部分都享受過。那請問享受過目光浴麼?
米舒的家裡住在四樓,也就是說上樓必須經過四層,而每一層有四戶人家,每一家最少有四個人,一共有多少人,自己去算算。
總之在這一大群浩浩蕩蕩的隊伍行注目禮的情況下,饒是一向皮糙肉厚的米舒,也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而所有“親切”的鄰居,目光基本上都落在自己身邊這位蒼蠅板身上……
只是當事人一幅氣定神閒的樣子,千年面癱處變不驚,可憐了米舒,被四面八方殺過來的目光凌遲了千百遍。
“這麼大晚上的,老米家的孩子怎麼堂而皇之的把個男人帶進來了?”一樓的鄰居甲說。
“哎呀,上個月被未婚夫拋棄了,原本還同情她來著,沒想到這麼快就……”二樓的鄰居乙說。
“小米眼光不錯啊,這男人真是帥啊,要是我再年輕個二十年,肯定拼了命的追!”三樓的鄰居丙說。
像是走火盆似的,好不容易終於到了四樓,瓜嬸李嬸阿婆乾脆都將兩個人圍了起來,
“喲,這麼恩愛,小倆口剛散完步回來吧?”
米舒連忙把頭搖成撥浪鼓,
“瓜嬸您誤會了,我……我們不是……”米舒腦袋裡拼命轉了轉,藉口說,“這是我爸老家的一個親戚,過來投奔我來了。”
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幸好那面癱帥哥沒當面拆穿自己。
“是這樣啊?哦,我還以為呢,我是說小米什麼時候這麼有魅力了,呵呵。”
米舒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想說人家不會看上我就直說,幹嘛拐著彎的埋汰人……
“原來是親戚啊,這位帥哥貴姓啊,在哪高就啊?今年貴庚?有沒有結婚?我跟你說啊,我家閨女,長得別提有多漂亮了,人又勤快,還是外企的職工……”
嘿!這老太太,敢情給自己閨女說媒來了,米舒頓時有種暈眩感,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她女兒已經結婚了,孩子都有了,漂亮也是當年的事情了……勤快?倒是老帶著自己兒子回孃家蹭飯;至於外企?如果倒閉的外企也很誘人的話,那麼她確實無話可說。
為了不嚇到這個帥哥,米舒連忙拉開李嬸,
“李嬸,我記得你家女兒不是……?”
見李嬸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瓜嬸和阿婆都悄悄的捂著最笑,米舒突然想起來舒圓圓似乎跟自己提過,李嬸的女婿發生婚外情,倆人離了。
只見李嬸鐵青著臉,狼狽的離開了,瓜嬸和阿婆還不肯放過司徒胤,拽著人家的衣服一個勁的問東問西,米舒像個老鴇似的招呼著這倆如飢似渴的豺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將倆人打發走,這才避如瘟疫一般小跑著回了家,還特地將門反鎖。
米舒靠在門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好傢伙,比對抗八旗聯軍還累啊,這件事告訴她,以後可不能讓這傢伙出門了,不然每次都引起這麼大的**,她多辛苦啊……
司徒胤饒有興趣的看著神經緊張的米舒,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米舒很敏捷的捕捉到了這微微上揚的弧度,不禁腦門一熱,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那個……我們這的鄰居,住了幾十年了,都這樣,嚇著你了吧?”
沒想到這妖孽竟然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讓她吐血的話,
“不會啊,我覺得他們挺熱情的……”
米舒無奈的望天,好吧,如果老虎對著山羊那副表情,也叫做熱情的話,那麼這就是熱情好了……
晚上趁著司徒胤睡著了的時候,米舒偷偷的貓進廚房,把今天吃剩的飯菜都端進了自己的屋子,倒不是她這個大胃王晚飯吃了那麼多又餓了,而是,她良心發現的想起了空間口袋裡那隻“神寵”……
把白卡放了出來,內疚的說,
“不好意思,因為你的長相太奇怪了,不敢放出來。”總憋在空間戒指裡,肯定悶壞了。
誰知道剛剛還一副可憐兮兮樣子的小東西,立刻踮起兩隻後腳,義正言辭的皺著眉,
“什麼叫長相太奇怪了!我可是整個銀河系獨一無二的神寵,英氣逼人、俊美無雙、器宇軒昂、風度翩翩、一表人才……”
“啪!”
早已經聽得不耐煩的米舒,毫不客氣的將這死不要臉的傢伙一巴掌拍到**去,白卡毫無思想準備,愣是在**滾了幾圈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嚶嚶嚶”道,
“小米你太殘暴了,野蠻女友現在已經不流行了……”
看著它那滑稽的樣子,一隻爪子繞過脖子搭在自己的臉上,掩面“哭泣”,米舒忍不住笑出了聲,責罵也變成了嬌嗔,
“誰是你的野蠻女友了,你這臉皮比老孃還厚的傢伙,快點滾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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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艇冒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