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逸辰的這一巴掌打在杜微微臉上,落在方淺歌心裡。方淺歌輕怔了下,反應過來後連忙衝向杜微微面前,將她像小雞一般的護在身後,“杜逸辰,你自己的女兒你不清楚嗎?那個潑皮說什麼你就信啊?微微可是你的嫡親女兒啊!”
自己乖巧的寶貝女兒,方淺歌頂在頭上都怕摔了,從來捨不得重聲斥責她,更不用說打她了。可她的夫君這是怎麼一回事?以前微微性子有些驕縱時,她的夫君明明和她一樣寵著女兒的。還說,誰敢欺負他的寶貝女兒,他這個做爹的就一定不會放過那人。可自從微微出事醒來後,她一改往日的驕縱,成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這樣的女兒她更是愛得不得了,反倒是她的夫君,好像對這個女兒漸漸沒有了往日那般的寵愛。
為什麼會這樣?做父母的難道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越變越好的嗎?為什麼他就……
方淺歌心裡想不通,杜微微卻是一清二楚。今天這場戲本來就是杜雲若匯出來的,她這個渣爹也恨不得藉著這個機會趕緊坐實了嫡女不知廉恥和外男勾搭的事實。一來她這個嫡女的名聲臭了,杜雲若在晉王府出的那些醜就都不是事了,那他就可以繼續把杜雲若往西涼國第一才女加第一美女上培養。一旦成功了,他可以向整個西涼國的人表示同樣是他的女兒,嫡親女兒不知廉恥,而庶女風華絕代,這根源就差在杜府嫡母方淺歌不會管教孩子上。
第二,她這個杜府的嫡女出醜,她的外祖父一家也勢必會被連累,被恥笑。還有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她的渣爹從心裡恨著她的孃親。看著她孃親生的孩子過得越慘,他就越開心。
捂住被打的臉,杜微微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懼的看向自己的父親,“父親,官府查案還講究證據呢。現在外頭的那個潑皮只是拿了一小方手帕過來,您就認定女兒和他私相授受。難道女兒在父親您的心裡就是那麼個不知輕重的女子?或者說在父親您的心裡,其實您對這些年對女兒的教導方式是十分不自信的?要不然您怎麼只會聽信一個潑皮的話而不相信自己女兒說的?”
她說話時,揚眉輕笑,如百花盛開,灩灩而絕色,讓一直想要上前為杜微微說話卻又被墨夫人給扯住的墨南風一訝,繼而眉頭一舒。
杜逸辰勾了勾脣,臉色陰霾,又是高聲斥責,“你說讓我相信你,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如果你真的跟那潑皮沒有什麼,那潑皮怎麼會鬧上門來?他怎麼不說他和你姐姐私定終身?”
這話就惡毒了,簡直是直接把杜微微這個女兒定義為品德不正的女兒了。方淺歌臉上閃過慍怒,“杜逸辰,有你這樣說自己女兒的嗎?微微她……”
“好了!你別替她說好話。平日裡我讓你多多管教她,你還捨不得。你看現在你把她嬌慣成什麼樣了?”杜逸辰直接打斷方淺歌還沒有說完的話。
而這話無異於在否定了自己嫡親女兒的品德後又指責嫡親女兒之所以變成現在這般完全是你這個嫡母不會教孩子。而他這個父親就把責任摘得乾乾淨淨了。
方淺歌的秀麗的臉盤因為他的話變了幾變,眼見有直接要和他翻臉的跡象。杜微微在方淺歌發怒前將她扯離,淡淡的向周圍的人行了禮,道,“各位先在這裡等我小片刻,我會馬上為自己證明清白的。”
倩影輕移,她扯著方淺歌暫時的離開了人群。紹燕墨深邃冷峻的眉眼輕睨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杜逸辰,從鼻裡發出一個不屑的輕哼聲。
不能便宜了杜逸辰這老狐狸,看著吧,杜微微那小姑娘要自證清白,他嘛,也不能閒著,也得給這老狐狸備一份大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