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杜逸辰依舊如往常一般到秋蓮的房裡看她。也還是如往常一般覆在她凸起的肚子上,低聲的輕喃,“我的乖孩兒,爹爹又來看你了。我的乖孩兒,你一天沒有見到爹爹了,怎麼樣,想不想爹爹啊?”
秋蓮安靜的等他和肚子裡的孩子說完話後,才嘴角含笑,笑著道,“老爺,我見你和軒少爺昨日吵架,擔心你會被軒少爺氣的肝火旺盛,故而今早特地讓人熬了一些清熱可口的小米粥。老爺你就在我這裡喝點再回去吧。”
因為剛哄好秋蓮腹中的孩子,杜逸辰的心情也還算不錯。聽她這麼說,他便也爽快的答應了。秋蓮這就連忙向自己的丫鬟遞了個眼色,丫鬟看到她遞過來的眼色後,神情一慌,連忙垂著頭退下去了。
沒過多久,小丫鬟再回來時,手裡已經端著一個托盤了。托盤裡放著兩碗熱騰騰的小米粥。雖說只是小米粥,但粥里加了許多養生的東西,看著便格外的賞心悅目。
杜逸辰嘴角輕揚了揚,瞥著嘴角道,“看著好像挺香的嘛。”
秋蓮素手一抬,連忙從托盤裡端起一碗小米粥送到杜逸辰的面前。杜逸辰的目光又從托盤裡的另一碗小米粥上掃過。也動手將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碗的小米粥送到秋蓮的面前,“誒,好東西也不能我自己一個人獨享啊,你現在懷著身孕,你也要多吃點。”
秋蓮看著送到她面前的那碗小米粥,心裡冷笑,杜逸辰這恐怕是擔心她暗中給他下毒吧。面上不表現出來,她便伸手拿起碗裡的湯匙,輕舀了一湯匙,送到自己嘴邊。
連著吃了幾口後,秋蓮才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抬頭去看杜逸辰。杜逸辰見她沒事,便“哈哈”一笑,伸手去從托盤裡取出另一碗的小米粥。
抓起湯匙,他低頭就不停的將小米粥往自己的嘴裡送。很快的一碗可口的小米粥就已經吃進他的嘴裡了。秋蓮在這時候又貼心的往他面前送了一杯茶。
捧過茶杯,他輕含了一口茶水後,就又漱到一邊的痰盂裡。
“那你就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再讓管家去找我。”吃飽後的杜逸辰起身便要離開。秋蓮笑笑,也便又親自將他送到門口。
等他離去後,秋蓮的身邊的小丫鬟雙腿一軟,慘白著小臉看向桌子上放著的兩個瓷碗。幸好蓮姨娘早料到老爺戒備心強故意的先端了那一碗沒有下毒的小米粥給老爺。而後來被老爺親手端過去的那碗小米粥才是下過毒的。
當然了,那毒也不是直接就下到小米粥裡,而是抹在青瓷碗的邊沿處。老爺吃粥時嘴脣肯定會沾上那些藥粉。
“蓮姨娘,你說二小姐給老爺下的那到底是什麼毒藥啊?”小丫鬟問道。
秋蓮兩隻手覆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冷笑著道,“我也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老爺把杜景軒給害了,二小姐又是那樣一個喜歡維護自己哥哥的人怎麼可能會容許啊。等著吧,很快就有好戲看了。”
“可是蓮姨娘,老爺也是知道你也背叛了他,他會發怒的。到時候蓮姨娘你怎麼辦?”小丫鬟又是擔憂的問著。
秋蓮嘴角邊浮起濃烈的嘲笑,“你啊,腦子還真是笨。也難怪你這樣的人一輩子只能給人做下人,伺候別人啊。現在老爺他只不過是個不務正業的平民男人而已。他想翻身,呵呵,那幾乎是不可能了。我若是一直傻傻的跟著他,那我這一輩子到底還有什麼盡頭啊。再說了,若是讓老爺知道我的孩子早就流掉了,他也不可能會放過我的。
與其我被他收拾,還不如讓我看著他被別的人欺負。”
秋蓮說的冷豔無情,小丫鬟雖然還是有些不懂,但聽秋蓮說後面還有好戲可以看,心裡便小小的期待了一番。
接下來一兩天裡,杜逸辰還是會到秋蓮的屋裡來。偶爾也還是會在秋蓮這裡吃些東西。日子過得還算是愜意。
但這人世間亙古不變的道理總是有人歡喜的時候就有人憂愁。
在杜逸辰生活愜意之時,京都城郊外的一座別院地窖裡。地窖的門被人推開,一束強烈而刺眼的光芒射了進來。地上,杜景軒以極其狼狽的方式橫躺著。他全身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著,雙脣更因為缺水的緣故而龜裂出好幾條血痕。
一桶冰涼的水從他的頭頂上空傾灌而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杜景軒因為這一桶冰水的緣故,身子劇烈抖了個激靈,然後才一點一點,以極為慢的速度緩緩的抬起了頭,露出一張骯髒消瘦且雙眼凹陷的臉龐。
這樣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和安陽侯上陣殺敵時所有的風度啊。
他佈滿了紅血絲的瞳孔裡慢慢的多了幾分的血絲,狼狽的看向出線在他視線裡的人,眼裡浮起濃濃的恨意。
“你、你們……到底把我抓到這裡做什麼?”
“杜景軒,看來你是被*折磨的整個人都糊塗了吧。你看看我是誰。”站在他身前的高大男人緩緩的蹲下身子,將自己的一張臉湊到杜景軒面前。杜景軒眨眨眼,又定睛一看,慕容蒼珏的那張臉漸漸的清晰起來。
“三皇子……是你!你為什麼要抓我?你該不會是……”杜景軒先是一臉疑惑,繼而又好似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疑惑馬上轉變為痛恨,“你該不會是讓我……去害微微吧。我告訴你……你即使殺了我……我也不會害我妹妹的。”杜景軒現在的精神勁頭雖然沒有像平日裡那麼好,可他也不是傻子。
慕容蒼珏怎麼可能平安無故的把他找到這裡。他之所以讓人把他關押在這裡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而像他這樣的人能被利用起來的只有是在對付自己妹妹杜微微上了。
慕容蒼珏修長的手指覆上杜景軒的脖頸,伸手用力的掐住他的脖頸,然後才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睥睨著杜景軒。現在杜景軒在他看來儼然就是一微不足道的螞蟻,只要他想,隨便踩踩,這隻螞蟻就翻不了身了。
“杜景軒,你也不傻。沒錯,正像你說的那般,我讓人把你抓過來為的就是對付你的妹妹杜微微的。怎麼樣?你以為你還有拒絕我的權力嗎?”
他說這番話時臉上的神色猙獰可怖,而這樣的表情也破壞了他那張俊逸臉龐的美感。杜景軒的臉上雖是骯髒不堪的,但他臉色錚然,和慕容蒼珏一比較,還是他比較耐看。
“慕容蒼珏……我是不會幫你做害自己妹妹的事情的!”杜景軒咬著牙強調著。
而他這樣正義的話聽在慕容蒼珏的耳畔裡,卻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慕容蒼珏猙獰臉上的神色一扭曲,又“哈哈”的尖嘎笑了起來。
“杜景軒,現在已經由不得你了!”等*的癮上來後,你說不定還巴不得的上趕著求本宮呢。
杜景軒從鼻間裡輕哼出聲音來,扭頭不再去看他。慕容蒼珏也不急,放開掐著他脖頸的手,起身吩咐人搬來一張太師椅,太師椅上鋪著一件裘衣,慕容蒼珏便一臉愜意的坐在太師椅裡。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匍匐倒在地上的杜景軒因為已經幾天沒有吃飯的緣故,現在根本沒有力氣和慕容蒼珏抗爭。為了維持自己的生命,他只能儘量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期望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儘量的減少活動量。
又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多,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杜景軒身子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慕容蒼珏等到這個時候,臉上才又浮起了一抹奸笑。
他又耐著性子等了沒有多久,這個時候全身開始抽搐的杜景軒似乎忍受不了身上的劇痛,開始在地上劇烈的翻滾起來。
他邊翻滾著身子,口裡邊有白色的唾沫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