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她的這些玩伴都圍在一起,神祕兮兮的討論著什麼,以至於她的出現並沒有被大家注意。而當她走近時,才聽清楚她們原來是在討論今天也來給老王妃賀壽的左相沈情之。
沈情之,西涼國左相,冠軍侯嫡子。傳說他出生時伴有蓮香,五歲熟讀詩書,七歲就能對句,八歲時已經能吟詩作賦了,十二歲參加科舉考試便一舉中第。如今更是深得聖上的恩寵,年過二十便被封為西涼國的左相。
杜微微早就聽說過沈情之的大名,上一世她也遠遠見過沈情之。記憶中的沈情之溫文爾雅,乃謙謙君子也。只可惜,越是早慧的人似乎命都不長。
沈情之就是這樣的人,仕途順暢,身子卻一直不利索。上一世好像沒有撐過二十二便撒手西去了。算算日子,也就是說差不多再過一年多,沈情之就要離世了。
“我聽我父親說當今陛下好像最近有意要給左相做媒呢。”戶部尚書的千金王燕手裡攥著手帕輕聲的說著。王燕已經許了人家,過了今年秋天便要嫁人為妻了。她把沈情之的婚事拿出來說,倒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可她的話卻讓場中其他的官家千金雙眼蹭得發亮。沈情之家世好、相貌英俊,品性純良,又聰慧無比,實乃萬中無一的夫婿人選。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沈情之孱弱的身子了,不過那又怎麼樣,沈情之深得皇上的信任,有御醫幫忙醫治,有奇珍藥草醫治,他身上的病一定會醫治好的。
杜微微的思緒被王燕的話給打斷,等她收回思緒再看場中的幾個官家千金時,發現眾女臉上都有嬌羞之意。看這情形,對沈情之有心的人還不止一個呢。
杜微微知道上一世沈情之去世前也沒有定下一門親事,所以這些人心裡再怎麼鐘意沈情之也註定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因為離開宴的時間還很長,杜微微便就跟著這一批官家嫡女坐著了。
順著沈情之的話題眾女又聊了下去,女兒家聊得也自然是閨中趣事。其間有人順著提起當今皇上前不久還想要把花容公主嫁給當今右相紹燕墨,卻被紹燕墨當眾拒絕順帶羞辱的的事情。
如果說左相沈情之是西涼國的忠臣,那右相紹燕墨就是西涼國的第一害了。這個奸相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就是能讓當今皇上對他不敢怒不敢言。以至於這些年一直讓他幹盡荒唐事,禍害了一大批的人。
右相紹燕墨敢拒婚,這事情當時可鬧大了,以至於整個西涼國上至八十歲老嫗下至牙牙學語的稚童提起他的大名,都暗暗詛咒他一番。可惜老天不長眼啊,此大奸相的日子過得似乎還不錯呢。
“好像今天右相也來給老王妃賀壽了。”提起右相紹燕墨,場中不知是誰又小聲的嘀咕了這麼一句。
此話一出,場中眾人頓時面面相覷。心裡只盼著紹燕墨今天不是來鬧事的。
杜微微一直安靜的坐在眾官家千金之中,卻不知一牆之隔,此時正有一個穿著儒衫的年輕書生趴在牆頭悄悄的看著她呢。
那年輕書生是晉王府裡一個不得寵的幕僚,本以為這杜微微是個相貌普通之女,如今親自見到她本人,見她姿容雖不是絕色傾城,但也屬上乘。年輕書生身子的某處一下子就硬了起來。他戀戀不捨的從牆上跳下來,對著候在一邊的一個穿著粗布的小廝低聲道,“回去告訴你的主人,我一定會好好的‘款待’杜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