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微微很艱難的睜開沉重的眼皮,四周白霧濛濛,她整個人彷彿墜入了一片無邊的白霧之中,她扯著沙啞的嗓子喊了喊,白霧之中並沒有人迴應她。
纖弱的身子往前走了走,一片白霧輕輕被她撥弄開。白霧散去,她這才驚詫發現她竟是佇立在一座奢華到令人瞠目的寢殿裡。
“嚶嚶……”一陣女人的*聲從寢榻上傳出,杜微微的思緒被女人的*聲所吸引,抬頭看去時發現**竟是有兩具紅果果的身體交纏在一起。兩人姿勢大膽而放浪,動作更是激烈得令人瞠舌。
再定睛一看,那和男人交纏在一起的女人不就是自己的庶女姐姐杜雲若嗎?而她身上的男人年輕俊俏,英俊不凡。杜微微一怔,杜雲若不是被杜逸辰送給了龔元培了嗎?龔元培可是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子啊?
就在她怔愣時,**的兩人已經辦好了事情。杜雲若笑的貌若春花,似是對那個男人說了什麼,那個年輕的男人態度十分恭敬的退了下去。而等男人退下去後,偌大的寢殿裡竟是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一群宮女打扮的女子,那些宮女恭敬的幫杜雲若披上如輕紗似薄的外衣,然後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到了一個溫泉池前。
杜雲若褪去身上的薄衣,便下了溫泉,嫋嫋熱氣中,她非常享受的闔上了眼睛,邊上還有宮女時不時的將已經剝好皮的葡萄輕輕的放與她的嘴裡。
杜微微一驚,這一世的杜雲若不可能過得如她現在看到得這般驕奢,除非是前世……
前世杜雲若為慕容蒼珏生下唯一的孩子,慕容蒼珏又寵愛她,她才可能活得像現在這般得舒適。
杜微微眼眶一紅,馬上升騰起一股怒起來,那些被刻意壓制下去的銘心仇恨如潮水般齊齊的湧上心頭。她雙手握成拳頭,憤怒的就想衝上前去找杜雲若算賬。
身子一動,可沒走幾步她卻發現自己竟是從一個宮女的身上直接穿過。
這……
杜微微一懵,想了想,這才認知到自己可能是以魂魄的形式回到了上一世。
一個小宮女匆匆而來,在杜雲若耳畔前嘀咕了幾句,打斷了杜微微的沉思,也斷了杜雲若繼續泡溫泉的雅興。
杜雲若被宮女伺候著從溫泉裡匆匆起身,換上華麗的宮袍後,她便又由著宮女的攙扶回到了她自己的寢殿。別人看不到杜微微,杜微微便跟在她們身後也進了她的宮殿。
奢華精緻的寢殿裡此時已經站著一個男人。男人在杜雲若進殿後,低著頭淡淡的給杜雲若行禮,“微臣拜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快起身!”杜雲若上前連忙去扶他。那男人起身,一張保養的極為好的臉龐在明亮的燈光下顯露無疑。
那男人赫然就是--杜逸辰。
在邊上站著的杜微微看到了杜雲若,現在又看到了杜逸辰,眼眶瞬間充了血,心裡的憤怒猶如一團燃燒的烈火一般,恨不得當即衝上前將這兩人碎屍萬段。
杜雲若喝退了周圍伺候她的宮女太監,待寢殿裡沒有外人時,杜逸辰那冷漠寡情的聲音首先響了起來,“雲若,別以為慕容蒼珏死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在宮裡招男寵了。今夜你夜召男寵之事若是被朝中那般大臣們知道了,又要上書彈劾你這個太后了。”
杜雲若不敢反駁杜逸辰的話,但她還是忍不住譏諷祁朝中的那些官員,“爹,你放心吧。就朝中的那些老廢物,他們再怎麼上書彈劾本宮。就憑本宮的兒子是皇帝這一點,他們也奈何不了我的。說來說去,咱們幹嘛要怕那一幫老廢物啊!”
“混賬!”杜逸辰似是根本不把她這個皇太后放在眼裡,一巴掌直接剮過去,“慕容蒼珏在世時,為討你和孩子歡心,大肆的在民間蒐羅奇珍異寶,已經惹得民怨紛紛;前幾年咱們又讓戶部增加了稅收,結果那些沒本事吃飽飯的賤民又紛紛搞暴luan;前些日子你為了過壽誕,讓各地的官員給你到處網羅生辰綱,如今更是讓那些賤民一提起你就唾罵你……都這樣了,你就不能省心些,要招男寵也私下裡偷偷的招啊,幹嘛還要這般明目張膽啊?”
慕容蒼珏登基後,就把杜雲若封為皇后了。杜雲若又是唯一一個幫慕容蒼珏生下孩子的女人,自然是得到了慕容蒼珏無限的寵愛。等慕容蒼珏駕崩後,杜雲若的兒子登基為帝,杜雲若就是當朝太后了。而杜逸辰的權力和地位也自然是貴不可及了。可以說,皇帝還小,現在的朝堂就是被這父女兩給把持著。
杜雲若被打,心裡對杜逸辰也有了埋怨。如果不是她這個女兒嫁給了慕容蒼珏,他這個父親能有今天的風光日子可以過?
還有,他憑什麼一直數落她這個做女兒的不是啊?這些年難道光是她驕奢yin逸了?想當年杜侯府佔地才那麼大,現在不是擴建了十幾倍了嗎?還有他府裡的女人也是多到數不清的地步。還有,他平時也沒少貪朝廷的錢。總之,他們父女兩半斤八兩吧,他這個做父親的哪裡有資格訓斥她啊?
心裡雖然這樣腹議著杜逸辰的是非,但她還是輕撫著受傷的臉頰,低低道,“爹爹教訓的是,女兒一定謹遵爹爹的吩咐!”
似是要轉移杜逸辰對自己的注意力,杜雲若馬上又說道,“爹爹,最近有人給我引薦了一個西域來的得道高僧。聽說只要讓高僧給死去的人作法念經,那人就會死活魂飛魄散,再無投胎的機會。女兒知道爹爹你非常痛恨方淺歌那個賤婦,特地讓人把那西域高僧請進宮了。等過幾天,女兒便讓那西域高僧給方淺歌還有他們一家作法,讓他們那些賤人都永不超生!”
杜逸辰聽了這些,臉上的怒氣稍緩,伸手捋了捋鬍鬚,杜逸辰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可以讓其他人魂飛魄散,永不超生。至於方淺歌……還有……杜微微,這兩人就不用讓她們魂飛魄散了……”
“嗯?爹爹,你不是一直跟我說即使他們死了這麼多年了,你心裡還是記恨著他們的。可怎麼就又對杜微微和方淺歌心軟了呢?”杜雲若暗自咬咬牙,雖然杜微微這個嫡妹已經死了許多年了,現在的她也已經是西涼國最為尊貴的太后,可一想到杜微微那張臉龐,她心裡都止不住的湧起一股憤怒。
即使是做夢,她都恨不得在夢裡把杜微微一遍遍反覆的殺死!這種kuai感是她一生最為開心的事情。
杜逸辰“呵呵”一笑,而隨著他的輕笑,他保養的極為好的臉上肌肉也止不住輕抖了抖,整個人顯得陰鬱而寡情。
“讓方淺歌那賤婦魂飛魄散,永不超生那就真的是太便宜她了!她那樣的女人,應該--生生世世為女支!生生世世只配讓男人褻玩!”只有這樣才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至於杜微微嘛,雖然也是他的女兒,但這個女兒也不是什麼省心的好女兒。讓她和她母親一樣生生世世為女支也挺適合她的!
杜雲若聽了杜逸辰的話,傾國傾城的面龐上也浮起了絲絲得意的笑容。的確啊,若是老天真的能遂她的意思讓杜微微生生世世為女支,而且還得是那種最下賤的女支,那才是對她最好的報復。
寬敞明亮的寢殿裡,殿中間掛著的帷幔被陰嗖嗖的冷風颳起後又吹下,憤怒的杜微微已經被那父女兩的無恥而卑劣震驚到了。她和孃親以及其他親人們生時,這一對卑鄙的父女兩就在不停的算計著他們了,可他們都已經被這一對父女兩算計死了,這一對父女竟然還惡毒的想要剝奪他們重新投胎的機會。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狼心狗肺的人啊!
杜微微輕闔了闔眼睛,腦海中那些疼她、愛她、寵她的親人入走馬觀花一般的從她腦海裡閃過。可這些對她好的人最後竟然都被她連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