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與斷夢這對冤家竟然並肩行走,這可讓修羅殿炸了鍋,引的修羅殿中人紛紛駐足偷看,儼然成了一道風景。
斷夢此時心裡充滿了愧疚及感激,但向來霸道的她卻從未對除去蚩魔個幽藍之外他人說過謝字,更別提抱歉了。
看著斷夢糾結的樣子,斷魂一陣心中暗笑,卻也不說話,他想多看會叱差風雲的母夜叉臉紅的樣子。
“這斷魂明顯是故意的,這麼半天不說話,故意看我吃癟。”斷夢心中雖是這樣想著,卻也言語。
兩人就這麼走著,知道快到窮奇堂門口,斷魂方才說道:“咳咳,看來讓你說句謝謝真是比登天還難吶!”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跟了我一路不就是想讓我說句謝謝嗎?”斷夢有些惱羞成怒道。
“哈哈哈,還是這個像斷夢,剛才那個扭扭捏捏的我怎麼看怎麼彆扭。”斷魂大笑道,“好了,不拿你開心了,謝倒不必,只要你以後別天天找我麻煩我就燒高香嘍。”斷魂轉身離開。
見斷魂要走,斷夢急忙叫到:“斷魂!”
“嗯?”斷魂一回頭。
“今日之事,謝……謝謝你了。”斷夢此時臉頰緋紅,像是個蘋果一樣。
“什麼?沒聽清”斷魂故意說道。
“你……你混蛋。”斷夢豈會不知斷魂是裝的。
“哈哈哈……”帶著爽朗的笑聲,斷魂逐漸消失在了前方。
“這個混蛋!故意讓我吃癟。”斷夢氣的跺腳道,雖然嘴裡罵著,但心裡還是很感謝斷魂今天的出手相助的,除此之外彷彿又多了些什麼,或者說一直存在,只不過以前沒有發現…………
時間悄悄的過去了半個月,皚皚的白雪代替了枯葉,而距離崑崙異寶靈現只剩下了一個月時間,而在這半個月修羅殿也徹底進行了一次換血,雖說雷虎二人至死也未曾說出修羅殿其他雲天門中弟子,但經過各堂主的逐一排查,竟然整整查出了十餘人,其中,雲天門三人,血魍宗兩人,弱水堂兩人,隕鳳山三人。
“這血魍宗與弱水堂,當年倒是我心慈手軟了!”蚩魔看著手中斷魂等人呈上來的摺子,說道。
“你等堂下皆有他派派往我殿中的奸細,本來定要治你們個失察之罪!”蚩魔對著下面四人說道。
頓時斷魂四人一陣冷汗,低著頭不敢言語。
“不過本殿念在爾等此次撤查奸細有功,功過相抵,便不與追究了,但切記,只此一次,今後倘若在出此事,莫怪本殿不留情面!”蚩魔狠狠的盯著斷魂四人說道。
“謝殿主開恩!”四人齊聲說道,同時擦了擦臉上的汗漬。
“血魍宗與弱水堂竟如此大膽,爾等有何良策?”蚩魔問道。
“稟殿主,當初殿主心慈手軟,放過他們,現在卻不知好歹,倒打一耙,屬下懇請殿主借我一千精英弟子,定當將其殲滅!”斷崖自通道。
“稟殿主,屬下不贊成,血魍宗與弱水堂存在數百年,根基深厚,若是前去清剿,定然是敵損一千,我傷八百,不如先暗殺他們兩派教主,之後定然群龍無首,不攻自破。”斷夢道。
蚩魔微微搖頭,似是不甚如意,轉眼看向斷凌。
“稟殿主,屬下認為即使殺死了教主,那血魍宗與弱水堂中弟子若一時衝動,為了報仇而凝結在一起,怕是比逐一擊破更加可怕,莫不如用毒!差人半夜在他們各個井中撒上些毒性大的毒藥,不用我等出手,即可將其一舉殲滅!”斷凌說道。
蚩魔這才有些舒眉
,讚賞的看了斷凌一眼,斷凌秉性與他相差無幾,做事謹慎,且不留餘地,剛才所言也正是蚩魔所想。
不過即使如此,蚩魔也想聽聽斷魂的怎麼說,問道:“斷魂,你有何良策?”
“稟殿主,屬下意見與斷凌師兄不同。”斷魂如實說道。
“哦?你且道來。”蚩魔好奇的問道,斷凌三人也紛紛向這個入殿最晚的斷魂看來。
“斷凌師兄,不好意思了。”斷魂怕引起斷凌的不滿,若是斷崖,他也就不放在心上了,畢竟斷崖心中狹窄,城府不深,不足以威脅到斷魂。倒是斷凌,斷魂到現在都看不透斷凌是怎樣的一個人。故而說道。
“師弟,我斷凌絕非小氣之人,而且此乃殿中大事,你且但講無妨。”斷凌豪爽道。
“嗯,剛才三位師姐師兄所提之法大同小異,皆是為了殲滅兩教,其實與其殲滅,不如在殲滅之前利用一下,發揮價值。”斷魂道。
“繼續。”蚩魔顯然也被斷魂所說打動。
“我殿與雲天門遲早會有一戰,雖說教主實力遠超雲天門老賊,但即使勝了,怕也正如斷夢師姐所說,敵損一千,我傷八百,殿主莫不如將弱水堂與血魍宗兩派教主喚在一起,商量聯合對抗雲天門之事,明為聯合,實為讓其做炮灰。”斷魂道。
“妙計,妙計!”蚩魔讚道:“那就讓他們再苟延殘喘些時日,真是便宜了他們。”
“殿主,在此之前我們可先讓殿內弟子偽裝成雲天門弟子的模樣去暗殺弱水堂與血魍宗中弟子,故意露出些馬腳,這樣才會令兩派教主害怕,到那是怕是不用殿主親自召喚,他們便會主動前來求救了,即使知道是做炮灰,量他們也心甘情願了。”斷魂又補充道。
“哈哈哈,妙計,妙計!”蚩魔此時甚是高興,但在高興的同時,心中卻有著一絲懊悔:“假如當初沒那樣,或許……”
“就按斷魂說的辦!”蚩魔道。
四人退出主堂,殿外。
斷凌敬佩的看了斷魂一眼,而斷夢,雖然有些不服,卻也不得不佩服斷魂的足智多謀。
只有那斷崖,本來就嫉妒於斷魂,現在蚩魔的讚賞無疑於火上澆油。心中怒火焚燒,卻不能在蚩魔的面前顯現出來,只是自顧自的在那磨牙。
“在你等前往崑崙山回來便行動吧!”蚩魔道。
“是!”斷魂四人回道。
四人退出殿外,斷夢看了斷魂一眼,便回窮奇堂了,而斷崖更是一聲不吭的心事重重的離開,只剩下斷凌與斷魂二人。
“想不到斷魂兄竟有此計謀,讓我這做師兄的情何以堪吶。”斷凌拱手笑道。
“斷凌兄,切莫這般說,師兄你又何嘗不是拋磚引玉呢?”斷魂笑問道。
斷凌笑容明顯一僵,隨即瞬間回覆正常:“斷魂兄高看了,我可沒有那本事。”
“哈哈哈,難得今日無事,斷凌兄可賞臉去我那把酒言歡呢?”斷魂早就想和斷凌好好聊聊了,只是斷凌經常在外之行蚩魔交與任務,所以未曾如願。
“斷魂兄主動邀請,豈有不去之理?求之不得。”斷凌也同斷魂一般心思,故而爽快的答應了。
柔和的白雪從空中落下,讓那本就就曚曨的天際又增了幾分飄渺,未央的夜色也顯得格外寂靜,此時,修羅殿,斷魂屋內。
斷魂與斷凌二人相對而坐,桌子上擺滿了美酒佳餚,斷魂給斷凌和自己滿杯:“斷凌兄,說實話你是我在這修羅殿中最看不透的一個人。”
“哦?此話
怎講。”斷凌舉杯,與斷魂一飲而盡。
“我不明白你這殿內出名的鐵面人怎麼單單對我……”斷魂邊倒酒,邊說。
“你怎麼能和他人相比?你可是身懷盤根的天縱奇才啊。”斷凌抬目看向斷魂。
斷魂動作一滯,冷目看向斷凌。
“你莫要這般看我,我知道的遠比所想象的要多得多,別把別人都當傻子,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蠢到將你的事傳於他人的。”這次倒是輪到斷凌給斷魂滿杯了。
“哦?那你都知道些什麼?”斷魂眼神漸緩。
“你的身世,你的師傅,還有你的盤根,夠了嗎?”斷凌笑著將杯中杯酒一飲而盡。
“夠了,不過你不怕我因為你知道的太多而殺了你?你也應該知道我現在的實力。”斷魂眼神又逐漸寒冷起來。
“哈哈哈,你若想殺我剛才便動手了,何須等到現在?”斷凌無視斷魂的眼神,先問道。
“我確實不想殺你。”斷魂收起眼神道:“其實,有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也不錯,關鍵是那個物件又不會洩露出去。”斷魂笑道,顯然斷魂對斷凌很信任,在他看來斷凌若是想洩露出去,也早就洩露了,何必等到現在?
“那是自然。”斷凌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今天為何不向殿主言明心中想法而卻要讓我去說呢?”斷魂問道。
“自然是讓你多得些殿主的讚賞,就算是我斷凌巴結你的吧。除此之外,就是想看看斷崖那明明心中嫉妒,卻不顯露出來吃癟的樣子。”斷凌如實說道。
“巴結我?為什麼?”斷魂問道。伸手給斷凌滿酒卻被斷凌攔了下來,
“你我二人無須相互謙讓。”自己邊倒酒邊說:“你身懷盤根,本就是天縱奇才,又足智多謀,倘若殿主百年之後架鶴西遊,那殿主之位不傳於你又能是何人?”斷凌舉杯痛飲。
“這樣……不過今天看著斷崖那種神色,卻也真是痛快。”斷魂同樣一飲而盡。
“哈哈哈,那種心胸狹窄的小人,想必你都未曾放在心上吧。”斷凌笑道。
“知我者,斷凌也,來,今晚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歸!”斷魂朗聲道。
“幹!”斷凌也甚是痛快。
酒過三尋,菜過五味,桌上的美酒已被二人都已喝得差不多了。
“斷凌兄,你既知我底細,想必也知我曾經愛好吧。”斷魂問道。
“碧主城大名鼎鼎的元家大少爺,才子元風,碧主城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斷凌回道。
“如此良辰美景,若不吟詩作對,豈不可惜?”斷魂顯然想與斷凌一叫高下。
“好!我倒要看看,這碧主城第一才子是不是浪得虛名。”斷凌道:“且待我即興賦詩一首,我出首聯,你下頷聯,我布頸聯,你收尾聯,如何”斷凌道。
“正合我意!斷凌兄儘管出題便是。”斷魂自通道。
斷凌思量片刻,道:“梨花千抹盡飛甍,肆撒彼岸臘梅生。”
“清風拂得殘花去,炫舞蒼穹別樣紅。”斷魂喝了口酒,吟道。
“風停滑落湖塘敘,不戀青冥自玲瓏”斷凌又回道。“溯洄輕泛沁心律,誰言殘花嘆伶仃?”斷魂收尾。“哈哈哈,妙妙妙!”斷凌拍手稱快。
斷魂與斷凌二人無論秉性,見解,愛好都甚為相同,經此一夜,二人都有種惺惺相惜,相識很晚的感覺,雖說之前便已兄弟相稱,但那些不過是表面文章,而現在若是稱呼起來,卻比以前顯得要真摯的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