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翊仇也只是說說發洩一下心中的怒火而已,他實在忍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以他現在這個年齡,地位,已經沒什麼可求的了,唯一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即使是他讓隕天賜去從慕紫嫣手裡奪取異寶,也並非是因為自己的貪慾,他怕在自己百年之後,以隕天賜的能力恐怕難以令隕鳳山中人完全臣服,這才不惜冒著與雲天山翻臉的代價而去想毀掉異寶
本來一切都應該在計劃之內,他甚至已經想好所有的退路,可奈何,半路殺出來一個斷魂,不僅得到了異寶,還將隕天賜殺死。他怎能不怒?
下面那個人將頭深深的埋著,一聲不吭,而隕翊仇也是在思考著什麼,大堂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不過隕翊仇好歹也是一百多歲的人了,似這般悲歡離合經歷了許多,緩和了一會,便已然有了主意。
“隕坤,你站起來吧。”隕翊仇對下面說道。
“謝……謝莊主。”隕坤連忙道謝,在隕鳳山,幾乎所有人對隕天賜都是口服心不服,而隕翊仇則恰恰相反,沒有任何人會不服隕翊仇的決定,哪怕是心中。
“你現在便去落草山洞找到落草和尚,就說我有要事喚他前來,讓他速速前來。”隕翊仇說道。
“落……落草和尚?”隕坤有些驚訝,那落草和尚雖說以和尚自居,卻從沒有哪個寺院承認他是門中弟子,因為他除了不近女色之外,其他的和普通人無二,喝酒,吃肉,罵人,就連這殺人也是家常便飯,性格也向來喜怒無常,不過此人確實有些本領,雖說沒人見過他真正動手,但是那數百條人命可不是說殺就能殺的。所以江湖人也都習慣叫他嗜血和尚。
“莊主,屬下有句話不知是否當講。”隕坤說道。
“說。”隕翊仇說道。
“那落草和尚在江湖上如此臭名招駐,而我隕鳳山向來以正道自居,如何要與那落雲和尚來往?”隕坤從來都是直言不諱,這也是為什麼隕天賜在世的時候看他不順眼了。
“正道?這天下間哪裡還有什麼正道!如今魔教之徒日益猖獗,可你何時看見芸生寺的那群老禿驢出來管一管?而云天門的慕容子更是膽小如鼠,常年龜縮在雲天山,就連此次崑崙異寶之事都勒令門下弟子不可招惹是非,生怕惹惱了那修羅殿,你說,哪裡來的正道?”隕翊仇越說越激動,不過不是因為隕坤的貿然相問,而是氣憤於雲天門和芸生寺對修羅殿的置之不理。若不非如此,隕天賜又怎麼會慘死在斷魂手下?
隕坤恍然,恭敬道:“謝莊主指點,屬下這就去辦。”隨後便退了出去。
隕翊仇付手仰天,拳頭握的能發出清脆的響聲,狠狠說道:“斷魂,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斷!”
修羅殿,主堂內。
“什麼?你把隕天賜殺了?”蚩魔前幾天聽斷崖與斷夢所言,本以為這次斷魂即使不死,也會受得重傷,誰想到斷魂不僅平安的回來,竟然還把異寶多了回來,這讓蚩魔的欣喜有些溢於言表了,可當他聽見斷魂把隕天賜殺死後,不禁一
驚。
“正是。”斷魂說道。斷魂自然沒有告訴蚩魔慕紫嫣的事,這些已經被他巧妙的隱了過去。
“那隕翊仇就這麼一個兒子,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蚩魔像是在提醒斷魂什麼。
“殿主放心,一切皆因斷魂所起,若有後果,斷魂一人承擔,定不會牽連殿主。”斷魂明白蚩魔的心思,而這也是修羅殿的規矩,若是自己惹出事端,修羅殿是不會幫忙的,不過可以在修羅殿中尋找幾個幫手,當然,幫不幫也是各隨己願。
“你知道就好,不過若是那隕翊仇不顧老臉帶著隕鳳山中弟子前來殺你,我也會管上一管,好了,剛得到異寶一定有許多需要鑽研,你先回去吧。”蚩魔說道。
“殿主,屬下還有一事。”斷魂一拱手說道。
“何事?”蚩魔問道。
“想必殿主已經聽聞在無峰山一事。如今那位老者已經故去,所以屬下尊其臨終之託,斗膽將此人之女帶回殿中。”斷魂說道。
“那老者之事我已聽斷崖告知,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既是如此,便將她安住在斷夢那裡吧。”這世間身懷絕技卻隱匿山林之人不在少數,何況那人已死,所以蚩魔並未在意。
“謝殿主。”斷魂道。
“好了若無他事,就退下吧。”如今異寶已被斷魂所得,蚩魔也該好好琢磨一下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屬下告退。”斷魂轉身走出殿外。這時,從前方跑過來一人,看到斷魂忽然停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激動與驚異。
斷魂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斷夢,心中流露出一絲欣慰,伸手想摸一下斷夢的頭髮,斷夢卻突然向他懷裡撲來,一把手把斷魂抱得緊緊的,這倒弄的斷魂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午後的陽光總是如此溫暖,柔和,透過雲朵照在斷魂臉上,斷夢抬頭看著斷魂,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斷魂的臉龐,說道:“你沒事,真的沒事……”然後又把頭深深的埋在斷魂的懷裡。
斷魂想告訴斷夢,自己愛的不是她,只是把她當做妹妹,可看著斷夢幸福的樣子,斷魂有些不忍去打擾她,像是在安慰一個孩子是的撫摸著斷夢的頭髮,說道:“過去了……都過去了……”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過了許久,斷夢忽然推開斷魂,沖斷魂的臉打了一巴掌,不過顯然沒太用力,大聲說道:“混蛋!這麼久不回來,害得本小姐為你擔心,以後本小姐的命用不著你管!管好自己就行了!”說完便紅著聯揚長而去,顯然為剛才見到斷魂衝動的舉動而尷尬。
斷魂摸了摸被打的臉頰,看著那道紫色的背影心中一陣苦笑,也為剛才不敢向斷夢言明而後悔。長痛不破短痛,要找個機會盡快向斷夢說明才是。斷魂這樣想著,忽然聽聞身後有動靜,頭也沒回的說道:“嬌兒,別躲了,出來吧。”
嬌兒這才從假山後面走出來,看了看前方:“那是你娘子啊?不錯嘛。”
一句話令斷魂差點噴血,說道:“不是,她是窮奇堂堂主斷夢,以後你就去她那兒住吧。
”
“不是娘子你和她摟摟抱抱的,真不嫌害臊。”說完還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給斷魂。
斷魂哭笑不得的看著如孩子般的嬌兒:“再吐,再吐把你舌頭揪出來。”這句話用在嬌兒身上顯然很管用,連忙收起表情,不再說話。“走吧,去看看你的住處。”斷魂說完轉身朝斷夢剛才的方向走去。嬌兒也連忙跟上,嘴裡還小聲嘟囔著:“明明剛才還在那卿卿我我,現在又不承認了,虛偽!”說完又對著斷魂的身後吐了吐舌頭。
耳尖的斷魂自然聽到了嬌兒的話,只是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向前走著。
斷魂將嬌兒帶到斷夢的住處,交代了幾聲,而嬌兒本來就招人喜歡,加上又是斷魂送來的,斷夢自然很喜歡,不一會二人便已經聊的火熱,完全把斷魂晾在了一邊,甚是還不時的竊竊私語,說話時眼神還還不時像斷魂瞟來,顯然是在說斷魂什麼壞話。
斷魂見狀這才放心,他剛從還擔心兩人都是性格倔強,遇到一起會誰也不讓著誰呢,不過顯然他多慮了,對嬌兒叮囑了一聲,又對斷夢道了聲謝,這才尷尬的走了出去(二人都只是不耐煩似的嗯了一聲,便又自顧自的聊天了。)
如今的赤風林已然看不到落葉,地上,樹枝上都被皚皚的白雪覆蓋著。
斷魂站在雪地上,眼睛盯著手中的長簫,自顧自的說道:“這凌軍破乃是用紫金寶劍所創,不知道用著異寶使出來是何等的威力,今日便借這赤風林試上一試吧。”說完便飛奔了出去,雖是奔跑,卻在雪地上沒有留下任何足跡,凌軍破也在斷魂的幾次打磨中變得越來越順手,長簫雖說沒有紫金寶劍的鋒利,但其威力絕對不比紫金寶劍差,碧綠的長簫每每劃過一道殘影,都會令旁邊三丈以內的楓樹應聲而斷,要知道當初紫金寶劍不過是最後一擊才有這般威力,雖說這與斷魂實力的增長有些關係,但由此也可見長簫威力之大。
斷魂又是一個轉身,向前方劈去,隨即身體停了下來,只聽得連環般的爆炸聲隨後響起,前方一排楓樹,凡是能看到的全都已經碎了,沒錯!是碎了,被長簫如催枯拉朽般的擊碎了,一陣風吹過,都已經成為了木屑。
“果然如此。”斷魂在與隕天賜等人大戰時便已經看出長簫的獨特之處,當時斷魂也是用長簫使出凌軍破的最後一擊,出奇的是雖然其餘人全部被殺死,卻都是身體完整的死去,甚至連一點血都看不到,也就是說長簫主要是攻其內,而非如紫金寶劍那樣的兵刃攻外,人的皮囊是可以透過修煉或者真氣增強防禦的,而卻無人可以修煉內臟,這致使內臟甚為脆弱,可謂一擊就碎,這也可以讓長簫輕而易舉的取人性命,而不比浪費太大體力。
不過雖然想通了長簫的祕密,可斷魂卻還是緊鎖著眉頭,因為他用長簫施展凌軍破以後,總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就像在吃一個饅頭,你吃了一半,即使已經不餓了,但只要不覺得撐,還是會把另一半吃掉,而此時斷魂就像吃了一半饅頭一樣……
“到底是什麼呢?”斷魂閉上眼思索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