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澤追逐小白兔之時,除了中間那座高聳山峰,其他幾座山峰上,修士同樣遇到妖物襲殺。
黃衣彪漢蠻虎,帶著無崖宗一二修士,搜尋上山,前半段還一路順利,可過了半山腰後,就一陣頭痛。
一隻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幾個閃掠後,幾名修士就一命嗚呼。
蠻虎果斷之極,召集宗門修士,苦苦抵抗,這才沒有被那隻凶禽各個擊破,可宗門修士也損失了六名。
他本欲將那凶禽斬殺,可虛空禁制之力將他壓下,難以遁到三百丈上。那凶禽卻不受影響,震翅高飛,盤旋俯衝,一次次撞得他氣血洶湧。
手中空有法寶,一身祕術,蠻力驚人,可蠻虎卻找不到施展的地方,血斧縱橫劈斬在凶禽身上,就似斬在金石上一般,只留下一道半寸傷口。
一時間,他做出絕對明智決定:衝!這才帶領宗內修士,衝到山峰高處。
那凶禽跟了一會,調頭襲殺山腰間修士。
一通衝殺下來,凶禽身上狼狽不堪,但都未有致命傷。可那些修士就慘了,將近一百五十人上山,死在利爪、尖啄、妖異雷電下的修土,不下五十人。
誰都知道,這隻凶禽一身是寶,斬落下來那可是滿載而歸,並非這些修士怯敵,而是那凶禽太過蠻橫。
虛空優勢不說,其肉體上品法寶也撕裂不開,境界更是模糊,即非凝核境,也非破空境,實力強橫,雷系妖術更是讓修士痛恨。
眾修士最終也只能做著蠻虎一樣的決定,衝到山峰之上。
那凶禽追了一會,又調頭盤旋在山腰上空。
與此同時,施昊才也叫苦連連,遇到祖宗了!一頭小山似的屍熊,安詳寧靜橫攔在山腰間,一副我沒看見你們的模樣。
待魔魂谷一干修士繞道上山時,那屍熊詭異出現,橫衝直撞。就算遁到三百丈虛空,那屍熊踏地躍起,輕鬆躍到三百丈虛空,熊掌揮舞而過,將眾修士嚇得心驚膽顫。
越來越多修士集結,而後猛然四散,朝山峰上遁去。那屍熊忙碌一片,血染山腰,生生將四十餘名修士拍死在山腰間。
反觀屍熊,身上氣息不減反增,殺意更盛,只是眾修士遁逃到一定距離,屍熊才沒再追上去。
施昊才驚目掃過,魔魂谷七名修士卻是不見了,苦笑幾聲,只能瘋狂朝山峰上衝去。
如此情形,還在其他五峰陸續上演。
北冰原無名谷,白衣青年盧運,帶著宗內二十名修士,與一群修士湧上山腰。一條青蛟咆哮而出,散落大片劇毒障氣,襲殺數十里,留下六十餘人,鮮血橫飛。
無名谷十名實力強橫弟子,瘋狂衝刺,遁到山峰上,逃出青蛟襲殺。
中州風天宗,灰衣青年謝應誠,一開始就繞道上山。待他到山腰時,零星看到幾具屍體,未等他反應過後,就被一道黑影震退數十丈。
等他回過神,宗內兩名弟子頭顱橫飛,鮮血揮灑而出。之後,他大喝一聲“衝”,就猛然急掠而去,從始至終他都未看清那黑影模樣。
其他三峰一般無二,留下數十名修士,衝到山峰之上。
九峰最中間那條山道,別說危險,連妖氣也沒有,山間還有鳥鳴
獸吼聲。山上靈草雖不能說遍地都是,但一干修士搜尋,最少也尋到十幾株。
種種情形讓這群修士覺得選擇極是明智,但也有修士覺察到離奇之處。
此時,幾峰上修士都在往山頂湧去,皆在尋著山上最大機緣。自然燭龍山也未讓這些修士失望,山頂上的宮殿已模糊可見。
奇怪的卻是某座山峰一座樓閣,此時正有將近三十名修士,瘋狂衝入樓閣深處一房間內。
人去樓空,樓閣內一片安靜,或者說死寂。金獅蹤跡全無,放著數十件異寶的石臺,此時碎成數十塊,樓閣被轟得破爛不堪。
“嗒嗒”腳步聲響起,兩名修士臉色古怪,從某處走出。
“方師兄,上二層?”灰衣猙獰修士,神色恭敬問道。
“葉暗,方某提醒你一句,多嘴可是會沒命的。”青衣青年冷傲出聲。
“方師兄無需擔心,我封靈殿對神山極是恭敬,葉某斷不會將方師兄事情說與外人知。”灰衣猙獰修士認真說道。
青衣青年瞥了眼葉暗,點頭寒聲道:“哼!窺視我神山功法祕術,你這小算盤打得真響!不過祕境中有一物,方某必須得到,你若幫我將那物取來,方某可以引見一二。”
葉暗賊光一閃,激動道:“多謝方師兄,小弟一定幫方師兄奪來那物,只是不知那物是?”
“燭龍頭顱!”青衣青年眼神一冷,陰寒道。
葉暗賊眉微動,神色微凝,疑惑問道:“斬殺金獅、白骨妖蛇也是為了此事?”
青衣青年陰寒目光掃來,喝斥道:“不該問的別問!下一次就是死!”
葉暗心中驚駭,疑惑神情收起,沉默不語。
片刻後。
青衣青年拿出一面青色鏡子,朝著破爛不堪的石臺一照,虛空微微動盪,符紋懸浮而出,一道木門現出。
他冷道一聲“走”,便推在木門,朝裡走去,葉暗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樓閣房間內,某名白衣翩翩公子,臉色欣喜,正將一枚靈草放入到玉盒之中。
正想遁光離去,突然“轟”一聲細微轟響從北面傳來。白衣公子眉梢微動,摸著下巴,眼神疑惑朝那望了幾眼。
一兩個呼吸後,青光掠地,劃破綠海群草,呼嘯往北遁去。
片刻後。
青光落下,現出白衣公子身形,他眼神變得幾分怪異,盯著某處,修長手指朝某個紅裙女子,指了指,疑惑道。
“裴師姐,你幹嘛往自己身上抹一堆泥啊?”
草地上,側坐著一個泥人,只睜著兩隻眼睛,身側還零散落著一些碎衣服。
“和師弟……”水珠在眼框中打轉,泥人壓抑不住激動,吱唔出聲。
看著這泥人,盯著那晶瑩眸子,白澤微有些頭大,怪念湧起,孤本異志那些離奇記載浮現。
頓時,他臉色尷尬,猶豫不決,不知如何處理這種情形,倉促說道:“裴師姐,你不會是被人……”
“和師弟……他們太壞了!”裴雲鳳眼神含恨,喝斥道。
白澤臉色驟變,瞥了眼旁邊破損的衣物,不忍心看這受傷女子,輕搖了下頭。
眼珠一轉,裴雲鳳盯著白澤
,覺得有些怪異,忽她靈光閃過,瞳孔微縮,神色驟變,倉促道:“和師弟不是你想那樣。他們太壞了!趁我破開一處藥園禁制,玄元耗盡之時,對我出手,搶我藥園,還將我扔到泥潭裡。”
若沒那泥漿,便能看到裴雲鳳滿臉羞紅。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情?”白澤掩飾不住尷尬,匆忙出聲。
“他們還搶了我的儲物袋,撕了裡面的衣服!太可恨了!”裴雲鳳恨恨說道。
尷尬微收,白澤一臉大義凜然喝斥道:“走,裴師姐!我們去和他們講拳頭!”
“啊?好!可是……和師弟……你能不能給我套衣服啊?”裴雲鳳臉色古怪說道。
“嗖”一套青衫擲出,白澤急促出聲:“裴師姐,我先去找那些修士。”話音剛落,他就驚掠而去,模糊影子留下,那是有多快遁多快,哪裡像去找什麼修士!
裴雲鳳狐疑望了幾眼那遁光,嘆息一聲道:“和師弟,師姐哪有力氣換衣服,你……”
此事,白澤自能猜到,他前些天玄元耗盡,也沒力氣,緩了一兩天才回覆,怎能不知這種情況。奈何這事他萬不敢做啊!
出了幾里,掠過一座青山,神識中幾道波動傳來,白澤詭異一笑,方向驟轉,朝青山上遁去。
青山之上,藥香四散,但那寬闊平坦處,卻是一片狼藉,五名修士正爭執著如何分配手中靈草。
一聲大喝傳來“放在那些靈草!”遁光眨眼即至。
五人臉色微驚,目光直掃而去,譏笑聲驟然響起。
“你也想當一回泥人?”一名紫衣青年不屑道。
“想活命,儲物袋留下!”一名大漢怒喝一聲。
“你一人難道還能擋下我們五人?乖乖交出身上所有物品,包括衣服!留下一條手臂,自己滾吧!”一名灰衣修士冷笑道。
白澤臉色平靜,雲淡輕風道:“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交出裴師姐的靈草,留下你們的儲物袋,允許你們逃半炷香。”
“哈哈!你當你是天才啊?”
“笑死我了,你當你是神山修士?十七脈?”
“無知真可怕!”
譏笑、諷刺聲接連不斷,讓這本有幾分安詳的青山變得暴躁。
金錢劍錚鳴一聲,金芒暴射而出,驟然漲至六丈,怒刺而出。腰間輕拍,一團黑氣湧出,“嗷”嘶吼幾聲,席捲而去。青影模糊不清,拳風呼嘯而過,“砰砰”聲連連響起。
驚變來得太快,五名修士法寶祭出,可被那柄金劍橫掃震開。
黑氣中突然現出兩張巨口,猛然合下,將灰衣修士咬在口中,驟然退去,黑色巨尾怒橫而過,將怒拳轟出的大漢掃飛。
青拳接踵而至,拳風冽冽作響,轟砸得法寶橫飛,震得兩名修士身體劇痛。金錢劍突然金芒暴射,十幾道劍芒繞轉,將二人退路攔下,青拳上現出暗紅妖氣。
“砰……”幾拳過後,二人身形搖曳掉落在地。黑氣滾滾而去,將掙扎在地的大漢怒掃而來。
眨眼間,四人傷重,一人驚慌失措,身形顫抖。
白澤神色平靜,悄然落下,九嬰現出那碩大頭顱,咧嘴吐出一名修士。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