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夕陽剛徐徐沉入無邊的沙漠,千陌城大大小小街道便已點上紅彤彤的燈籠。漠北的夜晚要比白天氣溫低很多,所以街道上並沒有多少人,而酒肆、青樓、樂館內則個個人滿為患,熱鬧而又溫暖。
一陣輕微的夜風吹過,寫有‘流音樂館’的大紅燈籠便輕輕搖晃了一下。絲絲縷縷的樂聲隨著夜風一路飄遠,與館內人聲嘈雜的環境相比,站在街道上聽還更顯空靈些。
流音樂館內二樓的一個雅座內,赫連浩宇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樓下臺上吹簫的女子,心裡暗暗驚歎,小小樂館內竟有如此佳人。古流芳則一直東張西望,想找到早上客棧碰到的那個年輕公子。
一曲完畢,滿堂掌聲,女子盈盈施了一禮便退了下去。赫連浩宇急忙叫來門口侯著丫頭問道:“剛才奏樂的那位姑娘是何人?”
“回公子,那是樂館的白雪姑娘。”
原來她就是掌櫃口中樂館的老闆白雪姑娘,怪不得樂聲如此動人。赫連浩宇心中又多了幾分欽慕,看向丫頭吩咐道:“在下想請白雪姑娘喝杯酒,不知可否通傳?”
“這……”丫頭有些猶豫,白雪姑娘向來不見客,萬一……
“不知哪位公子想請雪兒喝酒?”丫頭還有猶豫,白雪婉若黃鶯般的聲音便已傳來。然後赫連浩宇才看到她窈窕纖細的身影。
赫連浩宇連忙站起身,一臉驚喜的說道:“在下赫連浩宇,不知雪兒姑娘可否賞臉?”
“承蒙公子看得起,雪兒先在此謝過了。”白雪細聲軟語的回答道。
“那
……那姑娘就是答應了?”
白雪展顏一笑,然後輕點了點頭。赫連浩宇被那一笑看得失了神,連眼睛也忘了眨。古流芳在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小聲叫道:“二爺,二爺……”
“嗯?哦……雪兒姑娘請。”赫連浩宇反應過來,殷勤的請白雪坐下,又吩咐古流芳點了酒菜方才向白雪說道:“雪兒姑娘真是才貌雙全,在下今日能與姑娘共飲,實是三生有幸。”
“公子過獎了,公子不嫌棄雪兒粗枝陋質,肯賞臉流音樂館是雪兒的榮幸。”白雪謙虛的微笑著。
兩人談笑風生間酒菜已上齊,赫連浩宇似乎忘了來流音樂館的目的,只全心全意的與眼前佳人喝酒聊天。
這邊,玄音演奏完畢後上得二樓正打算回廂房休息,站在廂房門口能聽見丫頭們細的的對話聲,隱約傳來的‘白雪’兩個字讓他正準備推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輕輕咳嗽一聲,聽見對話停止,才喚了聲“紫月……”
“玄音公子。”剛才傳來對話的角落裡,一身紫衣的紫月趕緊過來行了禮:“公子有何吩咐?”
玄音推開門,示意她跟自己進去。
進了房間以後,玄音將琴小心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後又拿了塊布細心的擦拭著琴身。淡淡向紫月問道:“白雪姑娘怎麼了?”
“白雪姑娘……在陪一位公子喝酒。”紫月有些猶豫的回答道。
玄音擦琴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紫月:“雪兒不是一向不見客的嗎?”
“是,可是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有客
人請,白雪姑娘都是有請必去。奴婢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這兩天嗎?自從那夜之後自己便刻意迴避著與她碰面,怕再惹她傷心。可是現在,樂館內魚龍混雜,又有幾個人是真心來聽曲品茶的,她這麼做實在太危險了。玄音心裡生出隱隱的擔心,看向紫月吩咐道:“你去告訴白雪姑娘,就說我有事找她。”
“現在就去嗎?”紫月有些意外的問道。
“對,現在就去。”
紫月應了聲“是。”便行禮向外走去,剛開啟門又被玄音叫住:“等一下,姑娘出來後告訴她我在觀菊亭等她。”
“奴婢知道了。”紫月心裡微微詫異,這個玄音公子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怎麼覺得他今天有點心神不寧呢。
雅座內,白雪正手執酒壺為赫連浩宇倒酒。紫月輕步上前,向白雪行了一禮,然後輕聲說道:“玄音公子說有事找姑娘,眼下正在觀菊亭等著。”
白雪乍一聽見“玄音”這兩個字,執壺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稍一愣神桌上的酒杯便溢了出來。
赫連浩宇見狀,輕聲喚道:“雪兒,雪兒……”
白雪這才反應過來,對他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說道:“雪兒失禮,讓公子見笑了。”
“如果姑娘有事,就先去忙吧,這酒改日再飲也無妨。”赫連浩宇倒也大度。
“如此,那雪兒就先告辭。紫月,赫連公子的酒今日我請了,呆會再上點好茶。”
待赫連浩宇道完謝,白雪便離開了樂館匆匆的向後院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