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楓不禁笑起來:“對,所以,我就成了採花賊。而且名聲還越來越大。”
“而且你從來都懶得反駁?”紫萱咬著下脣。
雲楓搖頭:“為了那女人的名節,我並沒有否認。我一個男人,要那個名節做什麼,說我採花就採花唄,而且,自願送上門的姑娘,我總要給人一個說法。”
紫萱嘆氣,這個傻傻的雲楓。
“你呢?”紫萱繼續問。
“我先不說我,我再給你說說我的幾個兄弟。”雲楓淡淡地說。
“你還有其他兄弟?”紫萱認真地說。
“是啊,否則,人在江湖漂,我會很孤單的。”雲楓輕聲說,“我認識了幾個兄弟,都是常人眼中十惡不赦的人。”。
“獨狼是一個山賊,他的確是山賊頭子,可是窮山惡水的地方,趕上饑荒,不當山賊就只能等死。”雲楓輕輕地皺著眉頭:“或者吃人。”
紫萱的眉毛抖了一下,雲楓繼續接著說:“他真的吃過人肉,官府瞞著旱災不報,還要收重稅,村子裡餓死無數的人,活下來的就把死去的吃了,好多活兩天。退隱江湖多年的爹,帶我上京告御狀,可是京城的大官也是一夥的,他們帶去的人骨作證據,卻被反咬一口,說他和爹殺了活人來吃。他爹一代大俠,竟被一群烏合之眾,當場亂棍打死,他本來是秋後處斬的,後來越獄而出,流浪在江湖。”
“還有一個叫阿貓,”雲楓繼續緩緩地說:“她曾經是小偷,從小的時候被拐騙了去,和她一起的孩子還有很多,其實學偷東西挺苦的,有不少在學偷盜的過程中被打死了。不過莊園的主人不在乎,他們不停的買,或者拐騙,或者強搶一些小孩進莊園來。莊園每天都有新的孩子進來,有原來的孩子消失,沒人在乎。本來他也不在乎,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們說他表現好,要升我做幹部
。做不做幹部他不在乎,但是他們讓他去拐騙新的孩子。他突然就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覺得他必須結束這個裝滿罪惡的莊園。於是他毒死了所有的人。本來也要毒死他自己的。但是很可惜,他還沒來的及,就被人抓住,投入了死牢。他想,感受一下砍頭,也挺有意思的。就沒有再尋死。於是一直活到,後來遇到了我。”
“我接著說瘋犬。”雲楓繼續說:“據說他當時帶的山寨很成氣候,朝廷久攻不下,最後只好從內部瓦解,派了臥底,同時收買一些願意依附朝廷的人。最後,那個山寨的高層終於向他們的首領下手了。可是他們卻沒能殺死他,所有背叛者被瘋犬屠戮乾淨。最後他自己解散了山寨,散盡了財寶,到官府投案自首。他的一對眼睛都瞎了。”
“他的眼睛……是官府,還是叛徒?”聽了這麼多的舊事,紫萱幾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經嵌到了手掌裡。
雲楓搖頭:“都不是,瘋犬自毀雙目,他說既然看人不準,就不需要眼睛了。”
紫萱的心,一下一下的抽。
“還有個風裳衣,一個非常美麗的人,紫萱,你要是見到他,也會很喜歡他。”雲楓繼續說。
“紫萱,如果你被三十幾個男人輪,奸而僥倖沒死的話,你會不會殺了他們呢?”雲楓淡淡說道。
紫萱的驚訝可想而知。
“如果被輪,奸的是個男人,而且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恐怕就是會是虐殺了吧?”雲楓微微一笑,“全都是碎塊,整個二層樓到處都是血,真是風裳衣的作風。那些自以為有錢,總想找刺激的人渣!他們的血,居然也是紅的。真好笑。”
“好,做了鋪墊這麼多,你知道我要說什麼?我的身世,你覺得是什麼樣的?我跟這樣的人為伍,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雲楓笑著說。
你怕我瞧不起你?
對。我就是怕你瞧不起我。
紫萱定定看著雲楓。後者目光迴避:“如果我說我真的相信神,紫萱會認為我說謊嗎?”
紫萱搖頭:“不會
。”人,總需要有些信仰,理想,金錢,**,或者和自己一樣對軍隊的忠誠,都和信神一樣。人是要靠著信仰活下去的。紫萱是無神論者,但她從來不認為相信神,是一種迷信。神在心中,人類本能相信的,是自己認為美好的東西。
“呵呵,可是別人說我是在說謊。”雲楓笑笑,疑心一向很重的他,堅硬的外殼有一瞬間的鬆懈。“他們只允許我們相信一個神,相信星辰的力量。可是我覺得,海有海神,山有山神,朝廷只是想要禁錮我們的信仰。可是我不會被禁錮。如果現在,朝廷放我自由,我依然要四處遊說,告訴人們,世上,不只有一個神。”
“我……。”雲楓遲疑著,剛要開口。身後一陣尖叫和打鬥聲打斷了談話。
紫萱向混亂髮生地方向望去,竟然又有殺手了?
雲楓立即站了起來。
新月和雪月等侍衛也衝了出來:“王妃小心!”
“你們保護紫萱,我引開他們。”雲楓縱身而去。
雖然不知道這群殺手是何人指使,但是不是衝南寧王宮南羽而來,就是衝紫萱而來。
所以,自己一定要盡力地保護紫萱。
“雲楓……。”紫萱立即跳起來,不行,雲楓重傷未愈,自己不能讓他獨自面對那些殺手。
“新月,雪月,你們保護王爺,不準出來,我去幫雲楓。”命令一下,紫萱立即追著雲楓的背影而去。
雲楓的內力還沒完全恢復,不能讓他有危險。
她的速度如此之快,在新月和雪月等人的視網膜上幾乎沒有留下影像。
“王妃一定要小心啊。”新月和雪月擔心紫萱也沒有辦法,現在宮南羽更需要保護。
所以,他們還是選擇了聽從王妃的命令,所有侍衛都將宮南羽祕密保護了起來。
紫萱的身軀連續幾十個縱落,已經趕到,此時,雲楓與一群殺手纏鬥,邊打邊逃,紫萱也只能勉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