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兩個字,對於白汐來說,實在是太難得了,也不太可能出現,她從小到大都是跟藥草打道交,哪怕是談戀愛她也只不過是掛個名,男朋友跟人跑了也不知道。
經過一次有始無終的初戀後,她就再也沒有交男朋友,如今轉世在這裡,今天確定與風逸塵的關係,她也想用心維護這段剛剛萌芽的感情。
兩人在屋頂上晒了一個晚上的月亮,趁天亮的那一刻,白汐閃身離去,兩人除了交談風花雪月之外,其他的一個字也沒有提。
風逸塵沒有再阻擋她的離去,俊臉一直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讓丹勺看得更擔心了。
太子爺喜歡誰不好,為什麼要喜歡白汐呢?
關於這一點,丹勺想破腦袋瓜子也搞不清楚這個原因。
白汐披著早上的一抹霞光回到了雲霧山莊,剛回到院子裡,白劍立即出現在她的面前,他似乎有點不高興,臉色比平時冷漠了幾分。
白汐瞅了瞅他,坐了下來,親自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後,淡淡地開口:“昨晚的情況怎麼樣?”
“跟上次差不多,不過,今晚君天墨在夫人房裡呆的時間比較長,他好像也知道主子出去沒回來!”
白劍繃著臉孔,一本正經地迴應。
輕輕地點了點頭,白汐一點都不意外,接著又道:“待一下你派個人出去,讓夜沉和寧衝晨幫我找一些藥材!”
“是
!”
“呃——”白汐側目瞅了瞅他,想了一下揮手示意他離去。
“下屬告退!”
白劍立即閃出來,消失在她的面前。
喝完一杯茶後,白汐回到房裡探望自己的孃親,乍看之下,好像沒有什麼區別,不過,她卻發現自己孃親的呼吸更沉了一些。
伸手用真氣在孃親的各大穴位按摩了一會兒,接著又細心地整現好她的睡姿,白汐又走了出來。
直接找到華芊芊,白汐並沒有告訴她自己已經有‘還魂丹’的丹方,只是開一些比較難找的藥材,叫她幫忙在藥王谷購買。
看了十來種比較少見的藥材,華芊芊並沒有推辭,答應幫她將藥材從藥王谷送過來。
解決了這一點,白汐心中的壓力又少了許多,她相信多方面尋找這些藥材,定會湊出來。
“白少爺——”
剛走出華芊芊居住的院子裡,沒想到迎面走來的人卻是慕鳳婷,略感痛頭的白汐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慕小姐!”
“白少爺,你又來找華芊芊了!”慕鳳婷一臉的醋意,看得出她不高興,差點就像是來抓姦的意思。
“呃——”點了點頭,白汐迴應:“是的,有事情要麻煩華小姐,所以來找她。”
為了避免她無聊的糾纏,白汐還是解釋了一下,只要將她打發掉就可以了。
慕鳳婷不但沒有高興,反而臉色更難看,只見她氣沖沖地叫:“白少爺,你現在是住在雲霧山莊,你有什麼事情可以找雪姨,也可以找師父,還有,你找我也可以,為什麼要找華芊芊,她能幫你什麼?難道——”
抱怨了一會兒,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急切地問道:“白少爺,難道是你娘突然間有什麼問題?”
“慕小姐,你想多了,我娘很好,怎麼可能事,你放心好了
。”
“不錯,鳳婷,你別胡說八道!”
忽然一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只見墨衣飄袂的君天墨從另一邊出現了。
他邊走邊道:“鳳婷,你一大清早不去訓練,在這裡幹什麼?”
說著話,他的視線一轉,又落在白汐身上,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悅地輕斥:“白汐,你也一樣,昨晚一宿沒有回來,以後不要隨意出去,就算是在出去,也要跟我們說一聲。()”
“知道了!”白汐雖然不喜歡他的語氣,看在他徒弟在場的份上,她還是給他一點顏面。
君天墨彷彿滿意她的反應,又看了看只想跟著白汐跑的徒弟,沉聲道:“鳳婷,你近來懶惰了不少,修為沒有半點進步,這樣下去,你根本就無法跟上你師弟的步伐,從今之後,你必須好好靜下心來修練,聽見沒有。”
“師弟?”慕鳳婷什麼都沒有注意,她只聽見師弟兩個字,她什麼時候有了師弟,她的師父什麼時候又收到徒弟了,她怎麼不知道。
看她一眼,君天墨便知道她在想什麼,“白汐就是你師弟,她雖然沒有拜我為師,不過,她現在住在這裡,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都可以來詢問我,或者是婉雪,所以你叫她師弟也沒有不對的。”
“白——白——她是我師弟?”慕鳳婷傻呆呆地喃喃自語,可見她有點接受不了這個身份。
假若說白汐是師兄的話,也許她覺得沒什麼,但是,白汐變成了師弟,她就——
君天墨看她一眼,也不管她在想什麼,冷冷地道:“她年紀比你還小兩歲,不是你師弟是什麼。”
特意將‘小兩歲’三個字咬音重一些,似乎是在提醒她什麼。
果然,慕鳳婷的臉色微微蒼白起來,她垂下了頭,小聲地道:“是,徒兒知道了,徒兒去修練!”說完,她急速閃開,眨眼間就消失了。
在她轉身那一剎,白汐還是看到了她眼角的淚花,心裡惆悵地嘆氣,不過,多少也有點佩服君天墨藉機打擊徒弟的心思
。
他所說的什麼師弟身份,只不過是由他自己套上去,自己根本就沒有答應他,最重要的是,他雖然是百花谷的谷主,對於白汐來說,他的武功經驗這類的,她還看不上眼。
上次,如果不是她出馬的話,他君天墨早就會死在安翟軒手裡了,他只不過是搬出長輩的身份擺了,僅憑實力來說話,他怎麼好意思當自己的師尊。
兩個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君天墨的眼神陰沉,白汐的眼神冷清,相對而視,誰也沒有退讓之意。
許久,他彷彿感覺到了白汐對他的敵意,讓他的表情更陰鬱,眼神也更為犀利起來。
白汐的眼神不變,嘴角微微勾起,淡淡一笑:“舅舅,你好歹也是一大把年紀了,晚上還是早點睡好,別到處竄門,要是看見到了什麼不能看的東西,小心長針眼,那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沒待他有什麼反應,白汐直接掉頭就走,雖然不想馬上與他鬧翻,但也不能讓張燈繼續他亂來。
盯著白汐遠去的背影,君天墨心沉了一下,他知道白汐也知道他半夜的行蹤,由不得擔心起來,她是否發現了什麼,如果是的話——
君天墨緊緊擰起了眉起頭,眸光閃爍不停,袖子下的雙手緊緊攥住了拳頭,一時緊,一時松,如同他的心情,七上八下。
他的心情被攪亂了,第一件事他就找到了正在處理公事的公孫婉雪,直接闖入了她的書房,冷聲詢問:“你告訴她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公孫婉雪糊里糊塗,她放下手中的筆,蹙著秀眉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真的沒有告訴她?”君天墨緊緊盯著她,好像是要看透公孫婉雪,到底有沒有說假話。
“告訴什麼,我跟誰說什麼了?”公孫婉雪痛頭的揉了揉太陽穴,望著一臉難看的人,反問:“出什麼事情了?難道你是說汐兒?”
“你真的沒跟她說什麼?”
君天墨再三詢問,執著這一點,在他看來,白汐發現他去見孫公雅瑩,是公孫婉雪這位當姨娘的人告訴她
。
“沒有,我二天沒見汐兒了,我怎麼會跟她說什麼?我昨天還聽說她出去一天都沒有回來,現在她回來了嗎?”
“回來了!”看得出來她不像是說假話,君天墨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沉聲道:“白汐知道我晚上去見過瑩兒。”
“她知道了?”公孫婉雪的表情微微變了變,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那麼快,要是讓她知道真相的話,到時候——
君天墨看了看她,點頭:“不錯,我看她知道了不少,就算是還沒有完全清楚,應該也猜測得出來。”
他清清楚楚地感到了白汐剛才對他的敵意,如果她還不知道真相的話,不可以對他露出敵意。
想到這些,君天墨心煩燥極了,他並不想讓白汐知道,更不想讓公孫雅瑩醒過來離開。
但是,白汐知道了,她多少也猜得出來,他不可能再那麼隨意去動手腳,下個月開始他無法靠近公孫雅瑩的話,相信有華芊芊這個小神醫在這裡,她就會很快醒過來。
如今,他該用什麼法子?
公孫婉雪不知想些什麼,她的神色越發淒涼起來,小聲地道:“應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紙怎麼能包住火,就算是隱瞞了一時,也隱瞞不了一世,其實,我們已經對不起汐兒了,更對不起姐姐,為了一已之私,讓姐姐當活死人幾年,讓汐兒失去母親幾年,人生,有多少個幾年來浪費,我們——”
“夠了,閉嘴!”
君天墨憤怒的低聲斥罵:“公孫婉雪,你現在是在後悔嗎,你現在是在自責嗎,別忘了,當年你也是同意這個法子的,你當初狠得下心來,怎麼現在就良心發現了,別跟我說這些話,白汐那邊你去搞定她,越快越好,最好也注意她有什麼舉動。”
“我——”
“你別太天真了!”君天墨看得出她猶豫不決,冷笑道:“公孫婉雪,記住,如果白汐知道所有真相之後,她還會不會將你當姨娘,還說不定,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