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你果然有膽子,還是來了呢!這就是我的本體,不過我更喜歡叫他哥哥——這是阿武。既然來了,可就不要想著回去了吧?”阿玄的聲音傳來,透著莫名的興奮——這個天才而又好運的小子就要喪命在這裡,成為他們兄妹的美餐了。修仙者的肉,而且是這麼高階的修仙者,一定是異常美味的吧?有多少年沒吃過了呢,還真是有些記不清了呢……
放才林豪中了五味帝皇毒,已經瀕臨死亡的時候卻突然醒轉過來功力大增,這讓阿玄不得不忌憚。這樣的天才必須抹殺,否則自己兄妹又多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強敵了!誰又能容忍有人對自己的性命虎視眈眈呢……
雖然他很強,不過自己兄妹同心聯手抗敵,還是可以輕鬆抹殺他的吧?
玄武似乎天生便是以一龜一蛇的形象出現的,林豪之前也略有耳聞,不料此時見到玄武聖獸化為人形,竟是這麼一副情景。硬朗的男子和柔軟的美女蛇纏繞在一起,這場面詭異非常。
“之前可不是這麼說好的,聖獸說話竟然也出爾反爾,這可不是君子之風!”林豪不由嘲諷道。
“什麼聖獸,我可不知道,還有,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不是君子,馬什麼的,對我來說只有殺了吃肉的功能啦!出爾反爾算什麼?我想怎樣就怎樣,你憑什麼管我?”阿玄做了個難看的鬼臉,尖聲大笑著,絲毫不顧林豪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愚蠢的女人……林豪攥了攥拳頭,心裡已經攢了一肚子的氣,無奈這是個不講理的聖獸,似乎還頗有那麼幾分不諳世事,跟她完全沒有道理可言。什麼不能揍女人?林豪暗自罵道,不過是個人不人獸不獸的傢伙,揍就是了!哪來那麼多的規矩!這可怪不得我不憐香惜玉,這怪物既不香,也不怎麼美呢!
“這回又弄了幾道試題來考驗我?聖獸大人?”林豪不耐煩的說。
“這回出題的可不是我妹妹了。”那個一直不曾開口的男子忽然說道,手中巨盾一橫,彷彿可以遮天蔽日。“你很強,但是之前陪我妹妹做遊戲,消耗的也太多了,人類都是這麼愚蠢嗎?請賜教吧!”
“直接開打嗎,我喜歡。”林豪笑了笑,麒麟之火緩緩爬上手臂,在身體上交織成一幅火焰之甲。“來戰!讓我見識下聖獸的力量吧!”
“呵,你還不配成為我的對手。你身上有故人的氣息,四聖獸你殺死了幾個?”阿武眉目猙獰的看著他,目光冷冽。“又是誰讓你來的?四聖獸之一?除了他們倒也沒幾個人知道我的蹤跡了……我和阿玄隱居在這裡並不過問世事,你們卻還要孜孜不倦的打擾我們的安寧,該死!”
“誰讓我來的並不重要,我只是需要玄武之甲,不知……”
“去死吧!”阿武不待林豪說完,冷笑著一盾揮出,盾邊帶著犀利的倒刺,刮住即亡。林豪也沒想到這玄武二話不說便是出手,情急之中足尖連點,藉著盾牌的推力躍到空中,卻看到一張血口襲來,尖利的毒牙似曾相識,阿玄已經伸長了身子,狠狠的向他噴射出了藍綠色的劇毒**。僅僅依靠麒麟之火的防護是不夠了,在空中一轉身,林豪無奈之
下張開真龍護體的防護罩,擋住了劇毒的毒液。
這男子手中並沒有武器,只有那一面巨盾,林豪起初還不明白,交手過三招之後終於找到了原因:阿玄就是他的武器,阿武要做的就是用那面無堅不摧的盾牌擋住來自林豪的攻擊,為阿玄的攻擊創造機會!
林豪暗暗催動著麒麟之力,麒麟之火愈燃愈烈,已是遍佈周身,每一拳一掌一劍揮出都帶著麒麟火焰燃起,帶著焚盡萬物的氣勢,熊熊燃燒起來。可惜對面那玄武之盾似乎對麒麟火焰很是剋制,盾牌上彷彿盪漾著水波,一層層卸力下也順便將麒麟火焰抹殺熄滅。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便是這般情景吧。阿武有力的臂膀揮舞著盾牌,為阿玄的一次次巧妙的偷襲做著最完美的掩護。那美女蛇的毒牙和毒液讓人防不勝防,林豪只得耗費著真元維持著真龍護體。
這可不好辦了……林豪長劍橫斬,阿玄的頭正要偷襲他,卻被這一劍攔住了退路。阿武哼了一聲,右手盾牌砸向林豪的膝蓋,巨大的盾牌遮天蔽日,揮舞起來虎虎生風。沉重的盾牌砸了下來,即使有著真龍護體,林豪也不敢和聖獸玄武的盾牌硬碰硬,只得暫避鋒芒,腳下一個錯步想斜後方堪堪滑出三四步,矮下身子,向著沒有盾牌防護的阿武的雙腿砍了過去,長劍寒光凜冽,一點星芒直直飛出。
阿武不避不讓,巨大的盾牌護住周身,任是林豪使盡了手段也休想攻破他牢不可摧的防禦!
“我還不信了,這烏龜殼打不破!接我這招!”林豪將麒麟之火包裹在手臂上,蒼龍訣的功力開啟到最大,一招混合著麒麟與蒼龍力量的“飛龍在天”已經狠狠打出,無數揮動的火焰拳影連成一片,狠狠地摜到玄武的盾牌上!
清越激昂的碰撞聲音接連響起,被上古聖獸的力量聯合攻擊的玄武也並不好受,阿玄阿武嘴角齊齊溢位鮮血,被衝撞的接連後退,但玄武之甲上絲毫凹陷和裂縫也沒有,這彙集兩大聖獸力量的絕招竟然也破不了玄武的防禦,這防禦力該有多麼的驚人!
“你的盾牌是防護的很周密,我承認我打不穿他,玄武的防禦能力是如此卓越,但這並不表示我殺不了你!”林豪一個轉身落回地上,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長劍浮起一層血色,空氣中的水汽似乎變得稠密起來,漸漸血色的水珠滾落,彷彿下了一場血雨,血色的雨滴昇華而起,又化作了片片雪霧,彙集起來成了濃厚的血色雲層!如果那些死在林豪劍下的魔族看見這招,定是能認出來的——這便是林豪從不輕易動用的絕招,轉魄劍法中的一記劍血浮生!
“沒有了盾,你還剩什麼呢,玄武?”林豪冷笑著,悄悄擦掉嘴角的血跡。在重傷後放出這等大招,即使是他也有些後繼無力了。
“小子,你做了什麼!我的力量……消失了……?!”阿武的手臂顫抖起來,那血雲彷彿有著致命的魔力,吸取著他的力量,他運功抵抗卻發現自己連功力都會被吸收,阿玄也發現了這點,在他的肩頭驚恐的尖叫著,她的力量被吸收的更加迅速,姣美的臉蛋上甚至已經出現了片片烏黑的鱗片,她賴之維持容顏的力量也被吸取了不少,漸漸流失的力量
再也無法找回,她甚至無法緊密的纏繞在哥哥的肩膀上發起攻擊。
這樣下去不行……玄武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但是他能做的只是抵抗,抵抗,再勇敢的繼續衝向林豪,只要解決了這個罪魁禍首,這血雲的妖法就該解決了吧!
“和劍血浮生的力量硬碰硬……四聖獸果然都是這種頭腦簡單的直性子。”林豪搖頭嘆息,卻不復方才的正面對抗,只是遊走著閃避玄武的攻擊。阿玄此時已經快要失去意識,她的力量原本就比阿武要低得多,此時受到的影響也遠遠比阿武要大。阿武一次次蠻橫的衝向林豪,沒有了阿玄的指引,他變得莽撞了許多,即使每一次 衝撞都消耗著他已經越來越少的力氣,他卻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樣,毫不停歇。
“哥哥,別這樣了,要不還是給他玄武甲好了,反正……”阿玄微弱的說,她的臉已經越來越像是蛇頭了,說話的聲音中夾雜著蛇類的嘶嘶聲,顯得詭異非常。
“閉嘴,你也知道,給出玄武甲,你現在的情況,照樣會死!殺了他,我們還有好好休整重新再來的可能!”阿武將妹妹柔軟的身軀纏在脖頸上,讓她不至於脫落下來,身上越來越軟的他已經沒什麼力氣拿穩他巨大的盾牌了。
今天大概就是一起死在這裡吧……他和妹妹阿玄一起出生,一出生兩人便是連在一起的,他們一輩子都沒法分開,現在就算死了,也是一損俱損。這樣也好,不是嗎?阿武顫抖著舉起盾牌一次次護住自己和妹妹,他的周身已經泛起了蒼白的大理石灰色,好像一片乾涸的土地,透著無數的裂縫,寸草不生。
阿武沒有妹妹聰明,剛出生的時候就是。妹妹會用小身子纏著媽媽撒嬌,從媽媽那裡多要一點食物出來,而他頂著厚厚的龜殼,縮著脖子不肯出來,即使餓的難受,他不想離開自己的龜殼,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在怕什麼呢?外面很好呀,你看看我,我沒有龜殼,我很柔軟,可是我活的好好的。”他身體上的小蛇說著,用小腦袋敲了敲他的龜殼,當做打招呼。
“你是誰,你沒有殼,那有人要害你可怎麼辦?”他小心翼翼的從殼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頭頂上那條光滑柔弱的小蛇——那麼脆弱,好像一捏就斷掉了。
“我呀……”小蛇歪著腦袋想了想。“媽媽說,我們是一體的,到時候你保護我就好啦!”
“我保護你嗎……”小龜並不是很明白該怎麼辦,可是他對這個生在自己身上的,天生沒有殼的小東西還是充滿了好感的。“好吧,我保護你,可是我不能白白這麼做呀,你要叫我哥哥,我就保護你,哥哥保護妹妹是天經地義的。”
“嗯……好吧。”小蛇想了想,吐了吐信子,答應了。
從此,便是一世的兄妹了。那時候他們一直在一起,沒有殺過人,也沒有人想要 害死他們。他們在春天看過百花待放在夏天看過湖光瀲灩。他們在秋天看過圓月丹桂在冬天看過雪落滿山。
阿玄喜歡嘰嘰喳喳的說話,她很聰明,腦子裡全是鬼點子,帶著阿武一起胡鬧。這些年,阿玄和阿武都長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媽媽也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