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豪與劍寒的對決結束後的數日裡,雲空城又漸漸恢復到了往日的寧靜。而這一戰,也給林豪帶來了不小的聲譽。
至少在雲空城內可謂是家喻戶曉。
“林豪啊,來,來,來快來嚐嚐,看看你老爸我的手藝最近進步的如何了!”林國全激動的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捧著剛剛炒好的香菇炒肉,一邊快走著,一邊催起了還在院子裡練拳的林豪。
而此刻的林豪則在諸葛家的偏院,一個單獨圈立的小院裡,假山前的一片空地上不斷的揮舞著自己領悟的拳法,步伐穩健,舉手投足間,儼然有著一副武學宗師的派頭。
“來來來,快來嚐嚐嘛。別練了,身體剛恢復沒幾天,你這麼折騰萬一留下啥病根可不行!”林國全把菜放到了院子裡一處閒置的石桌上,看著還在那裡舞拳的林豪,不由得上前攔了起來。雖然嘴裡說著責怪的話,可紅潤的面容和眼睛裡擋不住的笑意還是寫滿了幸福。
是啊,此刻的林國全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可謂是滿意的不得了。雖說,不知道兒子是什麼時候開始修煉的,不過,前幾天能夠戰勝那個不可一世的仙人,可謂是震驚四座。
不過現在林國全的好心情,跟那時林豪剛剛戰勝了劍寒時,可是差得天地。
那日,臺下的林國全看著站在戰臺上的林豪,滿身傷痕,血流不止。整個人都快化作了一個血人,渾身的泥土汙垢,衣衫破碎,面目全非。這一切,都讓臺下的林國全險些昏倒了過去。
最後,在劍寒走後。他剋制住了自己的悲傷和難過,連忙上前去攙扶那個早已站立昏迷的林豪。
隨後,諸葛家為了感謝林豪的救命之恩,更是請了家族裡最好的醫師為其治療,並且單獨給這對父子,在諸葛家的大宅子裡,讓出了一個小院的偏戶來。而當時看到了林豪有著驚人表現的陳秋,僧侶,以及諸葛孔明等人更是在事後留下了大量的救治丹藥。
如今,幾日過去了。林豪的身體也恢復的相當完好。而父子倆以及村子裡的人,在雲空城內更是得到了相當的照顧。想到這裡,林國全不由得更加開心了起來。
林豪看著父親滿面熱情的端著菜過來攔自己,內心頓時無奈了起來。因為害怕自己的拳腳傷害到父親,於是連忙收起了架勢,任由父親拉著自己到石桌旁邊坐了下來。
“來來,快趁熱嚐嚐。”林國全笑著把兒子安撫在石桌旁,然後從側兜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筷子,遞到了林豪手裡。
林豪看著父親的笑容內心不忍拒絕,於是值得接過筷子,低頭看向了那盤香菇炒肉,暗自提了口內息。顏色倒是比前幾日好看了不少。林豪看著菜,內心不由得評價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味道能不能也變好點。
對於林國全要求做飯的這個觀點,在昏迷兩日後剛剛醒來的林豪,就已經嚐到了後果。雖說,父愛滿滿,可是對於火候完全沒有半點掌握的父親,林豪實在是有些不忍下嚥。
而後又聽到在一幫照顧自己的同村村民說,這幾日來,自己昏迷過去都是父親在為自己做飯,一口一口的餵給自己吃,就連諸葛家的大廚做的飯菜,都不讓端來。林豪不由得內心打了一顫,暗想,要是沒有吃的話,是不是還能早點醒過來。
“額,父親,我其實並不是特別的餓。不如你先吃吧。”林豪拿著筷子猶豫了一會,最後發現,自己在這幾日來天天的面對這樣一盤,主角不變,可是口味卻各種難言的香菇炒肉,著實有些慌了膽。於是又把筷子遞迴到了林國全的手裡。
林國全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手藝不堪,拿著筷子,呵呵的乾笑了幾聲。然後說,“我看你身體也差不多了,應該不用怎麼補了,那這菜我就給你大伯他們端過去了。你繼續練吧。”
說完,林國全拿起了盤子,笑呵呵的向著院子的另一個偏門那裡走去。
林豪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內心不由得開始替同村的幾個大伯們感到擔心了起來。
且不再說林豪父子現在過得安逸,轉看此刻的與林豪別過的劍寒。
就在那個距離雲空城千里之外的劍陽宗,在宗內的一個偏野處,四周環繞著密集的樹叢,而樹叢的中心則是一汪的清池碧水。
“啊!”隨著一聲高喝,水潭的中央頓時炸裂開來,無數的劍影頓時猶如飛出了水面的金魚隨著四散撒開的池水,光芒閃爍,浮空飛懸。
漸漸的,四周的空氣裡的水滴開始嘩嘩灑落了下來。一個年輕的身影,出現在了池潭的上方,懸立一處,而此人一襲的白色長衣,劍眉星目,好不灑脫。
片刻後,此人開始在空中緩緩的收起了伸展的雙臂,雙手則在空氣裡快速的打出了幾個符印。
只見幾道青光從他的指尖飛速消失,而後年輕人的四周,懸在空中的飛劍光影彷彿是聽到了他的指揮一般,快速的凝聚在了他的腳下。最終匯聚成了一柄猶如實質的七星寶劍。
“劍寒,看來這幾日你的修為倒是又有了些漸進啊。”白衣青年的背後不知合適出現了一位青袍老者。
劍寒轉過了身,向著老者合手鞠躬道,“宗主。”
原來這幾日,劍寒自從雲空城回來後便直接到了劍陽宗的祕境,碧水池中潛修了。而劍寒的師傅劍塵對於劍寒落敗於林豪的事情卻絲毫不提。而是每日都會來這碧水池前看一次劍寒。
有時興趣所致,更是會為劍寒再提點一番。
而今日,劍塵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要劍寒繼續修煉,獨自離開。而是向著池邊不遠處的一刻大樹揮手間斬出了一道青光。
光芒順如閃電,眨眼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青光所劃過的大樹,片刻後轟然而斷,切口平滑整齊,猶如一尊木鋪。
劍寒看著師傅的舉動,沒有絲毫的詫異,而是隨著劍塵一併的騰空而起,坐落到了那兩米多寬的木鋪上。
“劍寒,你可知為師為何在你回來後沒有多加追究你在雲空城之事?”劍塵抬起了右手,微微輕撫著下顎順亮的白鬚,神態安然的問向了在一旁半跪的劍寒。
劍寒面神嚴肅,思索了片刻後,低頭拱手道,“徒兒不知,還請宗主明示。”
劍塵看到劍寒的謙遜有禮,不由得微微頷首笑道,“那日,在你與那林豪小子比試時,為師也曾去看過了。那小子的身手雖然一般,但心性卻比你絲毫不差。”
劍寒聽到師傅也去了,不由得面色一紅,連忙愧疚的對劍塵伏地拜,叩首道:“徒兒學藝不精,被一個頑劣俗子打敗,
給師傅丟人了。還請師傅責罰。”
“你先起身。”劍塵看到了劍寒的反應後,並沒有責怪,反而揮手一道氣勁把劍寒欲要拜地的雙臂撐了起來。
然後,劍塵抬眼緩視向了天空,清澈的藍天下,明亮的陽光把白雲也倒影出了一絲絲的飄渺。
“你可知你為何會敗?”劍塵在仰望天空片刻後,對著一旁靜坐著的劍寒問道。
劍寒微微一愣,然後答道,“也許,是弟子學藝不精。”
“不對。”劍塵微微的笑了起來,本就細小的雙眼在這樣的笑容裡近乎被眯成了一條狹小的縫隙。
劍寒看著師傅臉上不明所以的笑容,內心有些緊張起來,於是連忙道:“弟子愚笨,還請師傅明示。”
“哈哈。”劍塵看著眼前的劍寒,笑著解釋了起來,“你不笨,相反,你要比那個叫做林豪的小子聰明的多。而你的技藝也不差,別說是僅僅壓低修為,就算壓低了修為,以你的現如今的技藝,同階的情況下,就算是三四個林豪恐怕也近不了你的身。”
“……”劍寒在聽到了劍塵的話後,不由得沉默了起來。開始低頭緩緩沉思。
劍塵看到了此刻沉思的劍寒,內心也越發滿意了幾分。
劍寒自小天子聰穎,筋骨上佳,不過這些也都不是當年劍塵所看上的。不精在這個修仙長生的大環境下,天資聰穎之輩雖不算多,但也不會道幾欲難求的地步。
劍塵最看重的,不是別的,而是劍寒有一顆懂得思索的心。
“其實,如若說你在哪裡敗於了他,那麼為師所能說到的,應該是心性了。”
就在劍塵一句話輕輕的吐了出來後,一旁還在思索迷茫的劍寒,內心忽然明亮了起來,而那雙沉迷壓抑了幾日的星目,也不由的更加奪目了幾分。
“多謝師父指點,弟子近幾日的心迷也終於解開了。”劍寒開心的在劍塵的一旁再次跪伏而下,只不過這次劍塵卻並沒有阻止,而是滿意的輕掠了下自己的鬍鬚,微微點了點頭。
“今日你能有所漸進,破除心壁。他日對你的修為提升,也有不少的幫助。”劍塵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而此時的聲音,卻變得欲顯飄渺。
“劍寒,我徒切記,心念生萬物,萬物歸心念。”
劍塵的話音漸漸的消散在了陽光下的空氣裡,而剛剛還站立在木鋪的身形,也漸漸的消失了。
陽光,又把一切變回了最初的樣子,空氣裡依舊幻現著細微的暖色塵埃。
如果不是因為那顆巨大的樹幹橫在了林木之間,這此刻的安靜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劍寒靜靜的站在木蒲之上,雙目明亮的望著空中,彷彿是有了絲絲的頓悟一般。
只是現在這林裡無人,不然的話,一定會有人發現,此刻的劍寒,身體的周邊竟然微微的散發著一種令人難以分辨光芒。
剛剛劍塵離開時的一句話,以及之前的指點,讓這幾日來一直心生鬱悶的劍寒內心感到了一種明豁,同時,再加上劍陽宗的碧水池,又是一種可以令人體內真氣洗滌的良處。
所以此刻的劍寒,竟然不自覺的修為開始向著金丹後期邊緣突進,甚至略微的衝擊到了圓滿的境界門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