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阿川靜靜的回味,而後淡淡的笑道:“這兩句說的可真好,世間女子,有哪個不是這樣想的呢?可是最終能夠如願的,卻不過是鳳毛菱角罷了。”
慕海笙嘆息道:“是啊,現在我也明白了。如今我的命運全都掌握在皇上手中,不管他是否把我指給太子,我的願望都註定無法成真了。”
阿川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慕海笙,如果我有辦法能讓你擺脫掉現在的窘境,只不過需要冒一點兒風險,你願意試試嗎?”
“什麼?”慕海笙猛然間坐了起來:“你說有辦法可以幫我?”
“嗯。只不過之前我不確定你的心意,所以一直沒說而已。不過現在說也不晚,一切都只看你願不願意了。”阿川靜靜的陳述。
慕海笙問道:“什麼辦法?我先聽聽看。”
“我這裡有一種祕藥,只要你服下,就會生病,御醫診斷時也會發現是 不治之症,但是其實它對你並沒有什麼傷害,只要過上幾十天,你的身體就會恢復如初。”阿川說完,拉起慕海笙的手:“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慕海笙想了想,說道:“你是想讓我藉機裝病,躲過三日後皇上的指婚?”
阿川:“不錯。”
“好!我信你!”慕海笙重重的點頭,決定賭上一把。
三日之後。
所有的皇親貴族和秀女再次聚集在瓊花臺,這次,是皇上要宣佈指婚的結果。
皇上看著下面站著的眾人,心中還在猶豫。
當日選秀大典過了之後,除了太子之外,另外也有三位皇室子弟想要求娶慕海笙。
看著太子那種志在必得的眼神,皇上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取捨了。
然後他的目光停留在慕海笙身上。
好像從剛剛一進門開始,慕海笙的神色就有些不太對。此刻站在那裡,更好像是搖搖欲墜一般,臉色蒼白的嚇人。
“慕海笙,你怎麼了?”皇上忽然開口問道。
慕海笙慢慢的從秀女隊伍中走了出來,行禮後,開口道:“啟稟......皇上。”她一開口,眾人都是一驚,她的聲音怎麼如此的沙啞難聽?
皇上也很意外,忙著問道:“慕海笙,你的聲音怎麼了?”
“臣女......只是身子不適。”說著,她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太子大為意外,快步的走到慕海笙近前,將她扶起,可是剛一觸碰到她的手指,太子就疾呼道:“慕海笙,你的手怎麼這麼冰涼啊?都病的這麼嚴重了,你怎麼不說呢?”
皇上面露不悅:“太子,回到你的位置上去。”這樣大庭廣眾之下都絲毫不知檢點避諱,這個太子真是沒救了。
太子此刻一心都系在慕海笙身上,根本沒空去管他的父皇是不是生氣了。他只是焦急的喊道:“太醫,快去傳太醫!”
在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每個人都能察覺到皇上眼底蘊藏的怒火。可是偏偏身為始作俑者的太子卻毫無察覺。
場中,同樣心儀慕海笙的三位皇族子弟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看太子這個樣子,估計他們是徹底沒戲了。
須臾,太極提著藥箱急急的趕到,他先是給皇上和皇后行禮,然後又要給太子行禮。
結果被太子粗魯的打斷:“好了好了,先給慕海笙看病,這些繁文縟節的那麼講究幹什麼?”
太醫連連稱是,低頭擦了擦額上的汗,然後蹲下身來,給慕海笙細細的診脈。
診完左手,又換右手。
太子左等右等,可是太醫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他的耐心終於耗盡,忍不住大聲問道:“到底她得的是什麼病,你知不知道?”
“啟稟太子殿下,這位姑娘......她的病著實古怪,而且,她脈如懸絲,陽氣已經散了大半。照這樣下去,恐怕藥石無靈,已經是不治之症了。”太子說完,嘆息了一聲。
結果太子直接就賞給了他一記窩心腳,口中罵道:“你這個庸醫!看不好病就說別人得的是不治之症,來人,去給孤王換別的太醫來!”
“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太醫忙著跪地磕頭。
皇上見到這一幕,心情被大大的破壞:“好了好了,今日的指婚不能耽擱。慕海笙既然病了,就先回儲秀宮靜養吧,你的事容後再說。”
慕海笙虛弱的站起身,衝著皇上行禮:“多謝皇上,那臣女先行告退。”
太子義不容辭的道:“父皇,兒臣送慕海笙回去。”
皇上今天著實被這個太子氣的夠嗆,當下直接揮了揮手讓他退下,省的在自己跟前礙眼。
太子心急如焚的攙著慕海笙走了。
這一路上,慕海笙惱恨的幾乎要把滿口的銀牙咬碎了。這個該死的草包太子,究竟是來送她,還是來吃她的豆腐?一會兒摸摸手,一會兒摟摟腰的。如果不是她反抗激烈,他早就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儲秀宮,阿川出來將慕海笙接了進去。
慕海笙躺在**靜靜的閉目養神,一點兒理會太子的意思都沒有。
太子呢,一個人守在旁邊等著別的太醫趕到,他半點兒都沒有覺得受了冷落,反而覺得能夠如此靠近佳人,是他難得的豔福。
阿川雖然看著太子也很礙眼,可是礙於他的身份,既不能開口趕他,也不能冷落了他。
“太子殿下您喝茶。”阿川將茶盞奉到太子跟前。
太子隨意的接過,喝了兩口,然後又焦急道:“怎麼那些太醫腿腳這麼慢?難不成都是烏龜變得?”
阿川在一旁聽了暗自咋舌,可是卻沒辦法接話。
此刻,在太子府,蘇沫和蘇瀟瀟聽完下人的稟報,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
“真是太好了,蒼天有眼,讓那個狐媚子得了不治之症,這下看她還怎麼和我掙!”蘇沫很解氣的笑道。
蘇瀟瀟點了點頭:“可不是嘛,本來以為她今日一定會被指給太子呢,這下好了,要是她直接死了,倒省的咱們費事了。”
蘇沫得意的笑道:“就是!這就證明了她根本沒有那個福氣,受不起太子府的貴氣,想和我鬥,她連資格都沒有。”
“不過有一點挺奇怪的,怎麼她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挑了這個緊要檔口病了呢?難道說,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蘇瀟瀟冷靜下來,暗自質疑。
蘇沫聽了這話,也開始琢磨了起來:“說起來,是太湊巧了一些。瀟瀟,你說會不會是皇后做的?”
“我覺得有可能。皇后也一直很討厭這個慕海笙,上次不是還要賜死她嗎?只不過她運氣好,躲掉了一次。也許這次也是皇后做的。”
蘇沫想了想,拉著蘇瀟瀟的手道:“與其在這兒猜來猜去,不如咱們直接進宮去問問。這會指婚的結果也應該公佈完了。咱們直接去鳳儀殿,問問皇后不就得了。”
蘇瀟瀟:“好。”
鳳儀殿裡。
皇后姿態悠然的喝著茶,眉梢暗含著淡淡的笑意,明顯心情非常不錯。
有宮女進來,柔聲稟報道:“啟稟皇后娘娘,太子妃和蘇二小姐求見。”
皇上放下手中的茶盞,正色道:“讓她們進來吧。”
“是。”
不一會兒,蘇沫和蘇瀟瀟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蘇沫屈膝行禮:“兒媳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金安。”
蘇瀟瀟也跟著道:“瀟瀟給皇后娘娘請安,恭祝娘娘福壽康泰。”
“好好,都起來吧,到本宮身邊來。”皇后含笑,派人取出兩個錦杌來,讓她們二人坐在自己的身側。
二人齊聲道:“多謝皇后娘娘。”
蘇沫坐下之後,先問道:“母后,今日的指婚可還順利?”
皇后點頭道:“除了一開始出了點兒小岔子,其餘的都還很順利。”
蘇沫笑道:“那就好。”
“出了什麼岔子啊?”蘇瀟瀟雖然心知肚明,可是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奇問道。
皇后笑了笑:“你們還沒聽說?”
蘇沫知道很多事情都瞞不過皇后,索性也就半遮半掩道:“我們只是聽說了一點點,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才進宮來探探您老人家的口風。”
“哈哈哈,你們這兩個機靈鬼啊!”皇后寵溺的點了點蘇沫和蘇瀟瀟的額頭。
蘇瀟瀟嬌笑道:“誒呀姑母,您就別拆穿我,不行嗎?”
皇后無奈:“真是拿你這個小丫頭沒辦法。不過,你們沒有聽錯,那個慕海笙確實是換上了不治之症,據太醫說,可能就要不久於世了。”
“真的啊?那可真是蒼天有眼。”蘇瀟瀟快人快語。
“瀟瀟。這是在宮裡,不能口無遮攔。”蘇沫嘴上呵斥著,可是臉上笑得比誰都歡。
蘇瀟瀟不以為然的道:“姐姐怕什麼,這是在姑母的鳳儀殿,不管咱們說什麼都不用擔心會傳到外面去。所以,只要姑母不生氣就好了,對不對?”
皇后點了點頭:“瀟瀟說的沒錯。沫兒,你也不用太拘謹了。”
蘇沫笑了笑,繼續問道:“可是那個慕海笙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患上了不治之症呢?”
“這一點,本宮也不清楚。”皇后臉上露出困惑迷惘的神情:“難道說慕海笙得罪了什麼人,是連本宮都不知道的?”
蘇瀟瀟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這樣啊,我還以為,也許......”
皇上一愣,而後冷聲道:“你以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