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的拳頭幾乎是一下子就握緊了，可隨後就直接鬆開了，閉上眼睛，深吸了兩口氣，扭開臉不看她，莫素雅這是故意求死。
莫素雅比誰都清楚白蘇明對趙謙意味著什麼，越清楚，就越是要往痛腳上踩，莫素雅這怕是知道了自己活不長，故意激怒趙謙求一個了斷。
趙謙冷淡的笑著，嘴角微微上揚，卻全都是諷刺的意味。
“不管他是那一種，你都沒有辦法體會了，莫素雅，你的性情，還真是不夠討喜呢！”
趙謙說完話就直接站了起來，甩甩手示意他們繼續。
“別弄死了，小心點。”
趙謙轉身出去，留下了一屋子陌生的人，方才說話的那人重新對上了莫素雅的眼睛，莫素雅幾乎從他的眸子裡面看出來了諷刺。
“白蘇明不是死在趙爺的手裡，是我親手弄死他，那人性格倒是倔強的很，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那麼大骨氣。”
那男人猥瑣的厲害，看著莫素雅的眸子格外的輕佻，帶著粗繭的手掌毫不客氣的落在了莫素雅的手上。
手指一寸一寸的觸碰著，像是在觀賞一個工藝品，可下一秒，就直接將莫素雅的手指給掰斷了。
疼痛瞬間衝到了莫素雅的腦海中，低眸望去，手指已經生生的被掰到了手背上。
莫素雅緊咬著下脣，一聲都沒吭，可冷汗卻瞬間這額頭啪啪的往下掉。
“好骨氣，聽說，就是這隻手，槍法準，救了陸爺的命，也要了陸爺的心？”
那人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莫素雅的右手，陰冷的語氣讓莫素雅整個人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把刀子給我。”
莫素雅看著那人拿著刀子在他面前晃悠了一下，最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到了莫素雅的手背上。
“嗯……”
莫素雅悶哼一聲，抬眸冷冷的看著那男人，貝齒緊咬著下脣，卻仍舊是一個字都沒說。鮮血順著手指慢慢的流了出來，滴在了莫素雅的褲子上，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莫素雅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刀鋒刺穿了手掌，疼的厲害，可她卻仍舊緊閉著嘴巴。
求饒，大概只會讓這些人更得意，卻永遠不會開口說要放了她。僅剩的自尊絕對不容許自己在這些人面前低頭。
莫素雅覺得自己這輩子吃虧大概就在嘴巴上了，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不願意認輸，也總是要比別人多吃許多苦。
“誰都不許動，就這麼插著，你們，繼續……”
那男人似乎很得意，交代了一句之後就直接出門，鞭子的聲音重新響起來，中間夾雜著還有重器敲打手背的聲音。
莫素雅幾乎就是看著自己的一隻手慢慢從五個手指，變成了一團血肉。
陸雲，如果這些就是你想看到的，那現在，咱們就永不相欠了。
門外的趙謙冷冷的看著手下的男人從屋裡面出面，眉頭不由皺了一下，手中的菸蒂幾乎燒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反應過來。
“趙爺……”
李昭看見趙謙發愣，趕忙叫了一句，拿出手帕匆忙的擦掉了自己手上的血。
趙謙丟開菸蒂，抬腳捻滅，才抬頭看著李昭，面色冷冷，沒有對現在李昭的行為表現出任何不滿。
“那是陸爺曾經喜歡
的，你自己悠著點，別讓他恨你。”
不管是誰，都看得出陸雲對莫素雅明顯是舊情難忘，若不是礙於現在的形式，只怕還真的不會讓莫素雅受罪。
“恩，知道，趙爺你就放心吧。”
李昭點頭哈腰，跟在莫素雅面前的趾高氣揚的模樣，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趙謙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看著。”
趙謙轉身就打算走了，李昭淡淡的笑著，對著趙謙揮揮手，趙謙卻連看都沒看，等到確定了趙謙離開了之後，李昭才冷冷的笑了。
轉身回了房間，莫素雅看起來已經完全不像樣子了，李昭冷聲開口道：“今天就這樣吧，明兒繼續。”
幾個人聞言，就直接把莫素雅從椅子上拖了起來，扔到了小黑屋裡面。
趙謙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陸雲聽見趙謙進門的聲音，瞬間就站了起來，扭頭看著趙謙，賀天成也隨後站了起來，整個客廳的人都緊繃了起來。
趙謙知道陸雲想要自己說什麼，可事情卻沒有朝著陸雲想象的局面發展。
趙謙幾乎可以肯定，陸雲是從把莫素雅交給自己的那一刻就後悔了，所以現在恨不得莫素雅自己能直接逃跑，走了以後就可以當作再也抓不到了。
陸雲是恨莫素雅，可遠沒有恨到必須讓她死才能解決的地步。這一點陸雲或許還感覺不出來，可趙謙明白，因為將白蘇明交出去的時候，他的情況可能比現在的陸雲還糟糕。
那種崩潰的感覺，像是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活下去的錯覺。如果不是知道自己還欠著陸雲的情，只怕他肯定不會活著了。
可莫素雅那姿態，恐怕是報了必死的心思了。若是莫素雅死了，他們都不敢想象陸雲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路上一切順利，她在刑堂。”
陸雲的眸子瞬間失去了光彩，淡然的點點頭。
自己轉身上了樓。
賀天成回收讓屋內的幾個人全部回去休息，等到幾個人都走了，賀天成才示意趙謙坐在自己這兒。
“什麼情況？”
賀天成可是見識過莫素雅的本事的，只要莫素雅想走，那幾個人應該也不一定攔得住她。
“應該是自己求死。”
聞言賀天成也愣了一下，當初莫素雅被注射了那種毒藥，整個人陷入了昏迷，可她都抗了過來，現在居然不想活了？
“她自己恐怕也不好受。”
“不好受，不好受不還是嫁了人，生了孩子，她這幾年過的什麼日子，陸哥過的什麼日子？”
賀天成聽見趙謙說的話瞬間就開始反駁。
資料上顯示著這兩年莫素雅生活的點點滴滴，這裡面那天不是高高興興的，可陸雲呢，差點死在那個該死的監獄裡面。
趙謙沉默，伸手拿出煙點上了，賀天成也隨手就抽出來了一根點上。
“笑著不一定就是開心，活著也不一定比死好受。”
趙謙的聲音淡淡的，早就失去了以往的張揚，賀天成狠狠的抽了一口煙，難得沒有開口反駁，他現在看見趙謙的模樣幾乎就可以看見陸雲以後的模樣了。
“那怎麼辦？”
賀天成開口詢問，趙謙苦笑，搖頭。
就是不知道能怎麼辦所以他才將白蘇明
交出去了，現在的陸雲不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將莫素雅交了出去？
兩種身份，完全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
“就這樣吧，或許過幾年陸哥就忘了。”
賀天成嗤笑，他們倆比誰都清楚絕對不可能會有這種可能。
要是能忘，早就忘了，還用到現在？
…………
展隋送學校放學，就帶著這邊陸念安到了書店，書店裡面的工讀生已經站在外面等了很久了，看見展隋過來都圍了上去，都想知道莫素雅去了哪裡，展隋只說是出門有急事兒，過幾天就會回來了。
莫素雅離開的時候他就給那個電話號碼的主人掛了一個電話，那人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似乎還不大，聽了這情況說馬上就過來。
陸念安似乎也知道了什麼，一直自己坐著不肯說話，進書店的人都知道了今天的情況不是很對。
各自默默的坐著自己的事情。
等到晚上九點多關了門，陸念安還不肯上樓去，就坐在一樓一直等著。
展隋看著這孩子心酸，想開口勸這個孩子上樓。
“媽媽答應過還回來陪我們吃飯的，我等媽媽。”
展隋伸手抱住陸念安，陸念安就乖乖的坐著，不哭不鬧的，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就盯著門口，展隋張口想說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年幼的孩子大概還不知道離別是什麼，他只知道，莫素雅答應他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只要等著，就一直能等到。
可展隋知道，莫素雅只怕是回不來了。
伸手緊緊的抱著這個孩子，眼淚就差點落下來。
陸念安抬眸望著展隋，開口問道：“媽媽是不是不會來了？”
展隋忙笑了笑，道：“媽媽只是出去辦事兒，會回來的，你先睡一覺，等你睡醒的時候，媽媽就回來了。”
陸念安搖搖頭，怎麼都不肯睡覺，展隋也不多開口了，兩個人就默默的坐在門口，看著每一輛從門口經過的車子，盼著下一輛車就可以停在自己的門口，莫素雅可以從上面下來。
正想著，還真有車子停在了門口，兩個人瞬間瞪大了眸子。
車子直接停在了兩個人的面前，莫興翰直接從車裡面下來，後面跟著周睿。
自從周翔死了之後，周睿就算是正式接收自己了家的生意，最開始的兩年莫興翰沒少幫襯他，後來莫興翰自己有了自己的事業，準備回國，周睿就將事業的重心也轉移了回來。
兩個人的事業這兩年一直做的不錯。
“舅舅……”
陸念安直接撲到了莫興翰的懷裡，莫興翰趕忙抱起他，揉了揉他的腦袋。
目光隨後就落在了展隋的身上。
“莫興翰。”
“展隋”
兩個人都不是多話的人，互報了名字之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下午過來的人是不是這個人？”
莫興翰讓周睿拿出了車子裡面的資料，遞給了展隋，展隋點點頭。
隨後就看見關於陸雲的所有資料。
越看越驚訝，最後就忍不住蹙眉。
莫興翰還周睿冷眼看著展隋的表情，似乎在等著展隋對這個事情的反應。
看到最後展隋自己都長出了一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