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興翰沒有動彈，反手將莫雅兒護在身下，等到周圍的槍聲慢慢的停下來之後，三個人才敢抬起頭，此時的別墅已經是一片狼藉，周翔早已中彈到底，周睿趕忙奔過去想看看周翔的傷勢，周翔卻在周睿過去的瞬間把槍口對準了周睿的腦袋。
“你們，給我讓開……”
周翔拖著一條腿，走路已經有些不穩了，半個身子都支撐在了周睿的身上，周睿想說什麼，周翔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對面來的都是警察局裡面的高層，對莫雅兒都熟悉，看見周翔這個樣子，同時將目光落在了莫雅兒的身上，莫雅兒看著周翔，周翔冷笑的望著他，似乎是料定了莫雅兒不敢捨棄周睿的命。
莫雅兒確實不敢，她揮揮手讓那邊的警察先退了出去,自己也拖著莫興翰往後退了兩步，周翔拖著周翔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莫興翰和莫雅兒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點頭。
莫興翰的腳瞬間勾起自己前面的槍，踢到了莫雅兒的手上，莫雅兒開槍，一槍直穿周翔的胸口，一系列的動作只在眨眼之間，周翔錯愕的看著莫雅兒，莫雅兒冷然的看著他，莫興翰趕忙將周睿從他的身邊拉了過來，周睿冷眼看著周翔倒在地上，臉色異常的難看。
他跟周翔的關係不算特別親近，在他們那樣的大家族裡面，親情著實算不得什麼，兄弟之間陰謀算計那也是常有的事兒，可週翔對他還算不錯，最起碼供應他吃穿，可他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會成為了自己哥哥的擋箭牌。
當槍指著自己腦袋的時候，兄弟之情應該就蕩然無存了吧？
“周睿？”
莫興翰拍了拍周睿的肩膀，周睿牽強的笑了笑，看著莫雅兒的眼神也有些複雜，可最後還是笑了笑。
不管怎麼樣，她都是為了救自己。
“你們先回去吧，我跟他們有事兒說。”
莫興翰和周睿點點頭，剛打算離開，莫雅兒又開口道：“你們的飛機別忘了，趕緊走。”
莫興翰想說什麼，莫雅兒看了看身邊的那些警
察，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等到莫雅兒和莫興翰都離開了，莫雅兒緊繃的身子才緩緩的鬆懈，靠著沙發深吸了一口氣。
“王局，我們在地下室發現了這個女的。”
幾個警察拖著已經昏迷不醒的趙紫從外面進來，王局長看了看莫雅兒，莫雅兒揮揮手，示意不必介意，這個女人是陸雲得到他們家族的籌碼，那就送回去吧，這也算是莫雅兒能給陸雲做的最後一件事兒。
“收拾收拾吧，我們去車上書。”
莫雅兒指指滿地的血漬，總覺得有些噁心，好多年不接觸，現在看見就覺得跟自己是兩個世界了。
王局深表同意，帶著莫雅兒直接到了一輛私家車前面，指指車子示意莫雅兒上去，莫雅兒開啟車門才看見裡面坐著的居然是白傑。
相較於上一次見面，這次看見的白傑明顯比上一次蒼老了許多，鬢角的白髮也越發多了起來。
想必白蘇明的死，對這個老人也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進來。”
白傑說話帶著與生俱來的霸氣，莫雅兒也確實沒有想過要反抗，進了車子就坐在了白傑的旁邊，司機在莫雅兒進來的同時就出了車子，走到不遠處守著。
“資料都拿到了嗎？”
“你們都需要什麼？”
“軍火基地，他的客戶名單，近期的生意線路，還有，陸雲最近可能出現的地方。”
白傑說話的聲音帶著一點的疲憊。
莫雅兒沒有回答，只是抬眸望著他，看的白傑一陣不解。
“怎麼了？”
“陸雲的父親已經死了，現在接管陸家的是陸雲的二叔，這仇，你報不了了。”
聞言白傑一陣愣神，隨後就低下了頭，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
“沒想到，就剩下我自己了，這麼多年，原來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好笑，真是好笑……”
這麼多年，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理由就是陸雲的父親，
他要殺了他給莫楊報仇，沒想到，兩個人都死了，那他還活著做什麼，他自己還有什麼意思？
為了這個已經不存在的仇恨，他葬送了自己十年的光陰，葬送了自己的兒子，葬送了自己的生活，呵呵，好笑，好笑啊……
“父親的屍骨就在本市，與陸雲的父親合葬了。父親，算是自殺。”
莫雅兒靠在椅背上，說的有些沉重。
他父親的做法，算的上殉情，可這個詞，他始終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他成全了自己的良心，也成全了自己的道義，他做了一個警察該做的事情，也承受了一個那人該承受的後果，他無愧於任何人。
他和陸雲父親之間的恩怨，早在他們那一輩就已經解決了，根本沒有他們懷疑的餘地。
而他們這些活著的人，一再的說起報仇這個詞，反倒是賠上了自己的生活。
“父親是先殺了陸雲的父親，隨後自己進了陸家的刑堂，關於陸雲的東西，我晚上用電腦傳給你，還有，我要辭職。”
白傑猛然抬頭，看見莫雅兒異常淡定的表情，自己都不知道開口說什麼了。
“不管你們要怎麼處理陸雲，現在都不能大張旗鼓的行動，陸雲現在在法國，兩個月之後才會回國，我建議，還是在本市的時候逮捕會更又有力。”
“這個我知道，雅兒，你這次立功回去就可以直接升到警司了。”
莫雅兒本身的警銜就不低，多少次出生入死換回來的位子，現在……
莫雅兒苦笑，道：“我現在看見警察都害怕，當了這麼多年的小老百姓，都忘了自己本來的職業了，我是真的累了，您就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讓我辭職吧。”
累了，累的連話都不想說了，她這種性格，恐怕也不適合繼續做警察了，這天朝的淨土，還是換一個人守著吧。
“你心意已決了？”
“是，心意已決……”
“陸雲歸案之後，我批准你辭職。”
“謝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