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上)
林白楊晚上做了個夢,夢裡裴奕和她卿卿我我,轉身就和女主把她推下懸崖。
驚出一身冷汗,林白楊坐了起來望著窗外,外面的雨還在下,拍打在窗戶上爭先恐後的滾落下窗臺。牆上的鐘指向六點,外面還是灰濛濛一片,秋季的朝陽總是愛在人們久等之下才遲遲出現。
林白楊打著赤腳下床翻箱倒櫃的把衣服都擺在**,再從衣帽間拎出一個大皮箱,把東西分門別類塞進箱子裡。錢包、鑰匙、卡、現金,林白楊把不能落下的東西都收拾出來,連鞋子都勉強塞進了四雙。
等到工人阿姨在樓下喊早飯好的時候,林白楊已經把皮箱拎到客廳了。夏米從樓上下來,看到一個大箱子,吃驚道,“達令林,你這是要去哪裡?”
林白楊當然是要逃跑,與其在這裡等著和裴奕拍滿十場**,還不如早點溜之大吉,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去吧。只要在一定的場景遇到裴奕,任何反抗的舉動都是無用的,只能像個被定身的人偶一樣按照情節讓他肉來肉去。結局都是註定的,女配是不是用來疼愛的,而是用來炮灰的,趁現在還有點人樣,還是趕緊在沒有變成灰末之前從這主線肉文中逃跑吧。
“我去巴黎,”林白楊坐在夏米對面,把麥片倒進熱好的牛奶裡攪拌,“中國來的老同學來巴黎旅遊,我去找她們。”這話半真半假,老同學到巴黎來是兩個月以後的事情。
“哦,原來這樣,”夏米直腸子,沒心沒肺,“那你啥時候回來啊?”
“差不多新索邦大學快開學了,”林白楊把曲奇餅乾推到夏米麵前,“得等到下個學期放假再回來了。”
夏米也不再多糾纏這個問題,“對了,”他指指樓上,“夏洛特怎麼不下樓?”
“甭管她,讓她多睡會,”林白楊咬牙,“她昨晚喝多了,等會醒來你記得讓阿姨給她做點醒酒湯。”
“嘿,真是酒鬼,”夏米笑著說,身子越過餐桌靠近林白楊,“林,你說要是叔叔不把地下室酒窖的鑰匙藏好,現在會不會被她偷喝光了?”
“有可能。”林白楊嚥下最一口,起身,“對了,別讓她開車了。”
夏米嗯了句。林白楊不放心,在門口轉身又吩咐,“千萬記得,別讓她碰車。”夏米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林白楊拿著鑰匙到屋子旁邊的車庫,最角落裡的香檳色的保時捷小跑是她專屬駕座,繞著車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車況,車胎、後視鏡、車燈都ok,啟動車子卻發現點不著火。林白楊試了幾次,氣得拍了下方向盤。
等林白楊轉身回樓上保險櫃取別的車鑰匙時,發現保險櫃打不開了,密碼出現程式混亂,得打電話到英國請人來修。至少今天是別指望把鑰匙拿出來了。
林白楊就不信這邪了,從莊園順著西聖喬大道往南走,堅持兩個小時就可以看到一個站臺。林白楊撐把傘,費勁的把行李拎下臺階。
夏米不知道林白楊怎麼了,外面下著雨,她單薄的身子兩隻手抓著箱子,用脖子夾著傘往外走。“達令林,你去哪?怎麼不開車?”
“md車罷工了,保險櫃打不開,別的車鑰匙拿不出來了。”林白楊把箱子放在臺階下,回頭眯著眼睛,“要不把你的蓮花借我開?”
被夏洛克偷開走的蓮花早上才被人送回來,夏米趕緊搖頭,主動上前搶過了林白楊手上的傘,“那車受傷了,今天要送去保養,你們兩姐妹就放過它吧。”夏米的車昨晚被夏洛克撞到大門口的石頭柱子上,車燈撇到一邊了,“達令林,我幫你撐傘,你拎著箱子這是要去哪啊?”夏米吸了口氣,假裝驚訝,“難道你要拎著箱子走路到巴黎?”
“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林白楊翻眼,“不過你幫我打傘實在太辛苦了,我怕累著你,不如你幫我拎箱子吧。”
夏米不情願的接過箱子,“哇,怎麼這麼重。”差點沒有掉下去,夏米拖著箱子跟在林白楊身後,“去哪啊?”
“前面有個站臺,幫我拎到那去就行了。”林白楊甩甩手臂。
雨越下越大,等到兩人走到莊園大門口,前面的路都在雨幕中忽隱忽現。“今年最大的雨了,”夏米半邊身子都溼透 ,“你和你同學感情一定很好,這麼大的雨都阻擋不了你相聚的步伐。”
現在已經不是談感情的時候了,命才最重要啊,這十場ng不行、cut不得的**下來,林白楊自認為沒有那體力和‘容量’。再加上隨之而來的炮灰命運,林白楊此刻恨不得自己腳下安上哪吒的風火輪,有多遠跑多遠。
事情永遠不會如炮灰女配想象的那般順利。
除了下雨,天上還打起了雷。堪堪落在莊園大門口的樹冠上,那顆百年的法國梧桐樹上,轟隆一聲巨響,被劈得焦黑的大樹緩緩倒下。
夏米吃驚的不得了,“這天氣太糟糕,不如你等天氣好點再走吧。”
“不!”林白楊非常堅持,她撐著傘繼續往前走。只聽轟隆一聲,一道閃光劈下,地上一團閃電在滾動,把地上鑽成一個大坑。
夏米已經走不動了。
林白楊不信這個邪,邁開腳又往前一步,這下閃電一下來了三道,刷刷刷的連續在他們不遠處落下。像幾百萬的探照燈把兩人的臉照得亮亮的,忽然又鑽到地下,只留下幾個大坑和一片雨幕中的昏暗。
“啊!啊!啊……”夏米丟下箱子就往回跑,“救命啊,打雷了閃電了,樹都倒啦。”
林白楊明白這是劇情大神在阻止她前進的步伐,她心裡一股怨氣無處發洩,把傘一丟,賭氣地往前衝了幾步,這下閃電連續在她腳邊炸開了花,像炸彈在耳朵邊爆炸,轟隆的聲音震得她耳朵發麻,腳上好像還有點電的餘麻。再看那把傘,已經被雷劈得只剩下個黑漆漆的傘柄了。
還能怎麼辦,這都是命啊。林白楊膽小惜命,鬥人鬥事鬥不了天啊,林白楊算是徹底放棄逃跑的想法,她豎起中指,對著天大喊,“我cao你老mu,老孃不走了,就等著被tmd720度托馬斯旋轉,印度愛經也無法囊括的三百六十般變化的cao弄個十場!”
啪,又一聲雷,雖然勢小,也算是個警告。林白楊馬上閉上嘴,立馬萎了,“嘿,這,這也是享受不是。”
林白楊渾身溼漉漉的拖著箱子往回走,遇到撐著傘出來找她的夏米,算他還記得自己,林白楊把箱子丟給他,一腳深一腳淺的和嚇得膽戰心驚的夏米往回走。
----林白楊吹乾頭髮,聽到隔壁房間有動靜,走過去看到夏洛克和夏米蹲在房間裡翻他的箱子。林白楊趴在夏米的**,撐著下巴看他們,“找啥呢?”
“姐,他說好給我帶的東西,現在找不到了。”夏洛克把東西翻得亂七八糟。
“啥好東西?”林白楊好奇。
“佈雷傑爾斯的簽名照。”夏米也在幫忙翻。
“他是誰啊?”林白楊問,“唱歌的、跳舞的、打球的還是耍寶的啊?”
“姐!”“達令林!”夏洛克和夏米同時抬頭皺眉看她,夏洛克不悅姐姐有眼不識偶像,“現在最有名最有名的演員啊,演過好多電影,那部《星若友情》他在裡面演個盲人,愛上了鄰居家的女孩子,最後還是悲劇結局,你看了不是還哭了嗎?”
“哦,原來是個戲子!”林白楊打趣道。原諒她來到這個世界才幾個月,不瞭解天王天后歌星舞星明星。
中文再不好也知道戲子不是個好詞,侮辱偶像那不亞於侮辱自己的爹媽,夏洛克站起來撲到林白楊的身上教訓她,夏洛克的祖傳‘點穴*’使的比較傳神,幾根手指勁往林白楊的腰眼上捅,林白楊笑得直不起身,只好在**拱來拱去。
“找到了!”夏米大喊,從紅色的洗漱包的夾層裡拿出一疊照片,“快看快看,還有幾張我和他的合影哦,”夏米招呼夏洛克過來,一起湊著看偶像的照片,“哇,你瞧,他居然還摟著我的肩膀呢,他真的好帥哦,不過你不覺得我站著他旁邊也很耀眼嗎?是不是很般配?”
“死小受!一點也不配。”夏洛克嘴裡小聲嘟囔著,認為他簡直在異想天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夏米聽見她在罵自己,兩人又對起嘴來。
夏洛克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林白楊終究向著點自己的妹妹,她讓夏米當哥哥的讓著點妹妹。
客廳電話鈴響了,工人阿姨接起來,向樓上喊,“木斯桐莊園的裴家二少爺的電話。”
夏洛克馬上轉過頭看林白楊,“找你的?”
林白楊把她推到樓下,“你去接電話,就說我有事去不了party,”眯起眼睛警告,“不然我把你偷開車出去喝酒的事情告訴爸媽!”
“哦,知道啦。”長長的尾音顯得無可奈何,夏洛克又衝回房裡抓起幾張照片塞到胸口跑到樓下。
“喂,喂,我就那幾張他的露點照啊。別全拿走啊,給我留一張也好啊。”夏米在後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