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蒙恬將軍來了。”半夏低聲打斷了扶蘇的思緒。
“蒙將軍!”扶蘇拿起案几上的高腳杯盛滿酒,對蒙恬將軍一飲而敬。扶蘇不是很關心軍事,但卻是敬重蒙將軍的。當始皇初定統一的時候,蒙將軍還未來及得享受開國功臣的榮華富貴便又被派去平定匈奴,在始皇的統一大業中,蒙將軍的祖父、父親都是將領。他們為父王攻城略地,出生入死。為疆土的開拓,立下了汗馬功勞。扶蘇知道,父王對蒙氏家族非常信任器重,也打過好幾次重賞。扶蘇也敬重這樣有勇有謀的人。
“公子,這一戰後邊境應該有挺長一段時間的和睦安寧了。”蒙將軍將手中高腳杯的酒一飲而盡後說道。其實蒙將軍心裡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所謂一段時間的安寧可以有多長時間。畢竟這是一個充滿戰爭的年代,未來的一切都太過未知了。誰又不想過安寧沒有戰爭的日子呢。想到這,蒙將軍微微苦笑了一下,身不由已啊。
半夏看到身邊的公子和蒙將軍似乎都想著各自的心事,一時陷入了尷尬的氣氛中。“將軍神勇,屢戰屢勝,令匈奴望而卻步了。”半夏說完這句後又馬上後悔自己多嘴說了這樣不痛不癢的話,更尷尬了。好在蒙將軍對她笑了笑後便對公子行禮準備告退了。
“蒙將軍,可否有心事?”扶蘇突然問道。
蒙恬心中一緊,目光轉向扶蘇,淡定地說:“平定匈奴,讓大秦百姓過上好日子就是臣最大的心事了!公子繼續享樂,臣先行告退。”
扶蘇揮揮手,繼續坐下。面對著案几上的美味,扶蘇感到沒有味口,一種由心底而生的壓抑充斥著他。“半夏,我們出去走走。”扶蘇說。
或許有心事的不是蒙將軍,應該是公子吧。半夏暗想到。
夜晚的荷塘別有一番景緻,夏末了,但仍有幾技荷花驕傲地盛開著,扶蘇欣賞它們的驕傲,因為獨特。其實他並非一個特立獨行的人,但要不是長子的身份,他可能就隱沒在這宮中了,始皇的光輝太耀眼,遮蓋了一切。很多時候扶蘇只願意默默地看著父王的笑,默默地看著這個越來越強盛的國家,比如今晚的晚宴。如果始皇一直這樣下去,未來應該是很美好的,但往往安樂中容易滋生一些不諧調的東西。始皇開始對一些奇能異士感興趣,並而都是單獨召見,扶蘇不知道父王究竟想幹什麼。總之,他不相信那些,他只敬重用實力說話的人,比如蒙將軍。扶蘇曾進諫過父王不要沉迷於各種虛幻中,但仍沒能阻止他越來越頻繁地召見,或許父王只是一時興起玩玩罷了,扶蘇安慰自己。父王是個很理智很有軍事謀略的人,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公子,今晚的月色不錯。”半夏說。其實半夏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比扶蘇年長多少,但她得負責公子的衣食起居。公子一直都待她很好,不像別的主子對丫鬟呼來喚去,這是讓她感覺幸運的地方,因此在無外人的情況下,她和公子之間便沒那麼多的禮節束縛,也隨意很多。
“是呀,有時候能平淡地欣賞每一天的夜景才是莫大的幸福!”扶蘇想起了那些在戰亂中喪身的子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