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多時,兩人就看到了被送回病房的顧霜曉,至於孩子,在在清洗乾淨檢查結束後被送回了母親的身邊。
“真是個健康漂亮的小姑娘。”抱著孩子的護士如此評價說。
她說這話倒不是為了討口彩,而是實話實話。健康方面有醫院可以證明,至於漂亮嘛……很多孩子剛出生時其實不是很好看,以至於有些坑爹父母會吐槽說“這猴子真的是我的娃嗎?”,但是,這個大名叫“顧意”小名叫“顧安安”的女嬰則完全不同,甫一出生就白嫩又漂亮,尤其是那雙純淨清澈的烏溜溜大眼睛,真的是如劉鶚的《老殘遊記》中所寫的那樣“如秋水,如寒星,如寶珠,如白水銀裡頭養著兩丸黑水銀”,讓人印象深刻。
“嗯,像媽媽。”齊靜細細地看了孩子一番後,如此評價說,“我乾女兒長大後肯定是個乖巧的小美人兒。”
“你從哪裡看出她乖巧了?”顧霜曉輕輕撫摸著孩子瓷白細嫩的臉孔,輕笑著問。因為生產很順利的緣故,她的精神很好。
“不忍心折騰你,這麼快就跑出來,還不乖巧?”齊靜笑道。
顧霜曉對此表示無言以對,其實對此她是有所預料的,不過……咳,就當是這孩子的功勞吧!而就在此時,她驀地主意到齊靜的眼睛十分紅腫,疑似哭過。
“發生了什麼事嗎?”她疑惑地問。
去看演唱會這麼開心的事情,怎麼會讓她哭呢?
第34章 初五肥章奉上!
齊靜呼吸一窒。
毫無疑問, 被顧霜曉這麼一問,她頓時想起了那樁被自己暫時性遺忘了的糟心事。
可她又如何說得出口?
如何能對一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說“你女兒的爸爸,你前夫,已經另結新歡了”?
所以她努力勾起嘴角, 笑著回答說:“第一次去看樂燦的演唱會,我超級激動的!一不小心就激動哭了,嘿嘿嘿……”
顧霜曉:“……”
“下次肯定不會了。”齊靜開玩笑地舉手保證,然後她站起身找到了自己的包, “對了, 我來的時候帶了些紅糖粉。糖是我婆婆自己熬的, 本來是一塊一塊的, 我嫌這麼泡不容易化,來之前都給你磨成了粉,你等我泡一杯給你喝啊。產後要多喝這個, 對身體好。”
自然而然的,這個有關於“為何哭”的話題就結束了。
齊靜自以為話題轉移地很成功,卻實在高估了自己的“演技”。顧霜曉也好,陳西也好, 都看出了她的異常,只是出於體貼,才沒有多問。
但不多問,不代表不會管。
週一的清晨, 齊靜依依不捨地抱了乾女兒好久, 才告辭離開。
“我下週再來看你!”
“好。”顧霜曉微笑著點頭, 其實她身體已然沒什麼大礙,隨時都可以出院。但考慮到齊靜之前對自己吐槽的“坐月子期間遭遇”,她決定還是在這裡住一段再回去,免得齊靜媽媽和婆婆熱情地上門幫忙照顧月子——洗頭洗澡的事也就算了,天天喝各種不加鹽的補湯什麼的……她真的hold 不住。
“陳老三,霜曉就暫時交給你了。”齊靜看向陳西,“雖然她有護士照顧,你基本幫不上什麼忙。”但有個熟人在霜曉身邊,她總歸是能放心不少。
陳西死魚眼看天花板:“你後半句話完全可以不說的。”而後遞給她一個袋子,“裡面是我買給文文的禮物,不許偷看啊,這是我們男人間的祕密。”
正準備開啟袋子看的齊靜:“……”她頗為蛋疼地把塑膠袋裝袋隨手塞進自己的包中,心想什麼時候我兒子也有了“男人的祕密”?當真是歲月不饒人啊……咳,雖然她兒子才三四歲。
伴隨著齊靜的離開,病房再次恢復了寂靜。
顧霜曉低頭哄著懷中的小安安,頭也不抬地說:“所以,阿靜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哭?”她很在意這件事,也相信陳西一定會給自己一個答案。
陳西頓時牙疼:“顧妹妹啊,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成就感?”
顧霜曉抬起頭,微微一笑:“神通廣大的陳先生,請問能告訴我阿靜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哭嗎?”
陳西:“……”
顧霜曉挑眉:“成就感來了嗎?”
“……我突然有點冷。”陳西抱著臂,“瑟瑟發抖”,然後,他上前幾步走到顧霜曉的床邊,“不過剛好,我有個電腦玩得還不錯的朋友。你也知道,大城市到處都是攝像頭,他幫我查了下,還真查到點事情。”
“嗯?”
“那天晚上,齊靜大概遇到她前男友了。”
“……”顧霜曉眸中流露出驚訝之色,這麼巧的?
“你看啊……”陳西一屁股坐在床邊,拿出手機給身邊的人展示,“她出體育場的時候還好好的,但動作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麼人,然後,她一路跑到了停車場。你看這邊!她當時一直盯著這輛車和這對男女看,然後臉色就變得很不對勁了!”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嘴賤地發表評論,“嘖嘖,別說,她前男友長得還挺帥,就比我差一點,比她現在老公帥多了。”
都是一個鎮上的人,陳西從前及時沒有刻意關注過齊靜,卻也多少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齊靜有個談了很久的男朋友”的事。齊靜高中是在縣裡唸的,她男友正是縣裡人,所以陳西一直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當然,他有那麼多“神通廣大”的朋友,若是想認真調查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但無論是對齊靜,還是對顧霜曉,他都沒做這種事。
因為沒必要。
他“陳三爺”,不會對朋友做這種事,從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依然。
顧霜曉認真地看著手機中的影片,沒有說話。
“這小子以前做的事我聽說了,可真夠不厚道的。”他聽自家老媽說過,大三那年齊靜過年時就去過男方的家裡,這男人也來給齊家拜過年——按照本地的習俗,他們的婚事基本就算定下了。結果呢,這人居然跑了,沒一點理由沒一點音信,就這麼全家一起跑路了。哪怕真遭遇了什麼事也不能這樣做啊,這不耍人嘛!
“他不是阿靜的前男友。”顧霜曉開口,語氣平淡地說道。
“啥?”陳西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不是?那她怎麼哭得這麼厲害?這個男人是誰?”
“是我前夫。”
“哦,你前夫啊……嘎?!”
陳西手一抖,手中的爪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沒心情去管它是不是磕了碰了碎了屏,而是張著嘴一臉懵逼地看著顧霜曉,就差沒直接在頭上寫一行大字了——
你TM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