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工作忙沒辦法嘛。”
“我才不信呢。”小安安撇了撇嘴,別以為她年紀小就好糊弄了——雖然她很喜歡齊阿姨和文文哥哥,但她非常討厭那位童叔叔。每次他說“很忙”時,她的直覺都告訴她他在撒謊!用那種拙劣謊言欺騙自己的親生孩子,這種大人真的是太糟糕了!她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捧著臉,眼巴巴地看著陳西,“乾爹你身手這麼好,真的不幫幫文文哥哥嗎?”
“……你想我怎麼做?”
“不然,咱們偷偷把童叔叔的腿打折吧?”小安安提議說,“這樣他就可以在家裡多住幾天了!”
陳西:“……”
喂,隔壁的!老傅!你們女兒這麼凶殘你知道嗎?!
第81章 週日上班心塞塞!
“乾爹, 你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
小顧意眨巴眨巴眼,一臉“乖巧.jpg”的表情看著陳西。
後者抽搐了下嘴角, 非常果斷地回答說:“我覺得不怎麼樣。那是犯罪你知道嗎?犯!罪!”陳西覺得從前的自己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會一本正經地和一個四歲女孩討論這種話題, 然而,這就是現實。
小顧意撇了撇嘴,一臉“我還沒上學乾爹你不要騙我”的表情,說道:“說的好像乾爹你沒幹過這種事似的。”一喝醉就會在她面前誇口“年輕時累累戰績”的人可沒資格對她說教。
“我當然沒……”陳西話說到一半,乾咳了聲, 不敢再看乾女兒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嗯,看久了心虛。沒辦法, 他再年輕一點的時候也的確是個百分百的純·熊孩子,偷偷摸摸套人麻袋再痛毆對方一頓這種事……他還真幹過, 雖然那是有原因的且他直到如今都沒後悔,但是吧, 就法律意義而言,那也的確是犯罪無疑。
“總之——”他清了清喉嚨,“沒門!”
他絕對不會替她幹這事的!
陳西話音剛落,就無奈地看到眼前女孩的表情再次變得楚楚可憐, 才看了幾秒他就覺得幹這麼一票好像也沒什麼,男人的直覺告訴他童和平那混蛋久久不回家絕對有貓膩,而且……不行!絕對不行!
陳西用力搖了搖頭, 並且拒絕再看乾女兒的臉:“安安, 這事我真不能答應你。”
“乾爹~~~”小顧意蹭到陳西的身邊, 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我也不是非讓你打童叔叔的腿,你要有別的辦法讓他多留下來住幾天也行。每次童叔叔走,文文哥哥都會失落好幾天,你忍心嗎?”
“……”陳西嘆了口氣,“這不是人不忍心的問題。的確,想讓他留下來,方法多的是。”他抬起手指了指一旁正笑眯眯看著小安安的湯商,“比如說你湯爺爺,隨便拿出一副藥來,都能讓文文他爸腹瀉到臥床一週。”他看著聽了這話後雙眸驟然亮起來的小安安,無奈地嘆了口氣,“但是,大人的事,可沒有這樣簡單。你能留得了文文他爸一時,留不了他一世,對吧?”
陳西覺得自己這嘴炮已經挺出色了,然而小安安的回答卻是相當之簡單粗暴——
“我要一世做什麼?只要現在一時就好了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
陳西:“……”他是該誇這孩子通透呢,還是該擔心這孩子心大呢?
而且,她才四歲啊……
“乾爹,就一次,就一次嘛!好不好?咱們這也是助人為樂嘛!”
“除非你媽同意。”陳西提出了條件。
“……”
“你都說了是助人為樂,如果這是正確的,你媽肯定不會攔你,對吧?”陳西努力忽悠。
然而小安安卻根本不吃這套,她氣哼哼地站起身,抱著俄羅斯套娃轉頭就走。
陳西雖然有點小心塞,卻也沒太擔心,因為他家寶貝乾女兒有一點好——不記仇,或者說,不記對她來說重要的人的仇,最多最多,也就頂多生個把小時的氣,然後就該幹嘛幹嘛了。
不久後,剛送走了好友的顧霜曉見女兒堵著嘴回來,微訝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嘴巴都快能掛油瓶了。”這可真是件稀罕事——她倒不是覺得小安安生氣是件稀罕事,而是覺得“小安安從陳西那裡生著氣回來”很稀罕,畢竟,陳老三那傢伙就快把她家這皮孩子給“供起來”了,予取予求,從無二話。
小安安鼓了鼓臉,其實不太想說,因為她知道媽媽肯定會否決她的提議。但是吧,考慮到乾爹為防她“私下行動”有八成的可能會通風報信,她決定還是自己先坦白從寬吧,於是她一五一十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霜曉聽著女兒的敘述,漸漸蹙起了眉頭。
小顧意連忙小步跑到媽媽的身邊,一把抱住後者的大腿,抬起頭大眼睛眨啊眨,別提多招人憐愛了,完全不像是個剛剛提議把人腿打折的“熊孩子”。
但其實,顧霜曉之所以皺眉,兩成原因是因為女兒的不靠譜提議,八成卻是因為……
童和平的確是有些過頭了。
眨眼間,醉心於“仕途”的童和平已經去縣城工作四年了。前兩年時,他回來還挺頻繁,從第三年起,回來的次數便漸漸減少了,直到如今,連身為外人和孩子的安安都看出不對勁來了。而他那“等我安頓下來就跑關係把你調到縣城,再把文文接過來上學”的許諾,直到如今也沒有半點兌現的苗頭。
他的理由只有一個——忙。
表面看來,他的確是挺忙,升官了嘛,又調去了更加“有前途”的部門。
但明眼人都知道,再怎樣也不至於忙到一年到頭都回不了幾次家的地步。
事實上,在第三年時,已經隱約看出些不對的顧霜曉曾隱晦地提醒過齊靜,在那之後,齊靜更是在公公婆婆的勸說下,趁著暑假帶著兒子去縣城“投奔”了丈夫。誰也不知道那短短兩個月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總之齊靜最後還是帶著文文回來了,且再也沒有去縣城住過。
顧霜曉覺得,那兩個月的時間裡,齊靜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絕對難以容忍的事情。並且,她也覺得,齊靜對於這段婚姻其實已經抱著類似於“放任自流”的態度了——你若是願意留,我就認命地陪你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和平”;你若是要走,我也絕不會挽留。
說到底,一個男人如果想背叛,哪怕阻止了一次,也有很大可能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無數次。除非深愛他,否則真的沒有心力為此戰鬥一輩子。
太累了。
所以,毫不誇張地說,如今童和平與齊靜的婚姻已然名存實亡。
而小安安的提議,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可這些話,顧霜曉卻不好說給女兒聽,即使她也許真的能聽懂,也不能說,太負能量了,說不定安安聽完後會因此留下點小心理陰影順帶立個“以後不結婚了”的flag。雖然單身一輩子也沒啥不好,但她希望自家女兒能在成年以及三觀成熟後,再認真思考這件人生大事。
“這件事,你就別管了。”顧霜曉對女兒說道。
“可是……”
“你都能看得出來文文的心思,你覺得他爸爸會看不出來嗎?”顧霜曉反問。她看著啞口無言的女兒,繼續說道,“成年人的世界沒你想得那麼輕鬆和順理成章,如果他想留能留,當然會留。既然沒留,就是不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