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對比顧霜曉有一個問題——
“所以你一直留著他送你的東西?”
這種相愛相殺的微妙感是怎麼回事?
她稍微想象了下,覺得自己有點想吐。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你肯定誤會了!”陳西吐血,解釋道,“師傅出事後,我一怒之下就把這東西丟了,前幾天剛從角落裡找出來。原本想丟廁所裡,可又怕堵住下水道,所以正猶豫著。這不,就派上用場了。”他挺得瑟,覺得自己挺英明。
顧霜曉:“……”
怎麼說呢?事情這麼順利固然是好的,但同時也給她帶來了一點危機感,因為她隱約覺得這次的“反噬”怕是比她想得要厲害一點。
不過沒事,還是那句老話,她承受得住。
而就在她瘋狂地樹著flag之時,搭乘著她前夫以及前“受害者”的客車,依舊在行駛著。
司機的“老司機之魂”依舊在燃燒。
傅明寒依舊在看著窗外的風景。
樂燦也依舊在聽著自己的歌。
然後——
車上眾人只聽到“砰”的一聲,然後車猛地一晃,驟然停下。
“怎麼了?”
“剛才什麼聲音?”
“好像是胎爆了。”剛急剎車完畢的司機非常鎮定地說道。說罷他推門下車看了一眼,說道,“真的是爆胎了。開不了了。”
“不能換個輪胎嗎?”有乘客心急地問。
“能。”司機點了點頭,然後在眾人鬆了口氣之時又補了一句,“然而沒帶備用胎。”
眾人:“……”好想打死這個說話大喘氣的傢伙!不對,現在的重點應該是——
“這可怎麼辦才好?”
“沒事,我打電話跟車站那邊說下。”司機很淡定地靠在駕駛座上、手夾著香菸說道,“讓下一輛到這裡的車幫忙帶個替換輪胎。”
“那得等多久啊?”
“一個小時左右吧。”售票員說道,“看下一輛車滿不滿吧,不滿的話讓它再帶上幾個人也行。”當然,她這只是樂觀估計。主要是吧,所有售票員都和她一樣永遠喊著“一位一位還差一位”,很難想像下一輛車會在車未滿的情況下出發。
聽聞這話,傅明寒與樂燦同時坐直了身體。
雙方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別開目光,誰也沒說話。
此時,有人說道:“要是家裡的船沒賣掉就好了,從家裡劃到這裡也就只要半個多小時,比坐車還快點。”
“誰說不是呢?”
“主要是水路不需要繞路,乘車就要。”
“不然讓接的人找鄰居借下?”
……
售票員聽著本地人聊天,與司機略聊了幾句後,說道:“你們要是能找人來接也行,反正騎個摩托車過來也就個把小時。當然,乘船更方便。誰要願意自己走,我這邊退三分之一錢。”
她這事做的還算公道,因為接下來的路程也差不多還有三分之一。
車上眾人各自想了想,有的想著“叫摩托車來也要一個小時還不如等等”,有人想著“算了,反正也不急”,還有人想著“索性看看下一輛車還坐不坐得下,擠擠得了”……
當然,也有人真的因售票員的話心動了,開始各自拿出手機施展“三十六計”。
坐在傅明寒、樂燦兩人後排的一人也拿出電話打了起來,片刻後,電話接通,兩人就算不想也清楚地聽到了這人的說話聲——
“老三,我辦事回來時車爆胎了,現在堵路上了,你沒事就來接下來我吧。”
“……”
“住你隔壁的小寡婦不剛好有艘船嗎?你找她借下唄。”
“……”
“嗨!我哪裡胡說了,鎮上誰都知道她前夫已經死了的事。”
“……”
“得得得,我不瞎說,不瞎說,你來接下我唄!等下一輛車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我晚上還有點事呢。”
“……”
“成,等你啊!”
說罷,這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傅明寒略猶豫了下後,回頭問道:“你好,請問來接您的船能坐幾個人呢?”他去心似箭,實在不想再在路上無意義地耽擱。更別提,他看售票員與司機的神色,下一輛車到來的時間說不定遠超一個小時。
也是巧了,他的聲音剛好與另一個說話聲重合了——
“請問來接你的船還方便載人嗎?我可以出船費。”
說話者不是別人,正是樂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