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談判 [ 返回 ] 手機
聽夜嵐雨說的意思,夜家是準備在亂世中渾水摸魚?
蘇清影試探地問道:“你家有沒有想到如果贏了,誰登基?”
蘇清影很想知道夜家誰才是被重點栽培的。
夜嵐雨再度擺手道:“贏不了。我家這邊的兵力不夠,我父親已經評估過了,就目前的形勢看,我家最好的結果就是據守南方一地。”
蘇清影問道:“那你們還折騰個什麼勁兒?”
敢派兵攻佔北邊的城池,是不是要作死啊?
夜嵐雨呵呵笑道:“不折騰難道坐以待斃?別傻了,在這種亂世,如同激流行舟,不進反退者死無葬身之地。”
蘇清影默然無語了一會兒。他現在算是明白夜家的意思了。他家佔著南方,其實無意皇位,但是卻也不想輕易向任何勢力靠攏。他們在等,等待時機或者等勝者出現。
而現在,不管是進兵還是和談,都是他們在撈資本的表現。說來說去,夜家要的就是掌控南方,至於誰當皇帝,他們可能真不在乎。
在夜家這種大世族眼中,家族的存亡比什麼皇位更為重要。
過了一會兒,蘇清影問道:“你家想劃地封王?”
只有劃地封王,才能讓夜家牢牢掌控南方。
夜嵐雨點頭道:“家父的確有這個意思。”
蘇清影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夜家。當金家、風呈儀、風呈瀚為那把龍椅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夜家只想發國難財,當風國皇權之爭最終分出勝負的時候,夜家居然想的是裂土封王。而他家那時便有個非常榮耀的功勞,那便是從龍之功。
一個看風頭,時刻準備幫著優勝者推別人的破牆,永遠佔據優勝方的家族,蘇清影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
怎麼會有這麼會撿便宜的家族?
想得真美啊!
蘇清影沉思了一會兒道:“你家想封王可以,要商道也可以,不過我就想問問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夜嵐雨看了他一會兒,實在是很討厭金沄浩那張小白臉,便道:“你當我女人,永遠享受榮華富貴和我的寵愛。其餘的讓別人去弄。”
蘇清影有些奇怪道:“天下美女不少。你不用總是盯著我吧?你從哪裡看出來我像女人,就該當女人?”
蘇清影覺得跟夜嵐雨這紈絝談判肯定是找錯物件了,因為這傢伙除了表現出對他的佔有慾,其他什麼事都好像沒聽到。
夜嵐雨很認真地看著蘇清影道:“夜家要的不過就是榮華富貴,錢根本是賺不完的。而你不同,獨一無二。也不是你該不該當女人,主要是我很喜歡你,而我又接受不了男人,所以你還是奪舍一個女人,人選我都幫你找好了。”
是誰給夜嵐雨的優越感,讓他覺得蘇清影應該將就他?
蘇清影揉了揉太陽穴,覺得他和這個死紈絝永遠都說不到一塊兒。
夜嵐雨看著蘇清影皺眉道:“其實你不用那麼苦惱,雖然修為有些可惜,但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其實女人根本不需要修為。”
蘇清影再度感覺手很癢,他又想扇夜嵐雨巴掌了。
不過他還是抑制住要打人的衝動說道:“你家要封王也可以,我現在就能答應,按照風呈儀的待遇給你們三座城池,留兩千護衛,多出來的那些私兵你們必須交出來由金家統一調配。”
夜嵐雨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清影。
蘇清影接著道:“商道也可以給你們,現在戰時我們抽四成稅,等戰後我登基,抽三成稅。”
夜嵐雨眨眨眼睛問:“你登基是什麼意思?”
蘇清影一臉淡然地道:“意思就是這個國家將要屬於我。所以我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作數的。”
夜嵐雨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半晌問道:“你想當皇帝?你一個女人……”
蘇清影一臉不快地打斷了他的話道:“誰告訴你我是女人?我本來就是男人,不過被人佔了身體,現在才拿回來。過去的金沄浩是個冒牌貨。”
現在輪到夜嵐雨揉太陽穴了。他撫額仿似非常頭疼地道:“這怎麼回事?我記得你是金沄浩的小老婆啊。”
就在這時,小二開始往桌上上菜,全部都是各種魚類做的菜餚。
蘇清影道:“銀璜、小蝴蝶,你們出來嚐嚐這全魚宴的味道。”
於是華光一閃間,兩個化形妖獸坐到了蘇清影的身邊。
灰衣老者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夜嵐雨的臉色也變得不是那麼好看了。
他剛剛所有的優越感在這一瞬間全部崩塌了。
他現在的唯一念頭就是蘇清影真不是他能擺佈控制的。
如果蘇清影但是有本身的修為,他耍些手段還能掌控。但現在,明顯和老師不是一個級別的妖獸被蘇清影召喚出來,他便知道事情不妙了。
吃魚的時候,夜嵐雨和灰衣老者都沒吃,卻是銀璜吃得興致盎然,偶爾還評點幾道菜的優劣。
小蝴蝶偶爾衝夜嵐雨呲著牙笑,一臉的不懷好意。夜嵐雨感覺汗都溼透了背脊。
吃完全魚大餐,兩個妖獸回了蛟龍珠。蘇清影問:“你還有沒有要說的,沒有我就走了,要戰要和你們自己想好,五天之內給我答覆。”
夜嵐雨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道:“我做不了主,需要同家父和長老們商量,要不然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可好?”
蘇清影心中算計了一下,從花國邊境調兵過來需要時間,而且還要休整,半個月也不算多長的時間,如果能像拿下風呈儀的地盤一般,不動刀兵便拿下夜家,就最好了。
於是點頭道:“好,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話音剛落,人便消失不見了。
夜嵐雨愣愣地看著蘇清影消失的那張椅子半晌才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而灰衣老者則在糾結另外一個問題——這個人憑什麼口口聲聲說他是將來的皇帝?風呈瀚還沒死呢,他憑什麼認為風呈瀚一定敗?
當夜嵐雨把他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夜臨宇說了,夜臨宇沉默了許久道:“這個金家三公子透著一股子古怪,我們應該找人好好查查。”
夜嵐雨愣了愣又問:“那他提出的那些條件……”
夜臨宇看著夜嵐雨道:“雨兒,我夜家雖然被斷了商道。卻也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可不能如此窩囊,領地城池我們至少需要二十座,商貿稅賦只能給一成。”
夜嵐雨不可思議地看著夜臨宇。
老爹的意思是沒得談?
夜臨宇對兒子微微一笑道:“我家投注他家。肯定要得到大利益,否則憑什麼讓我們投注他家,他那樣的苛刻條件,不如我們和風呈瀚聯手。風呈瀚可不敢如此小覷我們,對我們如此苛刻。 ”
夜嵐雨一下就興奮起來。說道:“那我們就和風呈瀚聯手吧,說實話,孩兒不想他當皇帝,孩兒想要他一敗塗地,然後找機會給他奪舍個女人身體。”
夜臨宇苦笑道:“你真是孩子心性,世上哪有這麼心想事成的事情?你可知那風呈瀚陰險狡詐,根本不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我們和他聯手風險很大。”
夜嵐雨一臉疑惑問道:“那我們究竟要靠誰?金家太苛刻,風呈瀚沒信用,風呈儀也退了。我們夜家該何去何從?”
夜臨宇搖頭道:“這世道就是弱肉強食,我們不想被人吃就得強大,強大之後也不需要靠誰,我們能自取所需,而不用仰人鼻息。”
夜嵐雨仔細咀嚼了半天父親的話,恍然道:“爹爹的意思是我們其實也能爭奪那皇位。”
夜臨宇微笑道:“憑我們手中的實力的確可以一斗,不過前提是另外那兩方必須兩敗俱傷。”
夜嵐雨正待還想說什麼,夜臨宇擺手道:“你先下去休息,為父還需要和長老們商量一下這件事的應對之策。”
另外一邊,蘇清影對金潞浩道:“你先休整練兵。等待調派過來的兩萬人馬。”
金潞浩問道:“從花國邊境那邊調派禁花軍真的沒問題?”
蘇清影拍拍他的肩道:“放心,沒問題。”
金潞浩道:“過去禁花軍就是我在指揮,他們過來,我指揮起來確實比較順手。”
金家和夜家很有默契的罷戰了。
不過風呈瀚那裡卻非常不消停。他們還在集結隊伍,他們的將軍還在研究地圖,談論哪座城池好打。
但凡不是和外國接壤的城池都不難打,因為它們修建的時候都不以防禦外敵為主。
有些城池是為了貨物中轉,有些城池依據當地家族的喜好而建,有秀麗有繁華。甚至還有高雅,唯獨沒有防禦和作戰。
很多城池真的彷彿沒有節操,誰都可以進,誰都可以主宰。
似乎風國的官員也沒有多少操守,誰來就降誰。
當然,他們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不管誰來都不會大殺四方,最多搶劫財物或者一些奴隸。
富人們為了保住自己的家業,還會將自家的財物和奴才主動獻出去以保平安。
風呈瀚的軍隊距離這座泛波城還有三百里。而三百里外的地方自然已經全面淪陷。
蘇清影知道風呈瀚的下一個目標必定是這裡,因為這裡沒有什麼守備可言,而且還相對富庶。
這座城池絕對是一座宜居的城,富人們房子沿著泛波河而建,河邊遍種搖曳多姿的柳樹。很多人喜歡在河邊垂釣或者休息遊玩。
河上還有花船在緩緩前行。
這裡是富人的天堂,街市上有各種各樣琳琅的商品出售,還有各種口味的吃食從各個酒樓坊肆飄出。
富人騎著高頭大馬或者坐著豪華香車在繁華的街市行走。
至於窮人,他們要麼在地頭勞作,要麼在街市上討生活,點頭哈腰,卑躬屈膝地為富人服務。
有人生而富貴,有人生而貧窮。
街道兩邊的房屋青磚碧瓦,鱗次櫛比。蘇清影走在這座繁華的大街卻沒有方向。
風呈瀚的軍隊已經來了,這裡的人猶自醉生夢死。
之前他在一座酒樓聽說了,有人說城守已經有應對之策了,城中的人不必驚慌。
實際上城中的人的確不驚慌,因為風呈瀚所到之處只要投降,便只損失一點財物而已。
據說是因為風呈瀚要的是皇位,只要大家承認他皇帝的地位,他就不會對富豪鄉紳煎迫過甚。
說起煎迫,蘇清影被人們罵了一個狗血噴頭。據說那狗屁的天命之子簡直是天下之敵,災星轉世,一上臺就讓很多大家族家破人亡。還有人說若是讓那天命之子上位,百姓就會死絕。
蘇清影突然發現,有人在散佈關於他的流言,目的是讓他不容於世人。
將他如此妖魔化,這用心還真是非常險惡。
蘇清影甚至都能猜得到,那些散佈謠言的,除了風呈瀚和夜家,肯定還有那些被他整治的世家豪門。
因為得罪的人太多了,他都沒辦法查到誰在造謠生事。不過謠言已起,要想壓滅似乎不太可能。
變革總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哪怕你有很大的權力,也沒辦法在一朝一夕改變人們的思維習慣和生活模式。
窮人習慣為富人打工,因為他們覺得給富人打工才會有飯吃。這其實也很正常。在沒來這個世界之前,蘇清影也在為富人打工,同樣是為了吃飯。
不管是這世界的富人或那個世界的富人,其實也都沒什麼不同,都是吃著窮人的血肉才能長得肥頭大耳。
不過這個世界更加簡單粗暴,富人可以隨意處置窮人的生命。窮人對自身都沒有權力。
一塊絲絹落在蘇清影頭上,他抬頭看,只見一個身穿淡紫色錦衣的美麗女子坐在二樓的窗臺上,正對著他笑。手指上帶著一個蓮子大小的寶石戒指在陽光的輝映下閃閃發光。
蘇清影衝她微微一笑,便將絲絹手帕隨手丟棄在地上,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街道不寬不窄正適合漫步。
其實,蘇清影不喜歡這樣的豔遇,更不喜歡女子像花痴一樣看他這副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