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天乾靈木
銀律靜靜的聽著,那神情真是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看他這個樣子,根本不會有人把他和一隻威猛無比的白虎聯想在一起。
所以表象和真相是天差地別的,被表象迷惑的人,全部都是糊塗蛋。
蘇清影見過他的真身,太清楚他厲害到什麼程度,所以,對他還是有些心懷敬畏的。
對於銀律這樣的妖王,必須敬畏,因為強如萊傲,都不敢說它能擊敗銀律。
蘇清影態度很謙恭,完全一副請教的求知模樣。
銀律聽完後,並不馬上說話,默然無語半晌方才開口道:“戰術不是你擅長的嗎?你如何來問我?”
之前,蘇清影幫他拿下瀚地,靠的就是戰略戰術。
這個人類不算聰明,修為也不高,但是他卻精於戰術,關於這一點,連銀律都覺得自己不如蘇清影。
蘇清影態度謙恭地說道:“我對戰術有所研究不假,但是,他們羽家選那地方也太狠了。那樣狹小的空間中,我如何能夠佈陣施為。即便我有千百戰術,那也得先破了他的法陣,讓我的人從那出口出去,方才談得到佈置法陣一系列的作為。”
銀律聽完他所說的,想了想,覺得似乎是這麼回事,便又問道:“你又如何想起要來找本王討教?難道你以為本王會有什麼辦法?”
蘇清影嘴角一抽,心想:銀律這麼說的意思是他也沒辦法?
不過,蘇清影心想,即便銀律沒有辦法,他也不能得罪銀律,因此拍馬屁:“妖王陛下睿智無雙,見識廣博。所以我就想著應該過來請教妖王陛下。”
不管銀律有沒有辦法給他,總之,他都要誇讚銀律一番。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更何況銀律當之無愧這樣的誇讚。像銀律這種人,當敵人不如當朋友。
就算銀律瞧不上他。不當他是朋友也行,反正就是別惦記上他就可以了。
蘇清影可不想日夜寢食難安,每時每刻都擔心被銀律算計。
修為高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腹黑。
銀律看了蘇清影一會兒。似乎想要看透他的真實想法。
蘇清影頭皮發麻地迎著他那穿透人心的目光,不敢有絲毫異色。
過了好久,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卻是旁邊的小蝴蝶和小白在鬥兩隻小蟲,這時就聽小蝴蝶道:“哈,你輸了。你的蟲都不敢上前了。”
這妖王殿中,妖獸不少,各自活動。蘇清影之前因為緊張,都幾乎忘了這裡還有那麼多存在。
銀律的目光只是稍稍瞟了一眼小蝴蝶,然後說道:“本王記得曾經答應過你,要借士兵給你。這次你就去找御豹,讓他帶兩萬高階兵士助你。”
說完,銀律便起身離座,拂袖而去。
蘇清影目瞪口呆。
那個……他沒說過要借什麼士兵,雖然以前是跟銀律提過。那是因為當時他不知道缺月國會有那麼多修道者參戰。
他當初的想法是攻打缺月國,沒有足夠多的修道者,就借妖獸來補齊。但是後來,各門派的掌門很給力,拉來無數修道者,把佈置各種大陣的人數力量補齊了,他就沒考慮過妖獸。
可現在,銀律在他都沒開口的情況下,就急吼吼的要兌現承諾,這是要幹嘛?
蘇清影無語。還有就是覺得莫名其妙。
這時在一旁玩鬥蟲的小蝴蝶衝到蘇清影面前道:“蘇清影,你發什麼呆,他讓你找御豹,你還不趕緊去找?你以為妖王陛下說話做事會無的放矢?”
蘇清影驚駭地看著小蝴蝶。半天才說出幾個字:“是這樣嗎?”
小蝴蝶極度無語地看著他,很是恨鐵不成鋼地說了句:“笨蛋”
一處靜謐的山洞中,站著兩個人。
嗯,確切的說,是兩個化形妖獸。
其中一個是銀律,另一個赫然就是御豹。
只聽銀律說道:“本王剛剛吩咐的事情。你可記住了?”
御豹躬身行禮道:“屬下記住了。”
於是銀律擺擺手道:“那你去吧”
“是”御豹應聲,然後告退,出了山洞,飛身而走。
蘇清影找妖獸士兵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御豹的住處,便和小蝴蝶銀璜過來了。
御豹住的地方是個山洞,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綠樹山坡,旁邊還有小溪。
這些妖獸,尤其是虎豹這類都是各據地盤而居,不像人類是群居。
蘇清影過來的時候,御豹不在,他便席地而坐,銀璜則帶著小蝴蝶在附近採摘了可以食用的野菜,開始做吃的。
蘇清影覺得,銀璜是隨時隨地都能做吃的。反正對他而言,似乎遍地都是食材一般。
小蝴蝶挺喜歡幫銀璜打下手,因為她自己就很愛吃,所以跟銀璜打下手,她還能學會做幾道菜,若是銀璜不在時,她也能做上一點,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作為吃貨,不會做,那就不是真正的吃貨了。這小蝴蝶,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吃貨。
等了大約兩個時辰,御豹終於回來。
它見蘇清影他們在它的山洞口,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直接走上前去對蘇清影道:“大王已經告知末將事情原委,我們這就走吧”
蘇清影愣了愣,問道:“那個妖王陛下說要借士兵給我的。”
御豹一指手上的一根兩米長的粗樹枝道:“已經帶上了。”
蘇清影嘴角一抽,他想說的是:其實他不想借兵,他想要的是攻破那出口的方法。
但是,那個銀律為毛這麼熱情地要把妖獸借給他啊?
還有,御豹手上這黑漆漆的樹枝又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御豹卻沒有和他多說,只是帶著他出了妖域。
蘇清影覺得簡直有些莫名其妙了。
離了妖域回到缺月國,蘇清影只得又把那墮日島通道的事情說了一遍,他其實就想表達一件事情我不需要那些妖獸神馬的,我要的是攻破那出口的辦法。
也不知道御豹聽懂沒,反正御豹是這樣和他說的:“大王讓末將幫助您,您什麼時候需要,就直接說一聲。我們可以馬上行動。”
蘇清影眨眨眼問道:“你清楚那地方狹窄,還有一個虛空羅網,那麼你準備如何攻陷?”
御豹把黑漆漆的粗樹枝拿到蘇清影面前一晃道:“末將帶著這天乾靈木,已經把士兵放在其中。若要佈陣就在其中布,沒有什麼影響。末將覺得,三萬高階修為計程車兵,只要一同法力,什麼法陣也該消弭才對。”
然後御豹特別跟蘇清影科普了一下天乾靈木。
這天乾靈木。是一種極罕見的空間系樹木,妖域只有瀚地才有。
這種樹木,樹枝中空,只要弄到一截,就能直接當空間型法器來用。而樹木的大小直接關係到儲存的多少。
其實通常情況下,妖獸用不上什麼儲存空間。妖獸都是露宿山林,食物也是現獵現吃,根本不像人類那樣拉家帶口不說,還有許多生存必須的物什要拿著。
這次蘇清影過來向銀律一說情況,銀律馬上就想到了這種靈木。
人類的儲物法器雖然也很方便。但一般的卻沒可能放下那麼多人或妖獸,而天乾靈木,容量極大,銀律微微算一下,便知道三萬妖獸需要多長的靈木。
而且這種靈木是天然的,天生帶著儲物功能,並非像人類煉製的儲物法器,需要佈置各種法陣。也正是因為如此,天乾靈木就是開放型的,在裡面一起施法對外施展。也是可以的。
人類的,無論儲物空間或是寶石空間都不可以如此。那些法器有法陣作為屏障,沒可能這樣方便。
除非有人懂得特殊的煉製方法,佈置那種可以開放的法陣。
然而。蘇清影帶著的人中,就沒人懂得這種煉製技能。
而且就算有人懂,煉製大型儲物法器所需的材料也是一個大問題。
銀律不耐煩跟蘇清影這個人類解釋天乾靈木是怎麼回事,乾脆把靈木交給了御豹,讓它去辦妥一切。
蘇清影幫銀律打下瀚地,銀律不想欠蘇清影什麼。所以這次,他答應得毫不含糊。
銀律肚子裡面的彎彎繞太多了,蘇清影和他說話也有些感覺燒腦。
聽了御豹對天乾靈木的介紹,蘇清影終於有些明白銀律的深沉心機。
但他還是確認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就讓士兵們在天乾靈木中一起發力,然後那力量自然會匯聚而出攻破法陣?”
御豹點頭道:“正是如此。”
蘇清影沒什麼再問的了,馬上給御豹安排了單獨的房間,將他安置在其中。
既然現在有辦法攻佔通道出口了,蘇清影便派人去把正在前線忙得不亦樂乎的那羅聞錦找來商議此事。
那羅聞錦到蘇清影的臨時帥府,正好趕上蘇清影和銀璜他們正在吃下午茶。
蘇清影見他到來,對他招手道:“那羅掌教,來和我們一起喝茶。”
他還有閒心喝茶?
那羅聞錦眉頭跳了跳,心想:怎麼煌侯就這麼坐得住。羽家不滅,遲早要打回來,而且若是拿不回墮日島的通道,天下修道者遲早要和羽家談判。
到時候羽家用這件事情拿捏大家,就有可能讓這次戰爭白打了。
眼看能夠重振凌夜教,並把凌夜教變成缺月國第一大門派,那羅聞錦是絕對不肯讓羽家翻身的。
所以這是件後果非常嚴重的事情。
可現在,煌侯悠然坐在這裡喝茶,難道是不打算管了?
那羅聞錦還真想自己去辦了羽家,可問題,他沒有那種謀略,更沒有蘇清影那麼多的後手,試問天下,誰能打敗底蘊深厚,根深蒂固的羽家?
答案恐怕就是這身帶神器的年輕人了。
這年輕人創造的奇蹟太多,給人的驚喜太多,所以在不知不覺中,那羅聞錦對蘇清影也產生了依賴感。
但是,這個被他們依賴身負眾望的年輕人,現在正和一干妖獸圍坐桌旁……喝茶吃點心。
那羅聞錦有些生氣。這樣有大作為的年輕人,為何不投入到戰爭中,所向披靡?
而是在這裡好逸惡勞?
他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蘇清影隨手從身邊拿過一個團花錦緞的軟墊放在身旁,然後手指點點道:“那羅掌教請過來坐。”
那羅聞錦憋了一肚子火,還不敢衝蘇清影發,只得坐下。
他不敢衝蘇清影發火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他們要依靠蘇清影,所以不能得罪他。
不過看那羅聞錦的臉色,所有在場的,都能看得出他心中極度不滿。
蘇清影並不在乎他的心情如何,只是給他倒了一杯茶,又把一碟糕點放他面前說道:“那羅掌教整日奔波忙碌,甚是辛苦。”
那羅聞錦臉色有些微青,只得說道:“本教不辛苦。”
蘇清影點點頭,知道他對喝茶什麼的沒興趣,便說道:“那羅掌教來得正好,本侯也有事要找那羅掌教商議。”
那羅聞錦終於聽到了和吃沒關係的話題,連忙抬頭看著蘇清影,心想:莫非是終於要攻打墮日島通道了?
蘇清影氣定神閒地說道:“現在缺月國已經幾乎掌控在了我們手中,可以說,皇室對我們的影響已經不大了。所以,本侯想問額那羅掌教,有沒有考慮過戰後的論功行賞問題?”
那羅聞錦一愣,羽家未滅,就來談論戰後資源分配,是不是早了些?
於是那羅聞錦非常嚴肅地說道:“墮日島通道被羽家佔據,是個很大的隱患,若是不將之根除,遲早還要再起戰端,本教覺得這論功行賞的事情,應該到羽家被徹底抹殺之後,才應該討論。”
蘇清影聽了他的嚴詞拒絕,倒是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只是說道:“嗯,那羅掌教言之有理,本侯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本侯想要在奪回墮日島通道之前,把這事情說清楚,免得到時候各自為政,局面混亂,不好處理。”
那羅聞錦一聽,原來煌侯是有打算奪回墮日島通道的,頓時沒了任何意見了。
現在那羅聞錦最著急的就是給羽家最後最致命的一擊。現在蘇清影同意了,他自然就高興了。
至於其他的事,都是小事。
因此他對蘇清影拱拱手說道:“本教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