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該殺
十年時間,戰爭肯定打完了,也就差不多了。用那麼多數量的修道者權謀權勢,自然是好的,可惜蘇清影沒興趣,所以也就不需要別人為自己終身當狗。
對蘇清影而言名利如浮雲,擔起這統兵大帥的職位,只不過是兩個原因:第一,他對言諸奉的仇恨;第二,他對那些花國男兵的責任。
雖然柳聞厚不懂蘇清影的心思,但見蘇清影作了這樣慷慨的決定,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蘇清影重重點了點頭。
沒錯,誰都不願成為別人的奴隸,想要自由的心,他比誰都明白,否則,當初他怎麼會寧願呆在那深山老林,也不肯依附權貴女子過活,還不就是為了那一分自由。
柳聞厚此刻對蘇清影的敬重又多了一分,他心中認定這女子,無論氣度和能力,都是值得他一生追隨的。
柳聞厚回去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與那些祕密培訓的修道者定下十年契約。讓所有人看到希望,才能毫無雜念地幫他們做事。
蘇清影根本沒空去照管那些人,給了柳聞厚幾道術法法門,便把有關修道者的所有事情全權交給了柳聞厚,他自己則是忙於軍務。
這次他不準備退到什麼地方防守,而是直接把軍隊開拔到花國與月國的邊境駐守,並放出無數探子隨時探聽月國的動向。
之後,蘇清影安排那許多修道者專門到邊境巡邏,還讓柳聞厚把隱身術傳給他們。那些人有修為,雖然不高,但瞞過多數月國暗哨,那是綽綽有餘的。他們幾個人負責一個區域,等月國?軍隊或斥候過來,也只須回來通稟,而無須去應戰。就連通訊用的法陣,柳聞厚也傳授了,那是非常簡單的陣法,只要中級以上的修道者便能畫出。
這些修道者的主要職責。那便是傳訊!
至於應戰之人。蘇清影另有安排。凡人的戰爭,還是得由凡人去打,蘇清影可沒打算拿這些有修為的人去拼命。
而且這些修道者,是花費了他自己的銀子打造出來的。用歸用。卻不能隨便犧牲了。
實際上。蘇清影這個人,還是私心極重的。他的東西,他的人。和女皇的東西,女皇的人,分得非常清楚。
蘇清影有條不紊地佈置下去:每個區域有專門巡視計程車兵,暗中配備三到五名修道者盯著。若是遇上月國的斥候,由巡邏士兵解決。若有小股月國部隊來犯,由各個區域的分營抵抗。
若是大軍到來,則直接稟報蘇清影,由蘇清影分兵派將。
蘇清影重新整頓了軍隊,軍紀嚴明,賞罰分明,並嚴令戰爭時期,只准向前,不準臨陣脫逃,若有逃兵,便就地正法。
管理軍隊,雖然要賞罰分明,卻也需要鐵血手段,否則是無法控制那麼多士兵的,若是連士兵都控制不好,就無需談打仗的事情,想要勝,那更是天方夜譚。
蘇清影為了使士兵們有共同合作,一致對敵的精神,那是下足了功夫訓練。好在透過上一戰,他手上一些將軍和副將也開始有了經驗,訓練士兵這件事也不用蘇清影操多少心。給他省了不少事。
凌煙城重建成為軍隊駐紮地,蘇清影便坐鎮凌煙城中。
方圓千里之內,百姓全部遷走,糧食帶走或者賣給軍隊,不允許在自家或任何地方,留下一粒糧食。
上次,蘇清影把戰線拉得很長,讓月國吃了糧草上的虧。但那卻不是蘇清影故意的,因為他當時接手軍隊的時候,城池已經被佔了不少,那時是無奈之舉。
而這一次,所有城池,都還在花國手中,退讓之事是絕無可能的!
言諸奉在月國帥營,也接到了探子帶回的訊息。失蹤三年之久的蘇清影,再度回到花國當了兵馬大元帥,率兵駐守花國邊境。
言諸奉正好手中捏著一個金制酒杯喝酒,聽說蘇清影回去了,氣憤得將金制酒杯捏成一團,摔在地上,猶自不解恨,拳頭捏得咯吱響。
那個女人逃了三年,居然還敢來阻攔他進擊花國的腳步?真是該死!
凌煙城,臨時帥府。
三年前,凌煙城毀於戰火,但三年間,為了駐守方便,花國副帥派了無數工匠在凌煙城建了房屋,提供駐軍之用,這裡的房子雖然有些簡陋,但也算可以。
尤其蘇清影住的臨時帥府,經過修繕,已經儼然是個府邸的模樣,雖然奢華欠佳,建築、裝飾、陳設都樸素簡單,卻也不錯。
現在這裡是戰場之地,早已不是煙花繁華之所在,到處皆是士兵們巡邏的身影,空氣中飄蕩著士兵們訓練的呼喝聲。所以對於居所,大家的要求都不高,蘇清影也不例外。
夜深了蘇清影坐在帥府書房,剛剛把手中的軍務處理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整天坐著處理軍務太累,就在他要起身活動下筋骨之時,書房中突然多了一個人。
蘇清影一驚,這人竟然不敲門就進來了?按照平日,這種時候,最多就是明珠進來端茶遞水送點心,這人是……
仔細一看,蘇清影頓時嚇得不輕——這不是言諸奉,又是誰啊?
“你?來……幹嘛?”蘇清影結巴了,心跟著顫抖了!
還沒開戰,言諸奉就出現在他的帥府,這說明個什麼問題?言諸奉是個什麼東西,蘇清影太清楚了,這傢伙來這裡準沒好事!他當初被言諸奉擄到行宮的慘痛經歷還記憶猶新呢。
雖然蘇清影一直想要整死言諸奉,但可憐他修為太低不是對手!
可現在言諸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心中恐慌了。
別人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而蘇清影則是仇人見面分外心慌!沒辦法,一個螞蟻面對一頭大象,你不慌,那都是假話!
言諸奉冷冷地,狠狠地盯著蘇清影道:“修為又有了?看來本宮當初做的不夠啊!”
說罷,抬手就對蘇清影發了一道術法。
這道術法若是落在蘇清影身上,即便不死也會重傷。
言諸奉這是對蘇清影起了殺心的。他調集訓練兵馬三年,忍耐了三年,現在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怎麼會允許蘇清影再壞他的事?
身為月國尊貴的太子殿下,卻敗在一個娘們手上,說出去,言諸奉還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這一次他統兵而來,便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因為這一次若是敗了,不僅他的太子位不保,還會被皇室中人譏笑他沒有能力,到時候他還有何面目立於月國皇室?
所以,阻攔他的人都該死,尤其是蘇清影!
蘇清影修為還是低,哪裡有閃躲反擊的能力,正要閉眼等死的當口,他身上突然出現一層淡淡的幽蘭光幕,將言諸奉那道術法抵擋吸收了。蘇清影只是被言諸奉的術法衝擊得身子後仰摔在身後的牆上。
蘇清影沒受傷,就是摔痛了一點。
言諸奉一愣,按照常理,蘇清影此刻早就被他的術法絞碎,應該是滿地肉泥了,可現在卻好端端地扶著牆起身了。
也就是數個呼吸的工夫,空氣扭曲了一下,花傾世已經穿著寬鬆的袍子,露著大片雪白胸肌地站在了蘇清影身邊。他甚至連鞋子都沒穿,是光著腳的,那一身水汽未乾的樣子,似乎是剛剛沐浴過。
他的確是剛剛正在沐浴,猛然感應到蘇清影遇險,只是披了一件袍子就來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
蘇清影和言諸奉都沒有注意花傾世的穿著,他突然出現,蘇清影的反應是一愣,言諸奉則是一驚。
然後蘇清影的心,安了!言諸奉的心,涼了!
花傾世冰冷地眼神看向言諸奉,通常他這樣看一個人,那就是說明他已經起了殺心,而言諸奉心中則是瞬間盤算出,自己今天殺不了蘇清影。
兩名小神境強者對峙,整個房間的空氣變得十分壓抑。蘇清影修為低,在其中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花傾世知道言諸奉不會輕易放過蘇清影,因此在蘇清影身上加諸了一道能夠防護保命的禁制,只要蘇清影有危險,那防護禁制不僅能幫他消解掉攻擊,還能同時傳訊給花傾世。
所以,花傾世來了。
只見花傾世冷然地看了言諸奉一會兒,一臉不悅地道:“言諸奉,你欺負人也要看看是誰的人,本宮的女人,不會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
說罷,指尖一道幽蘭光華一彈,彈向言諸奉,言諸奉連忙閃身躲過,結果他身後的牆壁瞬間倒塌,而後那股力量還穿過院子把院牆轟倒了一片。
蘇清影瞪大眼睛看著,心中咋舌,這破壞力好大啊!
言諸奉與花傾世同樣都是小神境前期的修為,但花傾世是魂系,精神力強於言諸奉,施法速度比言諸奉快。因此,言諸奉是落下風的。
本著光棍不吃眼前虧的原則,言諸奉二話不說,瞬間消失了。
言諸奉修為達到小神境,來之不易,他並非痴傻之人,自然懂得審時度勢。
蘇清影呆愣愣地看著院牆倒了一片,心中驚駭,這修為真是高啊!若是換他,最多就是開個臉盆大的洞吧?
小神境強者的戰鬥力果然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