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當個關係戶
過來之前,蘇清影已經聽女官大體介紹過情況,按照他的的官職品級,在御史臺算是不低的。除了御史督察一職是二品比他高,其餘還有三名監察史,是與他職位相同,官階同樣的。其餘的御史,皆是四品或五品,多數沒有實權,皆是做些文案或者打下手輔佐上面四位監察史的。
進了御史臺大廳,那御史督察便親自迎了出來。蘇清影注意到,這御史督察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女子,而且居然是名沒有修為的女子。
沒有修為也能當官?蘇清影之前還以為是要有修為才能當官。看來此女應該是有些實際的能力了。
蘇清影盈盈一拜,算是行禮,那御史督察連忙上前攙扶道:“皇妃不必多禮,請上座。”
於是蘇清影便坐在了與御史督察平起平坐的位置上。按官階他的確不比御史督察大,但問題他的皇族身份在那裡擺著,自然就要被人敬上三分。
而後,御史督察便對蘇清影解說了一遍這御史的主要職責。
御史臺大體就是監督朝中和各地官員有沒有貪汙受賄或瀆職等問題,如果有直接稟奏女皇。而蘇清影的這個監察史,專門負責巡查各地,看是否有官員謊報戶籍、謊報國庫收入、貪汙受賄的,若有,便報上來,等候早朝,女皇或丞相決議。
蘇清影聽了,覺得似乎也不算什麼複雜的事,或許自己能做。
御史督察是個相當圓滑的女子。這一點從她對蘇清影詳細解說上便能看出來。她儘量耐性淺顯的整個御史臺的情況,以及花國一些官員的情況對蘇清影解說了一遍,蘇清影似乎覺得自己是聽清楚了,卻又覺得是不是太流於表面化,總歸他沒當過官,根本沒有什麼經驗,於是也就只得這樣雲山霧罩地上任了。
過後幾天,蘇清影除了跟著去上早朝,便都是在御史臺熟悉各種事務,同時也聽那些同僚們說起。原來花國的官員。來源有兩種,一種是靠學識,考試考上的,另一種。就是他這種有修為。有靠山的。
原來自己是個關係戶啊?蘇清影心中嘆息。
他也想憑本事考個官當。但問題他有那本事嗎?
唉,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他就當個關係戶好了,大不了工作的時候盡心些。
若是有機會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蘇清影還是肯努力去做的。
他也算是珍惜這樣的機會的,因此對每件事情都認真對待。
大約過了半個月,終於,第一趟出差任務下來了——去三座城池檢視府庫的賬目與實際情況是否相符。
蘇清影心情愉悅,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這個讓人厭煩的皇都了。
而那九尾狐狸卻語氣不屑地說道:“你高興什麼,遲早還不是要回來?我看那花傾世閉關是想把修為徹底練到小神境。”
蘇清影笑道:“他練到哪兒跟我沒關係,終於可以不用每天跑早朝和衙門了!”
蘇清影長期不上班,突然每天早朝和衙門的跑,有些煩了。就想著出去走走換換心情,當然心中還打著算盤要解了花傾世設的那道禁制。
狐狸深深地嘆口氣道:“蠢貨,那個花傾世修為越高,你脫離他魔爪的機會越小!如果我是你,我就找個地方靜靜修煉,你倒是還有心情當官,有病吧?”
蘇清影心中苦逼的想,自己一直是絲草根,沒當過官,都不知道當官是啥滋味,現在想嘗試一下也不行麼?
不過狐狸一番話,一針見血,倒是搞得蘇清影沒了什麼心情。狐狸說得對,他總不能永遠被花傾世強吧?總得要想想辦法?
可惜啊,辦法卻在天上飛著,他就是抓不到!
出皇都之前,蘇清影把蘇子和明珠從驛站中帶出來。這兩個是他的人,但他一直住皇宮,而皇宮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因此這二人,蘇清影一直將他們安排在驛站等著。
幾個月,蘇子沒事幹,租了個小鋪面,賣點胭脂水粉之類的小東西賺錢。
而明珠,就幫著他做胭脂水粉。明珠在金家做丫鬟的時候,就學過做脂粉給女版蘇清影用,因此也算輕車熟路。
生意正剛剛起步,蘇清影卻說要走,那蘇子還是毫不猶豫地把脂粉低價賣了,鋪面轉了,繼續跟著蘇清影。
蘇清影看了,覺得男人就應該以事業為重,御史問蘇子:“不是賣得挺好的?轉了可惜了!你留在這裡做生意也行啊,我自己去就行了。”
蘇子卻坦然笑道:“不可惜,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賺錢不是主要的,跟著主子伺候著才是最重要的。”
這也太忠心了!
蘇清影有了些小感動,心想自己哪天要是發達了,定然不能虧待蘇子和明珠。
朝廷出公差,專門為蘇清影配備了下人和馬車。蘇清影一想,反正自己也不趕時間,於是坐上馬車前行,慢了一點,不過一路也有隨從安排驛站食宿,倒算不錯,於是蘇清影乾脆白天在馬車中休息,晚上在驛館中修煉。
蘇子則是一路看有什麼不錯的東西,都買下來,用不完的,去到另一個地方就找個夜市賣了。
因此每晚,蘇子也很晚才回來,因此蘇子白天,多數時候也是在馬車上打盹的。
而明珠跟著蘇清影,幫他梳洗打扮,打理起居。
七日後,蘇清影達到了巡查的第一座城池——勻紋城。
在蘇清影未達到之前,早已有隨從騎快馬到城守府稟報。
因此當蘇清影到達城門的時候,那城守已經在城門口戒嚴恭迎蘇清影的大駕。
城守是四品官,官位品級比蘇清影低,因此在蘇清影面前,都是以“卑職”自稱。
蘇清影覺得,花國除了這些當官的是女子外,其實似乎跟那些男尊國家也沒什麼不同。她們這些官員,同樣的眼中透著精明,面上帶著流俗,說話圓滑,拍馬的功夫一流。
勻紋城的城守是一名三十來歲的女子,容貌普通,不過看起來有些精明,卻同樣沒有什麼修為。
在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都是沒有修為的。修道者只佔少量,而且願意為官的,那就更加少了。
蘇清影非常裝逼的讓她不用如此客氣,然後隨著她進了城守府。
城守府有專門接待上級官員的客房,環境清幽,擺設華貴。
蘇清影這些年,多數住的王府豪宅,對於這城守府的評價就兩字——一般。
在城守府休整一天,那城守對蘇清影服侍得盡心竭力,而且還送了不少當地的土特產和珍奇寶石給蘇清影。
那些寶石中,竟有帶法力波動的。
蘇清影看著,心想,這是賄賂嗎?若是自己查帳查到問題,是往上報呢?還是壓在手上?
想了半天,蘇清影還是把那些東西先收了,然後等著看。
蘇清影的想法是,這些人當官也不容易,能爬上這個位置的,多數也沒什麼靠山,看年紀也是經歷了無數年的努力。
若問題不大,能遮掩就遮掩吧。
第二天一早,蘇清影開始工作了。
首先由城守帶路,去了府庫。
府庫分為銀庫和糧庫。
蘇清影先去了銀庫。
所謂的庫,其實建得也與普通的院落差不多,只不過裡面一間間房屋都是裝著銀子,外面有重兵把守。
蘇清影其實早在來之前就已經被尚書關照過,說是不用一間一間的查,只需抽查即可。
於是蘇清影進去後隨意指了一間,讓下面的人把裡面的銀兩搬出來逐一稱重。
結果……果然有鬼,府庫小吏報給蘇清影的是有三萬兩,但是稱了半天,卻只有一萬零六百兩。
蘇清影面色一沉,問道:“其餘的呢?”
那小吏汗如雨下,一個勁兒地看城守大人。
城守也是面色陰沉,冷然道:“來人,把這庫吏收押,需好好盤問一翻,究竟那將近二萬兩的銀子都去哪兒了?”
蘇清影也不是眼色差的,早就看出城守和小吏眉來眼去,心想,這二人定是一夥兒。
那庫吏的心理素質太差了,被蘇清影問一句就嚇尿了,實在不夠看。倒是城守沉得住氣。
繼而,蘇清影又指了五個房間檢視,其結果有些只剩四分之一,有些剩五分之一,總之能剩三分之一的,已經算相當不錯了。
問題好像大了,於是,蘇清影乾脆一天,哪兒也不去,府庫二十間房,一間間的查。
二十間,每間應該有三萬兩,共計六十萬兩,然後蘇清影又查看了那些收支的賬目,除去正常的各種開支,例如官員的工資及供給,接待費用,附近駐軍的開支,至少應該剩五十萬兩。
但現在檢視的結果是,府庫中只有二十萬兩銀子。
蘇清影問那城守道:“城守大人,這府庫的其餘三十萬兩銀子去哪兒了?”
那城守一臉諂媚地笑道:“啟稟監察史大人,前些時,附近的鄉間鬧蟲災,朝廷救濟,買了些種子和糧食發給百姓,用了一些。”
蘇清影點點頭,不說話。
朝廷賑災?用得比軍費還高,這怎麼可能?那麼稅收呢?總不至於因為有災,就不收稅了,好吧,就算受災嚴重,沒有稅收,那麼銀兩變動,為何賬本卻不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