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但話又說回來,這並不妨礙房遺愛如此招搖過市。
於是這詩會還沒開始,房遺愛就成功地為秦澤他們拉了滿長安才子的仇恨,這一下看起來他們是徹底沒有盟友了。
天色越來越暗,終於等到一輪圓月升上樹梢之後,長孫才來到了凌月樓。
李二來沒來秦澤不知道,但是長孫的到來,卻是讓燈市變得更加熱鬧。畢竟在百姓心目中,長孫可是真正的一國之母。而且老百姓們能夠見到貴人的機會可不多,所以自然是無比興奮。
事實上長孫只是在凌月樓上一晃而過,可繞是如此也讓燈市的眾人滿足了。
宴會設在凌月樓之中,樓下各處也已經是重兵把守。想要進入凌月樓,只能是等到長孫宣見。
秦澤跟著長孫衝等人也是上了凌月亭,這裡處在凌月樓的下方,長孫只要坐在凌月樓上,就能一眼看到他們。
說是一次詩會,其實是給全天下才子一次機會。所以來真正主持這些詩會的,就是如今弘文館大學士張士德。以及國子監博士趙玄默。
兩人都是真正的大儒,自隋開始,張士德就已經是弘文館大學士,只不過那個時候弘文館是叫做修文館。
李二健全了三館制度,弘文館、集賢書院、史館合稱“三館”。其中學生皆選自皇族貴戚及高階京官子弟,師事學士受經史書法。可以說是給長安大小紈絝的準備的。
而國子監則不同,其中有國子學、太學,四門學、書學,律學,算學。乃是唐政府主管的教育機關,駐長安的務本坊。
李二如今正在推行健全科舉制度,同時也在大力選拔庶出學士。所以國子監也是愈發完善,而對於這些才子們來說,若是能夠討得趙玄默的歡心,指不定也能入這國子監。
兩位大儒坐鎮,秦澤等人自然也是不好放肆,都是乖乖地立在一旁。
秦澤打眼看向凌月亭,偌大的樓亭之上,也是站滿了一眾才子,粗略的一看足足快有上百人。當然這其中大多都是像秦澤這樣自詡長安才子的文人,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他們的身份,才能不經過選拔就能參加詩會。
而其他那些就不一樣了,那些大多都是鄉貢,可以說都是真才實學之人。
所以這一百來人像程懷亮這種濫竽充數的,倒是佔了大多數。
詩會不考四書五經,畢竟這又不是真正的科舉,也就只考詩詞歌賦。考的就是才子們的隨機應變,以及文思的寡眾。
畢竟四書五經這東西可以日後慢慢積累,可是這文思之事,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就的。
對於兩位大儒來說,面前的這些人都是璞玉。他們所要做的就是從中找出適合打磨的那一塊,然後盡全力培養成未來的大儒。
秦澤不想做大儒,他嚮往地是無拘無束,而不是時時刻刻的之乎者也。一個太子侍讀就已經讓秦澤傷透了腦筋,要是這兩個大儒一時激動,再把自己拉去打磨。那秦澤可是真的承受不了。
相比較什麼長安第一才子之類的,秦澤還是更喜歡涇陽侯這種沒心沒肺的生活。
只可惜秦澤這麼想,那些才子們可不這麼想。畢竟秦澤可以說是他們所有人的敵人,所以看向秦澤的目光也是劍拔弩張,而更讓秦澤感到絕望的是,那兩位大儒此時也是面對自己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微笑。
畢竟當初一首可是驚豔了整個長安,再加上如今醉春樓裡流傳出來的元夕詩,都是讓秦澤一時風頭無兩。
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那首詩會是房遺愛作的。不僅他們不信,就連房玄齡也是不信。
此刻他們正坐在凌月樓之中,也是在秦澤他們身上打量。魏徵自然是不用說,眼睛如同鷹眼一般,掃視著其中出眾的那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