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頡利是真的發怒了,自己最看重的秦澤竟然就這麼死了,而且下手的還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柳赦格當真是已然身死?”頡利用手捂著腦袋,直覺得頭疼地發疼。
“素衣商會已經救治了三天,只是身體早就已經沒有心跳,之所以還不放棄也不過是老先生的執念。不過祭司也已經出面,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尕那束兒立在一邊,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詳細說了出來。
“當日之事你可有什麼見解?”頡利強忍住內心的怒火問道。
尕那束兒嘆息一聲,搖頭說道:“對方早就躲在雪地之中,想必是早有謀劃。而且此人出手極其刁鑽,根本就沒有要給柳赦格活命的機會。至於這出手之人的背後是誰,老臣倒真有一人選。”
“你的意思是唐使?”頡利雙眼一睜,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是呀,當初唐儉不就說過要除掉秦澤嗎?秦澤所變現出來的價值,絕對不止地暖以及白疊子。可只是這兩個,就已經讓他看到了再次兵臨長安的可能。尤其是白疊子秦澤可是說過能夠大規模種植,這一點哪怕是那些胡商都做不到。
可現在……
“派人盯緊唐使,另外拿一株千年人参送去素衣商會。”頡利咬著牙說道。
他萬萬沒有想到唐儉真的動手,甚至不惜暴露這麼重要的一個奸細。而這也恰恰證明秦澤的重要性,只可惜什麼都已經晚了。
是呀,都已經晚了。秦澤送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大幅度失血。沒有呼吸沒有脈搏,就連身體都已經開始變得冰涼。
傷口只差一寸就刺破心臟,估計也是秦澤最後躲開了一些。可傷口還是刺破了動脈,對於素衣他們來說依舊是回天乏術。
但他們卻還沒有放棄,因為沒有人願意相信他會這麼死去。
帳篷之中,一個直徑一丈的深坑裡放滿了木炭,木炭上面堆放了很多素衣也不認識的草藥,而秦澤就躺在那些草藥之上。
胸部的傷口已經不用包紮,因為根本就不會有鮮血流出。
這是祭司的方法,沒人知道有沒有用。
四十八盞油燈被徐徐點亮,祭司拿出了自己的請神鼓開始敲了起來……
木炭換了三次,秦澤卻還是毫無動靜。哪怕是老先生也已經放棄,提著一壺酒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祭司長嘆一聲,收起自己的請神鼓,也是慢慢離開。
素衣小臉煞白,守在秦澤身邊。再一次看著他躺在那裡,心裡卻是感到雜亂無章。
“這就是你選擇的路,自欺欺人還是無的放矢。將你帶來瓦突兒草原我的確有私心,因為你讓我看到了逃離這一切的希望,可現在為什麼又要親手毀滅了它。我們等了幾十年,唯一的希望……”
素衣雙眼空洞無神,這種希望破滅的感覺,真的讓人絕望。
“小姐,無常公子他們已經守在營地外五天了。要不要把柳公子交給他們。”一旁的秋月湊了上來,輕聲說道。
素衣最後看了一眼躺在那裡的秦澤,隨後站起身整個人就變得冰冷起來。對著秋月點點頭,就轉身離開,儼然已經變了一個人。
秋月見自家小姐這樣,也是眼睛發紅,不過還是叫來幾名丫鬟準備去抬秦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