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他比誰都更清楚牧民的重要性,只要有他們草原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雄獅。
尤其是現在白疊子的出現,更是讓頡利看到了徹底戰勝嚴寒的可能。試想一下自己的族人全部穿著棉袍,行走在冰天雪地的場景。
只要等到來年春天,將這些種子種下去。頡利的這個願望就會實現,草原上冬季不行兵的噩夢也能徹底終結。
所以秦澤真的很重要,已經重要到只要能夠為自己所用,頡利能夠不追究他真實身份的地步。
忠誠,他只需要這個……
“大雪已經停了,唐使應該就要離去。若是在這之間此子被唐儉勸服,跟著要回大唐。那時候哪怕是唐儉的劍不落下,我們的劍也要落下。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說到這裡頡利眉頭皺得更緊,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一般地說道:“五日後宣他,前來討論薛延陀一事。”
秦澤自己也不知道,這一次做的對不對。可是他已經沒有選了,他給頡利畫的餅已經越來越大,所需要灑出去的魚餌自然也要增加。要知道他釣的可不是尋常的魚,而是遇水化龍的魚。要是一個不小心,怕是要被直接人頭落地。
這是帝王的本質,不允許任何一件事超出自己的預料,如果有那就直接抹殺。
所以說永遠不要挑戰一個帝王的耐心,不論是李二還是頡利,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就不要奢望還能平步青雲。
而秦澤一直都沒有想過要平步青雲,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在長安街上做個紈絝,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夠活著……
頡利派來的使官又在外面催了,明明說好巳時開始國議,可使官在辰時就到了秦澤帳篷前。
冬天的白日短,所以月亮還驕傲地掛在天邊,大地白雪反射著森森月光,顯得格外的寒冷。
秦澤不願意起來,反正還有一個時辰,爬也能爬到,為什麼不再等一會。再說了昨天晚上和無常他們討論到了大半夜,這會兒他可是困得要死。
秦澤沒叫起來,秋秋和小小兩個丫頭卻是跑了過來。秦澤當然沒有讓他們給自己暖床,就讓她們睡在了自己帳篷的旁邊。現在聽到使官在叫,生怕自己的老爺衝撞了使官大人,所以也是負責地過來拉扯秦澤。
這樣就沒得睡了,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秦澤也只好不情願地應了外面一聲。
迷迷糊糊地坐在那裡,讓兩個丫頭給自己梳頭。這種突厥的小辮子,秦澤算是沒那個本事。
小小站在一邊從自己懷裡掏出已經捂得熱乎的牙符遞給了秦澤,這東西要貼身放著,不然就是對可汗的不敬重。秦澤接過揣進懷裡還能感到溫熱,當下也是拍了拍小小的腦袋。
這兩個小丫頭一個穩重,一個細心,的確是會伺候人。
秋秋打來熱水要給秦澤洗臉,卻被秦澤給拒絕了。他現在需要清醒,所以直接出了帳篷,隨手抓起一把雪就在臉上摩擦。
刺骨的寒冷直接讓秦澤的睏意全消,這才跟在了使官身後,向著頡利的寢宮走去。
因為前些天素衣商會打通了瓦突兒草原到罕納兒草原的道路,所以秦澤他們也不用在雪地裡跋涉,沿著這條路就到了目的地。
遊牧民族沒有固定居所,哪怕是頡利也沒有。這就和中原的皇帝不能老住在一個妃子那裡一樣,就是怕受到刺殺。
巨大的穹頂帳篷,直徑足足快有兩丈。這就是頡利平日裡處理國事的地方,秦澤來的時候時間還早,但是裡面卻已經站滿了人。
雖然頡利不想承認,但是突厥正在學習大唐的管理方式。當然這些所謂的大臣,不過都是馬背上野慣的粗漢子,讓他們站在哪裡不動是不可能的。
所以突厥的朝堂更像是一場集會,如同鬧市場一般的熱鬧。倒是也學著唐人的習慣分出來了文武官,但文官大多又何嘗不是武官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