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雖然心裡不悅,但潘生還是衝著秦澤施禮道:“小子潘生見過柳兄,不知柳兄心中可有計較?”
“自是如此。”秦澤淡淡一笑,就悠悠說道:“楚水淮楚歌,秦玉化秦澤。”
當年楚國人卞和,在楚山中獲得了美麗的玉璧,把它奉獻給了厲王。厲王讓雕琢玉器的人鑑別它,雕琢玉器的人說:“這是石頭。”
厲王認為卞和在說謊,就砍去了他的左足。等到厲王駕崩了,武王即位,卞和又把玉璧獻給那位武王。武王讓雕琢玉器的人鑑別它,誰知又被斷定說:“這是石頭。”武王又認為卞和在說謊,就砍去了他的右足。
一直等到文王即位,見沒了雙腳的卞和哭得血淚橫流,這才動了惻隱之心。讓人打開了石頭,果然得到了無上的玉石。也就是後來的和氏璧。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楚玉就成了玉中最頂級的存在,而和楚玉相媲美的就是秦國的玉。
如果說楚玉最潔的,那麼秦玉就最為淨。
所以說秦澤這詩對得極為巧妙,雖然潘生聽不出秦澤是有意將自己的名字暗合其中。但是單單從詩的本身來說,潘生的詩重字的不過是“綠”和“白”,只是單單以顏色為應。
而秦澤所作的重字卻是“楚”和“秦”,卻是以潔白無瑕的高尚情操來暗含。
所以誰勝誰負,一眼便可知曉!
這下倒好,原本還以為自己準備就這麼長時間,終於能夠露一手的潘生,也是瞬間漲紅了臉。不僅沒有難住老先生,反而在對方的學生手裡吃了虧。哪裡還有顏面再繼續下去,所以也是端起酒杯就又是一飲而盡。
不同於潘生他們,唐儉聽到秦澤二字的時候。卻是明顯一愣,這麼明顯的暗示他如果再聽不出來,那可就真的是個傻子。
只不過當他看向秦澤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卻好像不認識自己一般,心裡也是有了疑慮。
“不對,世上絕無如此巧合之事。雖然面相有些差異,但終究還是有些相像。而且就這對詩的能力,絕對不會有錯。”
當初秦澤一首李白的將進酒,可是折服了全長安的文人。所以說唐儉更願意相信,這是秦澤故意為之。畢竟除了他,也沒有人有這份才識,能夠在工整的同時,還能將自己的名字用進去。
如果秦澤知道自己在唐儉心目中的地位這麼高的話,指不定要高興地跳起。他之所以能夠對出這詩,也不過是狗急了跳牆,情急之下腦袋裡就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
只可惜別的秦澤也不能再說,只能客氣一番就坐了下來。
唐儉一直注意著秦澤,見他始終不與自己對視也是猛然醒悟了過來。當下也是猜測出怕是有人在監視著他,也是心裡一驚。
先前他可沒有太過收斂,若是引起了對方懷疑……
想到這裡唐儉立馬就是哈哈大笑起來,舉起了酒被衝著頡利可汗就道:“可汗座下能人眾多,我等甘拜下風!”說完也是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頡利可汗聽了唐儉這麼說自然也是十分高興,能夠在才識上壓倒他們,這對於頡利來說可是一份莫大的榮耀。
唐儉和頡利又是虛偽了幾句,就又把目光放在了老先生身上。也是舉起酒杯淡淡地說道:“蕭大公如今在這突厥之地,倒也活得痛快。”
唐儉這突然的話,也是讓秦澤一陣疑惑。看來唐儉和老先生是的確認識,就是不知道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哈哈。”老先生也是哈哈大笑,同樣舉起酒杯說道:“老夫不過是前朝舊人,現在只不過是想要跟著故人老死在這草原之上,哪裡比得上唐公為了唐宗費心勞力。”
兩個人雖然臉上都是帶著笑,可是秦澤卻能看到兩個人眼角之中的一絲怨恨,怕是他們之間是有什麼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