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大公答應了,我可沒答應。”素衣衝秦澤眨著眼睛,又是笑著端起了酥油茶。
“你這樣不麻煩嗎?”秦澤看著素衣每次都要擋住臉的舉動,冷不丁地就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素衣也是明顯一愣,掀開面紗的手,也是頓在了半空中。
“麻煩?”素衣轉過頭表情變得有些黯淡地說道:“若是帶了十年,早就不知道什麼叫做麻煩。”
說著又繼續端起酥油茶喝了起來,看她的樣子一氣呵成,的確沒有絲毫麻煩的樣子。
秦澤聳聳肩,顯然這話題讓他有些自討沒趣。
一個人能夠帶一張面紗十年,單單從這個上面來說,秦澤就覺得素衣的確值得佩服。就是不知道這張面紗是用了遮擋她的臉,還是為了給這張臉戴上一張面具。
素衣身後站著的秋月丫鬟,顯然也是對秦澤這種自討沒趣的做法十分不滿。早就不知道給了秦澤多少個白眼,可是秦澤仗著臉皮夠厚,硬是沒有理會她,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宴會上。
也許是對剛剛宴會開始之前的侮辱不滿,唐儉身後的一名唐朝大臣卻是舉杯提出要玩行酒令。
所謂的行酒令一般常見於士大夫們之間的宴會,一大群書生坐在一起喝酒,除了投壺下棋,這行酒令也是其中重要的一項。
簡單的就是由一人題一個字,然後每人作一句詩,詩中必須要帶有這個字。
再複雜一點的就是要求這個字必須在首位,或者在末位。可以說對一個書生的學識,是十分地考究。
在突厥的宴會上玩行酒令,就如同突厥人在大唐的宴會上比騎術一般。遊牧民族的特性決定了,他們寧願對著一頭羊羔唱一天的歌,也不願意去讀那些所謂的聖人之言。
只不過萬事都有例外,自從頡利登上可汗位置之後。他就開始大規模地擄搶唐人,不論是工匠還是那些讀書人。
顯然頡利可汗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出,所以才會請來了老先生。
早就已經喝得有些糊塗的老先生,在聽到頡利可汗傳呼自己的時候,還是跌跌撞撞站了起來。
看得出來唐儉的臉色有些難堪,就好像是認出了老先生一般。那個先前提出要行酒令的人,也是不禁皺起了眉。
老先生舒服地打了一個酒嗝,隨後就睜著有些惺忪地眼睛對著那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看得出來他十分的自信。
對詩就不能用突厥語了,否則的話絕對要失了韻味。這也是為什麼秦澤知道他們要幹什麼的原因。
二人將目光看向了頡利可汗,都是向他施禮請求他賜字。頡利可汗也是興致大起,眼睛四處張望著,隨後一把從自己頭上抓下一根絲帶,指著上面的藍色寶玉說道:“就以這玉為藏字吧。”
二人道了一聲善,隨後就正式開始了行酒令。
“玉瓶瀉尊中,玉液羊羔脂。”那名身穿儒袍的唐朝使者指著桌案上的羊羔酒,隨口就吟唱了起來。
“玉聲貴清越,玉色愛純粹。”老先生頭也不抬,立馬就回了一句。
這開頭的一輪尤為重要,可以說是下馬威的功效。所以大唐使者開頭兩句中,每一句的開頭一字都是玉字。
只是沒有想到這根本就沒有難到老先生,同樣也是隨口兩句。而且就意境上來說,卻是明顯老先生勝了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