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如果是在平時,看到素衣跳舞,秦澤絕對會十分地有興致。可是如今面對暗處的危險,他卻是再也沒有這個心思。
雖然聽到的是粗狂歡快的胡旋,但腦海裡卻是沒有半分美感。
所有人都看得很入迷,所以秦澤也必須裝出一副入迷的樣子。
趁著這個機會秦澤打量了一眼端坐的唐儉,卻發現對方也是十分入迷地欣賞著舞蹈。
也難怪,唐儉怎麼也不會想到秦澤敢闖入這裡,事實上在他看來秦澤指不定還藏在什麼地方。他這一次如此大張旗鼓地從朔州出發,最後還是要從靈州回去,就是要將秦澤可能出現的地方走個遍。希望秦澤能夠看到他,隨後和他聯絡。
但他又怎麼會想到秦澤現在就坐在他的身邊?
所以雖然看到秦澤,但唐儉也只是一閃而過。甚至在他心裡,根本就沒有分辨出秦澤是唐人。畢竟突厥是黃人和白人的混血,有很多人的長相還是和唐人有些相像的。
將唐儉的表情盡收眼底,秦澤也是心裡一聲長嘆,原本還有些活絡的心思,頓時就沉寂了下來。
從現在開始,秦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兩百六十八章 行酒令
到底還是突厥人的宴會,一曲歌舞之後,素衣等人就快速離場,隨後就見兩名壯漢到了場地中央。
看到這兩名壯漢的時候,秦澤也是目光一凜,只因為兩個人都是真真確確的唐人。
而且在他們的臉上還烙著一個馬蹄狀的痕跡,這是突厥的唐人奴隸。
凡是被突厥擄來的唐人,男丁都會成為奴隸。若是有一技之長也罷,還能過得稍微體面,能夠成為一名工匠。可若是什麼都不會,只有一身體力的話,就會變成為卑微的奴隸。
就比如這兩名壯漢一般,臉上的烙印就是證明。
突厥人深知大唐重視臉面,所以在抓來唐人之後,就會在他們的臉上烙上這種明顯的印記。這樣他們就徹底成為了奴隸,沒有辦法逃跑,哪怕是回到大唐。只要臉上有這個印記,怕是也沒有人肯收留他們。
突厥就是用這種方式,一點點折磨著大唐的臉面。
今天這場宴會可是有唐儉出席,頡利叫來這麼兩個唐人奴隸,其意圖不過就是為了下馬威。他就要時刻提醒著大唐,不要忘記了當初的渭水之盟。
他對這一次李二的行動十分的不滿,所以現在等到了唐儉,自然要好生羞辱一番。
兩個壯漢上來,在場的所有人就將目光投了過去。突厥人喜歡摔跤,這在他們看來是評測一個族人實力強弱的最好辦法。
可是如果是把這種風俗放在唐人奴隸上,可就不單單是為了評測實力的強弱。
因為他們會讓上場的人統統脫光了衣服,讓他們如同野獸一般的搏鬥。
這已經無外乎風俗,只是為了滿足他們那低階的趣味!
唐儉面色很平靜,甚至臉上還帶著笑和頡利評論了一番場上的兩個人。那些跟在他身邊的臣子們,也都是跟著一起附和。就好像是在正常不過一樣,而場中的兩個唐人奴隸,也是一腳的呆滯,哪怕是脫光了衣服,也沒有絲毫的表情。
人之所以能夠和野獸分開,就是因為懂得了禮義廉恥,人類會用毛皮遮蓋自己的身體。當一個人已經可以在大庭廣眾脫光衣服,而毫不動容的時候,他作為人的尊嚴已經完全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