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澤甚至能夠感到裡面的殺意,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看樣子還真有可能會這樣做。當下縮縮脖子,心道:“還真是帶刺的玫瑰。”
最後還是長孫衝出來平息了這場爭端,作為歷年來詩會的組織者,他本人是不參與詩會的比賽的。他的作用就是用來引導詩會,可偏偏今年出了個秦澤,硬生生把他弄成了和事佬。
一邊的崔陵也是看著李詩韻面帶笑意地看著秦澤,當下心中怒火中燒,冷哼一聲對著秦澤就說道:“李姑娘出的是:兩岸曉煙楊柳綠。你偏偏對個:三個和尚沒水喝,單說這對仗就完全不同。我看你也不過是一個草莽。”
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人最可悲,秦澤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崔陵,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淡淡地說道:“一園春雨桃花紅。”
“風吹柳觀烏雲密佈。”崔陵面色微變,整個人卻是愈發的凌厲,一雙眼角上揚,有種說不出的高傲。連詩會的規則都放到一邊,直接就開口說道。儼然一副要和秦澤討教討教的樣子。
“雨打石看電閃雷鳴。”秦澤脫口而出,當初為了考公務員,各種書籍看了一大遍,沒想到現在還真的用上了。
“雨晴皆必備。”
“啟放能遮天。”秦澤再次脫口而出,隨即一擺手打斷了崔陵,說道:“崔兄考我這麼多次,不去也讓我出一對,若是崔兄能夠對出,我自當甘拜下風。”
“此話當真?”崔陵眯著眼睛細細打量秦澤,卻是弄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心裡卻道:“我自幼苦讀詩書,家父為了讓我出人頭地,更是拜訪了無數名師。我就不信今日會敗給一個粗鄙小人。”
“絕不做假。”秦澤肯定地回答道。
這種發生在兩個才子之間的對決,無疑是吸引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連那王雨曦也是不禁側目看向秦澤,卻發現對方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當下心裡也是有些拿不準頭腦,只是想著莫不是這傢伙當真有些本事,可以難住這崔陵?
秦澤當然是有把握了,作詩對對子他不懂,可是對於一些歷史上的千古絕對,他倒是知道不少。
什麼難聯、缺字聯、戲答聯、無情聯……他腦袋裡倒是裝了一大推,用來欺負一個歷史上名不見經傳的崔陵,他還是有十分把握的。
“好,我就應下了。”崔陵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充說道:“不過也要加些彩頭。”
“彩頭?”秦澤一愣,隨即就明白了過來,這傢伙是對自己有多自信,明顯是要玩一手大的呀。
對此秦澤只能說:來呀,誰怕誰。我左手李白,右手杜甫,還有一個萬能的系統,我會怕你。
不過這彩頭就講究了,自己雖然一直壓著崔陵,可那是屬於文采上的交手。不論自己表現的多麼強勢,頂多也只能說自己持才傲物。他崔陵就算再狠自己,也不敢對自己做什麼。
可要是自己這彩頭立的不對,可就有可能結下死仇。秦澤才不會這麼傻,當下沉聲問道:“不知崔兄要立下什麼彩頭?”
“我手裡這根毛筆乃是極其珍貴的兔肩紫毫筆,是我從西域商人手裡購買而來。不知秦兄認為如何?”
崔陵手中拿著一支細毛筆,眼睛一直盯著秦澤的表情,卻根本沒有看到秦澤有一絲震驚。當下也是一愣,這兔肩紫毫筆全長安獨此一根。就連自己的父親也是喜愛不已,原本是打算藉此詩會送給李詩韻,沒想到現在卻成了賭注。
不怪秦澤不驚訝,完全是不知道這東西的珍貴。不過好在旁邊就是王甫,秦澤直接就開口問道:“王兄,這支毛筆值多少錢?”
王甫一愣,這支筆明顯就是崔家的至寶,怎麼可能拿出去賣?不過看著秦澤那一臉的誠懇,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王甫還是無奈地說道:“少說五百貫。不過……”
“五百貫!”王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澤一臉狂喜地給打斷了。
“好,就這根兔兒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