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方林巖等人被這些瑣事煩透了,最後一股腦全推到後勤處——以後肅州來人只要沒有具體業務全部歸你們後勤接待,這邊太忙實在是沒時間接待。
不等後勤人員作出安排曲玉華就找上門來:“你們不是都忙嗎?這事交給我來處理,那幾個丫頭我看著挺順眼,就讓李林張滿他們幾個過來陪她們可以吧?她們幾個的住宿你們就不用安排了,李林張滿他們的房間也該收拾一下了,可以先給肅州小姐及貼身丫鬟先住幾天。”
“曲姐,你這是幹嘛呢?太偏心了吧?我說以前你怎麼老是讓那些個丫鬟服務員給小李他們送吃的,還專找那些長的漂亮、人又機靈的,說他們工作辛苦、工作忙,原來你早就給他們機會相物件啊?怎麼,就沒個擦出火花的?”
“偏什麼心啊?他們幾個天天悶在加工廠和幾處工地,連個見姑娘面的機會都沒有,我給一個機會成吧?要不是我們帶著人家出來哪能淪落到這破地兒?他們跟了我那麼多年,現在到這兒舉目無親無依無靠,我當他們是兒子成不?我給自己找幾個兒媳婦沒錯吧?”
“什麼無依無靠?咱們不都是他們的家人嗎?上次咱們開會的時候不是還討論過他們的婚事嗎?”
“沒錯啊?那時候就說過他們幾個男孩子好說,遇到合適人家的丫頭娶回來就成了,可這也得讓孩子們自己決定吧?這幾個姑娘長的白淨水靈又知書達理,咱們覺得挺合適也得讓孩子們見見吧?先讓李林他們幾個跟姑娘接觸一下,合適不合適由他們說了算。”
“那……你不等龍家那倆姑娘了?萬一龍家姑娘也相中他們怎麼辦?”
“沒關係,看上了就娶回來啊,咱現在又不是養不起,你們不是剛說過這兒沒人管,還要再娶幾房媳婦多生一些孩子嗎?再說了龍家姑娘我又沒見過,還不知道孩子們能不能把看上眼呢,她們做預備隊總可以吧?那幾個臭小子眼光眼光挺高的,誰知道他們怎麼想。他們的工作我已經讓李敏王博接手了,張朋李軍他們也答應去機**幫忙了,小李他們就交給你們了。其他丫鬟女傭你們就看著安排吧……”
曲玉華說罷匆匆找到李林張滿:“你們把手頭的工作先放下去勤幫忙——你們不是天天叫喚著要‘脫光’嗎?好,現在就給你們個脫離光棍的機會:陪那些小姐丫鬟們參觀營地、熟悉環境順便幫忙佈置新房,如果有相中的喜歡的就跟我說一聲定下來,瞧不上眼的咱趕緊把人家打發走,不能讓人家姑娘全耽誤在咱們這兒,還有就是你們把房間收拾一下讓給姑娘們住。你們千萬別擺什麼臭架子,人家這幾個姑娘怎麼說也是大戶人家,擱咱們那兒就是大款。”
“曲姨,那時候俺們是打工仔,現在不一樣了……”
“什麼不一樣?就算咱們是大戶了你們也不能擺譜,你們平時不是看不起暴發戶嗎?低調做人、夾著尾巴做人什麼時候都不會錯,用你們的口頭禪就是低調、低調。這年頭大戶人家的姑娘個個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你們除了能在機**加工點兒東西還會什麼啊?記住,不許擺臭架子!”
“哎呦曲姨,無論什麼年頭,在女生跟前擺臭架子不是找死嗎!待會兒您別罵我們給您丟份就成。”
李林張滿張國民非常痛快的接受了任務。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大群的集體參觀集體遊玩,慢慢就變成了一對一的專職導遊,各自領著一幫小姐丫鬟四處遊逛。
他們非常理直氣壯的拒絕了另一項任務:佈置新房?這些丫頭手無縛雞之力她們能幫什麼忙啊?就算是過去那還不是純粹添亂嗎?再說了那邊不是有那麼多的女傭和士兵在幫忙嗎?若人手不夠你們可以去軍營繼續抽調,我們幾個休幾天假容易嗎?對不起您呼叫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起初那些小姐丫鬟還很靦腆不苟言笑,他們幾個使出渾身解數,拿出以前泡罈子泡mm的看家本領,講了很多通俗易懂的笑話,把一幫丫頭逗的從低著頭用手帕捂著嘴笑,到哈哈大笑前仰後合。
他們還非常有耐心的解說著她們所問的一切問題,從房間內各種生活設施的使用,到玻璃大棚的基本原理,以及各種水果蔬菜的特點和口感都介紹的非常仔細。
在吃飯的時候為了烘托氣氛避免丫頭們的生分感,他們把兩張餐桌並在一起,十幾個人圍城一大圈。李林甚至當場決定吃完飯就去木工廠製作一個大圓桌,最起碼能坐下咱們十幾個人才成。桌子大了夾菜不方便?笨!咱也可以做一可以轉動的圓盤不就解決了!說幹就幹,吃完飯分頭行動,滿子你畫好圖紙直接給木工廠讓他們先下料加工,國林到玻璃窯爐切割好玻璃,最好能鋼化一下,我到機加工廠製作轉盤軸承,爭取晚飯就能用上。
油漆得好幾天才能幹?幾遍油漆下來至少半月才能用?
笨!先不刷油漆,直接用塊桌布罩上先用著。桌子直接做兩個,等油漆好的拿過來後,換這個去油漆就可以了。咱們這麼多人,多幾個大桌子不會浪費的。
李林張滿他們殷勤的跑前跑後服務周到熱情,甚至會讓人誤以為他們是專門負責接待的侍應生店小二。他們幾個的熱情讓小姐的丫鬟們手足無措,來之前主人反覆交代過的,這次她們過來的主要任務就是積極表現,想辦法釣個金龜婿回去,這幾個很可能就是未來的姑爺,自己的任務就是伺候好姑娘、姑爺,哪能讓姑爺親自去端飯端菜?回去後老爺、主人能不處罰自己?甚至辭退、送下人都有可能。
丫鬟們看著他們忙碌的樣子只好跟著他們一趟趟從餐桌到視窗來回跑著。李林他們倒不客氣,既然跟過來了那就把飯菜端過去,多個人端飯菜可以少跑幾趟對不?
“別站著!坐下來一起吃。”他們沒有主僕概念當然也不能讓丫頭丫鬟們有這種概念:“既然過來了就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在傢什麼樣在這兒也怎麼做就可以了,千萬別客氣。”
一個叫歡歡的丫鬟諾諾的說:“在家裡我們都是伺候主人吃完後,才跟下人們一起在廚房吃的。”
李林這才想起這年頭讓丫鬟坐下來吃飯還真不能按她們自己在家時的規矩:“我們這兒的規矩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哪能我們吃著你們看著?不管怎麼說你們也是客人,我們不能讓客人站著看我們吃飯的。”
幾個丫頭雖說不是什麼公主、格格,但畢竟也是大戶家的姑娘,從小琴棋書畫最起碼也得嫁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小書生、小軍官什麼的吧?沒想到來之前被告知,這邊僅有的幾個單身小夥子除了幾個相當於“衙役、捕快”外其餘的都是工匠。
她們也納悶了,一向疼愛她們的家人怎麼會想到把自己嫁給捕快或工匠呢?那些人跟下人有什麼區別啊?
命,這就是命。為了家族利益認命吧。好在家人說這些人現在可是這一地區最大的大戶,這些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所以千萬別小看這邊的捕快和工匠,連歸義軍回鶻軍的將軍都得彎著腰跟他們說話。
可接觸時間雖短,這幾個小工匠的才識竟讓她們大吃一驚,不得不刮目相看。
這幾個小夥子博學多才還沒有一般書生的酸腐味,雖說是小匠師但絕沒有一般工匠的謙鄙。他們談吐雖然沒那麼高雅,但總有那麼一種自信、以及無所不能的自豪感。
遊玩的時候幾個丫鬟還無意中低吟了句“燕支長寒雪作花,娥眉憔悴沒胡沙。”
沒想到的是那個李林竟也對上“生乏黃金枉畫圖,死留青冢使人嗟。”嚇得歡歡趕緊跪地:“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突然想到而已……”
“別,別這樣,我沒怪罪你的意思。”李林趕緊扶起歡歡:“昭君拂玉鞍,上馬啼紅頰。今日漢宮人,明朝胡地妾。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你們可能誤解了家人的意思。你們要比王昭君幸運的多,最起碼不需要改變生活習慣,不會生離死別。”
“一上玉關道,天涯去不歸。”張滿接了一句:“那是強買強賣,昭君她不想去也不成。你們不一樣的,你們是家人讓你們過來遊玩,喜歡的話就留下來,不喜歡的話婚禮完畢就可以回家,沒有任何約束的。”
張滿他們知道她們跟龍家一樣,是想過來聯姻的,只是這幾家底氣欠佳不像龍家那麼的大張旗鼓而已。而這些姑娘顯然誤會了家裡的意思,以為她們是為了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別那麼悲壯好不好?咱們好不容易休閒一會兒把王昭君招來幹嘛?走,去軍營,調解一下氣氛!”張國林不顧鍾銳的禁令,把小姐丫鬟們帶進了兵營的實彈訓練場,並拿過士兵的步槍給她們示範‘天雷’的效果;蕭陽過來剛想說什麼還沒開口就被張國林擋了回去,說她們跟雁兒她們不一樣根本不懂軍事,而且她們的爹又不是什麼將軍,就算知道點什麼也不會危及到營地安全的。蕭陽無奈的聳了聳肩,任由他們表現發揮……
不能逛街、不能上網,營區就這麼大,半晌功夫已經轉了好幾圈,最後他們幾個決定收拾自己的新房。
雖然說這次結婚沒他們幾個,但新分的單元房總得收拾一下,總不能讓客人住什麼都沒有的空房吧?我們不搞特殊但該配置的傢俱日用品總得領回來吧?
於是他們幾個找了一部分工人到後勤、倉庫把該配備的傢俱等物都領了回來,反正這些丫頭閒著也是閒著,就讓她們先過把女主人的癮,把屋子先規範一下。
不懂不要緊,可以帶著她們去看那幾間婚房,讓她們照樣學習就成。
李敏告訴程麗華她不舉行婚禮了,她說她可能懷孕了。
“為什麼不早點說?再說這個也不影響婚禮啊?新房都準備好了。”
李敏解釋說因為不能確定所以一直沒有告訴大家,而且她跟江小峰一直住在一起,這麼久了老百姓都以為他們是兩口子,再舉行婚禮的話傳出去讓百姓笑話,你說過的咱們是這兒的大戶人家了,也得維護咱們自身的光輝形象是不?特別是加工廠的那些工匠,他們都知道的,那些幾十年的老工匠特崇拜咱們,我不能自毀形象的。再說了,我們只是不舉行婚禮而已又不是不結婚,新房我們當然要用,不會浪費的。
李敏說以前看的書上說穿越後受到不明電波、磁場、或什麼自身對環境適應免疫等反正是說很難懷孕的,可我們偏偏就有了孩子,我們也怕孩子有什麼缺陷的,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這個孩子。宋悅說趙總帶有b超,檢查以後才放心。我們去找方大夫,他說現在太早根本看不到的,他說不能確定,說張神醫把脈應該能看出來的。後來張神醫來的時候方大夫就叫我去把脈,張神醫把完脈說是喜脈,而且沒有任何特殊的不良跡象,很正常、很健康。但我還是有點擔心,小峰也擔心,我們正糾結要不要這個孩子呢。
“別。既然張神醫都說正常應該是沒問題的。”
程麗華紛紛李敏最近別太累,一定要注意身體。說肅州方面送過來不少丫鬟,找兩個合適的丫鬟給她當保姆。
“不用,真的不用。咱們原先不就是一直上班到產前才休假的嗎?再說了,我也沒那麼嬌貴的。”
“那是以前!現在就必須聽我的,肅州那幾家商戶送過來那麼多丫鬟都是**好的,幫你做個家務什麼的,絕對沒問題。回頭我就把保姆安排好給你送家裡,營地裡的活你不許再插手。”
“最近大家都在忙著準備婚禮,千萬別告訴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