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林幸災樂禍的說:“一地雞毛了,看咱們怎麼收場吧。”
李林滿不在乎的說:“那有什麼啊?雷老虎說得好——不服?不服就打到你服。”
張國林說:“打?怎麼打?這年月可都是成千上萬出來對陣的,咱們還能對多少?今天如果不是主將急於求成親自出戰給了我們機會,他一波又一波的發起衝鋒我們能抵擋的住嗎?”
李林反問:“衝鋒?那得多少人命來抵擋我們的炮火?你知道咱有多少個兩響炮嗎?今天咱才放了幾個啊?五百米射程的還一個都沒放呢!”
李林接著說:“剛才他們還沒有衝到咱半公里內,咱們剛才打的全部是小號榴彈,大號榴彈還都沒用上呢,你想想幾百個威力更大的榴彈在陣中爆炸是什麼情景?而且一分鐘最少能打三次,幾十支步槍同時發射一分鐘最起碼可以扔過去一百多大號榴彈,咱那喀秋莎更恐怖,兩輪齊射敵人已經傻了,張迪那麼黑還緊接著來了第三輪第四輪,喀秋莎覆蓋的那些區域內恐怕沒有活物了吧?連周邊幾百米內計程車兵都嚇傻了,剛才喀秋莎那兩輪齊射間隔也就一分多鐘吧?再來幾輪會有什麼樣的效果?什麼樣的軍隊能經得起如此猛烈的打擊?告訴你,**永遠無法與炮火抗衡的。”
“你說回鶻軍幹嘛非要聚集在一起啊?都聚集在大旗下給咱們打嗎?”
張國林開玩笑說:“一輪齊射打一個人多浪費炮彈啊?所有人家就聚到一塊啊,哈哈哈哈”
李林說:“笨!這是習慣!一二十個騎兵跟著一個打小旗的衝鋒,就算班長排長吧;一二十個小旗再跟著中旗跑,算連長或營長;蕭陽手太黑訓練的那些阻擊手把人家帶小旗中旗的全都給消滅了,回鶻軍沒有了大小領隊當看到兩面大旗當然會自然而然的聚過來。”
“這個習慣好,舉著大旗就像是在高喊:向我開炮!”
“哈哈哈哈”
“有幾個人過來了,舉著白旗。”
“是僕固渾的人,”方毅命令:“所有民兵集合,準備打掃戰場搜救傷員,民兵一連負責戰場警戒,負責搜救隊安全。”
“是!”
“醫療隊做好準備,準備收治傷員。”
“是!”
“嘉峪鎮守軍副將拔野古衝拜見大人,請求率部下過來搜救傷兵,望恩准。”
方毅說:“同意你們參加搜救,但你們要服從我們搜救隊的指揮,在搜救完傷兵之後,派人把陣亡將士的遺體集中掩埋並登記造冊,安撫好陣亡將士的家屬。還有,麻煩將軍派人到玉門關求張神醫一些麻服散過來,給傷兵療傷藥用的。”
“遵命,不過麻服散我軍醫官就有,只是效果可能差點兒,但這些傷兵能頂的住的。”
拔野古衝一行立刻策馬返回。
“老趙,你看傷兵是在我們這兒醫治還是讓他們拉回去?”
“他們經不起顛簸了,先留下吧,他們吃不了多少的,咱不缺糧!我們還可以讓拔野古衝留一些士兵在這兒照顧傷員,有回鶻兵照料,傷兵們的情緒會穩定一些。”
“好!這也算是感情投資吧。”
“不管怎麼說嘉峪鎮的回鶻軍對我們已經沒有敵意了。你看這個拔野古衝上次被咱們打的那麼慘,今天也沒有趁火打劫。”
“拔野古衝是個明白人,知道骨固咄祿過不來的,否則,哼……”
“能把肅州、金塔的回鶻軍也爭取過來就好了。”
“估計不用咱爭取也能過來,你沒看到僕固渾已經去摘桃子去了?”
“鍾銳的傷真的沒事?”
“多虧了小黃替他擋住,老鍾只是上臂受傷,沒傷著筋骨。小黃也夠幸運的,差點被刺斷喉管。”
“現在怎麼樣?”
“已經手術完了,沒生命危險,但最少得靜養一個月。老鍾倒沒什麼事,一兩週就能痊癒。”
“那就好。”
林巖說:“老鍾,看來士兵還得加強訓練才行,今天剛開始的表現可不太好,平時看他們訓練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熟練,今天竟然還有在填裝子彈的時候把子彈掉地上的。”
鍾銳回答:“知足吧,這麼短時間士兵們能表現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咱們那時候新兵訓練還仨月呢,這些士兵才訓練了幾天?一個月不到就上來作戰了!開戰前新兵看到對方成千上萬的敵軍肯定會緊張、害怕、慌亂的。後來這些士兵表現不是都很好嗎?後半場基本上都是這些士兵親自打炮打槍了,經過一次真槍實彈的血與火的洗禮就不一樣了,下一次他們絕對不會比咱們差了。不過今天李林張滿他們表現不錯,不分場合的玩笑使士兵和民兵們的緊張情緒穩定下來不少,我真怕士兵們看到對方黑壓壓的人群在開戰之前就先行崩潰。”
“不會的,發現苗頭我會讓張迪張康傑他們先來兩輪喀秋莎齊射的,不管敵人到沒到射程,兩輪齊射能讓敵人發懵也能讓咱們計程車兵和民兵清醒過來的。不過一輪喀秋莎齊射之後士兵民兵們就振奮多了。”
趙一方說:“今天民兵表現很好,基本上跟士兵差不多了,特別是那些孩子,射擊的時候很沉著冷靜,特別是發射榴彈的時候不需要提醒就已經知道用空包彈了。以後別讓他們幹活了,你直接收了吧,反正咱們又不缺他們這幾個勞力。”
“我也有這個打算。”鍾銳說:“以後能否把士兵伙食提高一個等級,不能跟民工一樣。李林姜俊他們表現真不錯,前兩次竟然沒給他們發槍。”
“那當然,他們都是軍迷,而且是骨灰級的。”
“他們都是技術人員,這種事以後儘量別讓他們參乎,咱們傷不起的。”
“嗯,你說的對,他們喜歡可以讓他們玩,以後儘量不讓他們參加這些。”
“還有就是以後絕對不能再在戰場上跟他們正面對話了,要麼用喇叭對他們喊話,要麼直接開槍,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
“剛才是我大意了,要不是小黃衝上來推開,我恐怕已經沒命了。”鍾銳接著說:“書上不是說兩兵相交不斬來使嘛?他們怎麼這麼沒節操?”
“別信書上瞎掰,那些都是浮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些人都讓那孫子教壞了。幸虧鏢上沒毒,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
“發鏢那人你還能記得嗎?絕對不能輕饒了他。”
“死了,當場就被黃石頭一槍穿胸了,那麼近的距離咱那步槍又那麼彪悍,胸部被打了個洞。”
張康傑過來說:“可以肯定的告訴大家咱們那兩個兩響炮發射筒可以淘汰了,咱們的喀秋莎和槍榴彈技術完全可以保障咱們的營地安全了。不過發射筒不會浪費的,可以改裝成普通火炮的。水泥墩做的發射架更實惠,一個水泥墩齊射就是九枚兩響炮,張迪心也夠狠,幾次都是二十墩齊射,一百八十個兩響炮相當於上千枚手榴彈的威力了。如果調整一下部分發射架的角度,喀秋莎的覆蓋面會更大的。”
張滿戲謔道:“咱們還有多少兩響炮?能留幾個給張迪他們的婚禮當禮炮嗎?”
張康傑連忙說:“那可不成,爆炸力太大了,彈頭裡夾雜的碎石差不多覆蓋四五十米了,甚至七八十米也會傷到人的,絕對不能當禮炮用的,咱庫存還有四五千,張迪他們結婚咱可以專門給他做禮炮。”
“啊?做了那麼多?加班加出來啊?”
“加什麼班啊?你知道以前那些小鞭炮廠一個人每天能做多少個兩響炮嗎?咱們這只是個頭大了點,這只是三五天的產量,否則……”
“雖然咱們這喀秋莎夠彪悍但還得加快槍支製作,上去了三四百士兵和民兵竟然只有幾十條槍,還得讓他們輪換使用,太寒磣了。”林巖過來說:“還有就是以後實彈訓練的時候儘量把戰馬也拉過去圍觀,讓咱們的戰馬也適應一下槍炮聲,別跟回鶻戰馬一樣聽見炮聲就自己先炸營。”
“對,大炮需要戰馬來拖動,而且以後還有可能外出作戰運送物資,如果不適應槍炮聲可就麻煩了。”
“還有,讓後勤抽調幾個人在訓練之餘教士兵認字,沒文化計程車兵可不是好士兵。”
“這些都交給後勤吧,免的她們整天唧唧歪歪沒事幹盡惹麻煩。”
“以前已經安排過了,她們好像正在準備教材。”
“要什麼教材啊?按掃盲班教程就行。”
“掃盲也需要系統教程的,難道上來就給他們讀三字經道德經啊?”
趙一方說:“編教程的時候得跟她們說一下,不要涉及任何政治內容,不要宣揚仇恨,不要刻意渲染各階級之間的矛盾,就純粹認字就可以了,這一時期的村民還都挺善良的。當然,也包括算術,教會他們用阿拉伯數字進行簡單計算。”
林巖補充說:“還有就是微笑和禮貌,必須讓他們學會遵守秩序,免得讓後人再說我們五千年都沒學會排隊。”
“早就開始執行了,你沒看到他們吃飯打飯都是排隊的?哪怕只有兩三個人也要排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