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9年2月10日,周顯德六年正月初一
“啪啪啪啪啪。。。。。。。”急促的鞭炮聲從哨樓上傳來,抬頭一看——是方宇,小傢伙站在塔樓上拿著一長杆挑著一卷鞭炮,正在悠閒的隨著燃放往下放送。眾人們聽到鞭炮聲都來到了哨樓下,看著方宇興高采烈的樣子也都漸漸感覺到了一絲新年氣氛。
“怎麼想起來做鞭炮啊?”
王東林笑著說沒什麼的,增加點兒過年氣氛而已,這兒又沒禁放?這些都是張滿那幫孩子們說要給張迪他們做一些結婚用的禮炮,結婚沒有鞭炮也太冷清了。李林張滿他們就大概對民工進行了一些指導,讓彈藥組加塞做出來一部分,挺簡單的。這一做初一十五的鞭炮都有了。有了這鞭炮聲還真有點兒過年的氣氛了。過來一個多月加班加點又沒有什麼娛樂,孩子們都憋壞了就由著他們去了。
看到被鞭炮聲吸引過來的大批民工及家屬,大家拱手給老鄉們拜年:“新年好!”“過年好!”
為首的那幾個村的村委普通一聲跪下了,村民們都跟著跪下了:
“警察老爺新年好,警察老爺萬歲。”
“長官老爺新年好,長官老爺萬歲。”
大家愣住了,趕忙上前要攙扶起他們:“趕快起來,這是幹什麼啊?”
“長官老爺一定要受俺們這一拜。俺們祖祖輩輩給人當牛做馬吃不飽穿不暖,只有你們這些警察老爺們把俺們當人看。”眾人一頓磕頭。
“告訴過你們多少次了叫長官不許叫老爺!”
“長官新年好,長官萬歲。”村民們又是一陣磕頭呼喊。
蕭陽他們的民兵隊剛收操回來,士兵民兵們見狀也紛紛跪了下來跟著磕頭。蕭陽小柳連忙制止。
“全體立正!向右看齊!”蕭陽一聲大喊,士兵民兵們像觸了電似的立馬跳起來,紛紛排隊聽候命令。“向前看,稍息”蕭陽繼續訓話:“大家記住了,你們已經是軍人了,不能隨便下跪的,更不能輕易掉眼淚!軍人流血不流淚,寧折不彎,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長官!”士兵和民兵頓時立正敬禮:“長官新年好!”
剛站起來的村民正要抱拳作揖看到這一場面後也都紛紛學著士兵的樣子敬禮:“長官新年好!”
幾個村長交頭接耳一番後對大家高喊:“從今以後我們大家就是警察老爺的人了,世世代代都是。管他什麼皇帝天子大汗可汗。”
眾百姓齊聲高呼:“對,以後我們都是警察老爺的人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震耳欲聾,營地內一片沸騰。
“小孩子都過來領糖果了,其餘的散了吧!去幫廚房下餃子了!”
後勤組的人帶著幾個大袋子開始給小孩子們分發糖果糕點,這些是她們用董掌櫃的蔗糖飴糖讓廚子們按現代方式試製的。
柳志軍說:“要有點兒花生瓜子就好了。”
林巖說:“會有的,不過不是現在。”
“怎麼?”
林巖說:“南瓜這一時期好像有了,但還不普及,西瓜花生葵花籽現在的中國還沒有,幾百年後才能從非洲美洲引入進來。不過咱們大棚裡都已經種上了,很快就會有的,趙總帶來的各類種子很全的。”
鄭之航接上來說:“瓜子估計不會讓大家放開吃的,剛開始階段要育種留種子的,咱們帶來的種子不多,幾代以後種子可能會退化,所以一定要在種子退化前培育出足夠多的種子。”
“趙總他們想大力推廣?這年頭主糧還不夠吃誰會去種這些輔食作物啊?”
林巖說:“咱們可以在周邊先小規模種植,只要有人喜歡就會有市場,只要咱們出錢收購,百姓們感到比種莊稼合算就會自發種植的,有經濟效益就會有百姓種植。”
“那得先給那些丫頭們打好預防針,到時候別把種子給吃沒了,那些吃嘴丫頭什麼不敢吃啊?”
鄭之航說:“早提醒過了,後勤在整理物資的時候已經發現有人在吃花生瓜子了,要不是發現的及時早就給吃絕種了。”
鍾銳問:“啊?為什麼不早點兒制止啊?”
林巖說:“大家也不知道那些都是種子啊,還想老趙帶的東西真夠齊全的,連零食都給備好了。大家邊吃還邊誇獎說趙總會買東西,買的花生瓜子真不錯,個個都是皮薄仁滿的,特別是那些花生米像是選美選出來似的一個個滾圓豐滿。宋佳張迪他們聽到後連忙過來制止,說這些是種子千萬不能吃的。趕緊沒收,因為那些丫頭們早些天已經發現並開始偷吃了,花生葵花籽的種子下去了近三分之一。”
“哈哈哈哈,這些人斷零食斷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逮著了還不可勁吃啊。”
“那些丫頭們還直跟宋佳張迪較勁:我再吃一點點成嗎?我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吃花生瓜子了……”
“吃的宋佳直叫喚:小姑奶奶千萬別吃了,吃絕種了咱拿什麼再種啊?這輩子恐怕都吃不上了。”
“那幾個丫頭們還傻乎乎的說吃完再買!”
“宋佳說:這些是這個世界上僅有的種子,西瓜和花生葵花籽還在非洲美洲沒引進過來呢,而且種子沒有經過改良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大家這才極不情願的把兜裡的花生瓜子掏出來。”
“失誤啊……”趙一方走過來正好聽見大家的談論:“我也沒想到那幫丫頭會去把種子當零食吃,多虧了宋佳張迪,要不是發現的及時這些東西在咱們這兒要暫時絕種了。後勤她們幾個主動要求種植這些,暖棚現在已經種了一部分,等種植季節再擴大面積種一部分,剩餘的種子封存備用。”
“可得看好了,千萬別讓她們再給偷吃了。”
“不會的,她們知道以後不會再偷吃的,她們也都知道種子的重要性的。”
“吃完餃子繼續開工?”
“別,還是明天吧,今天過年,讓大家瘋狂一下,可惜大麥芽發酵的啤酒還不能喝。”
“董掌櫃從長安帶來的貨物裡好像有酒吧?好像是杜康。我記得咱們留了一部分。”
“是,但口感不太好,我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不過有這些已經不錯了,這年頭私自釀酒業是死罪。”
“為什麼啊?”
“糧食不夠吃啊當然不準用來釀酒了。”
“那…果酒呢?釀果酒還不行啊?特別是山上的野果。”
“這個史書上沒說就不知道了。”
“那龍家給咱們送來的說是自釀的酒?”
“別忘了龍家就是官。不過僕固渾曹延晟還有後來龍家送的酒不錯,度數雖低但口感還不錯。”
哨兵報告:僕固渾將軍到。
“大過年的僕固渾怎麼過來了?”
“這麼早?不會是過來吃餃子的吧?”
“吃就吃唄,咱又不差那兩碗餃子。”
林巖叫來旁邊的一個士兵:“快去通知廚房臨時增加五六個人的餃子。”
“是!”
趙一方說:“好像不止五六個人吧?”
林巖回答:“肯定不止!其他隨從去吃兵營食堂。”
“新年好!僕將軍好!”
“新年好,諸位先生們好!僕固渾給諸位拜年了”僕固渾雙手抱拳給大家作揖問好:“這是小女僕固渾雁。”
僕固渾雁個頭不高約一米六出頭,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緞面棉披風,頭戴聖誕老人似的小尖帽,大紅色尖帽邊沿一圈雪白皮毛下是一襲棕黑色長髮,披肩發的外邊是一圈十幾個的小辮子;披風裡邊一身帶暗紅色花紋的大紅緞對襟小襖,寬鬆的暗紅色綢緞長褲下端緊紮在長筒皮靴內,顯得英姿颯爽婀娜多姿。她身後的四個侍女丫鬟穿著服飾跟她一樣,只不過緞面披風全部為水紅色,包括頭頂白色皮毛小尖頂帽也是水紅色,頭髮下襬也是一圈的披肩發和小辮子,她們四個也都腳穿長筒皮靴一個個亭亭玉立,其中有兩人的披風遮掩不住配掛的腰刀。
“新年好!諸位老爺好!”僕固渾雁和侍女彎腰屈膝用半生不熟的官話給大家問好。
“新年好,雁兒好!”
“僕將軍新年好!”
“蕭將軍呢?小女來到我這邊過年,聽說了大人們抗擊遼軍的事以後,一定要過來見見那位兩三里外擊斃耶律敵烈的將軍,順便看看你們的水晶屋和那些漂亮的房子。”
“雁兒好,請吃糖果。”
“歡迎,雁兒請自便。”
“哦,蕭陽,過來!有人要見你。”
“別叫了,一會兒吃餃子肯定能見著。”
“這就是傳說中的西域美女?怎麼有點像東歐姑娘啊?金髮碧眼挺漂亮。”
“頭髮是棕黑色的,你什麼眼神啊?”
“你來這邊看太陽照射時是不是略帶金色?”
“難道這一時期東歐跟咱漢人區別不是很大?”
“怎麼不大,你看都是深眼窩大眼睛高鼻樑,只是頭髮不是很黑就是了。”
……。
“歸義軍曹將軍到!”
曹延晟一行眾人老遠就抱拳作揖:“各位大人好,新年好!僕兄新年好!”
趙一方林巖等人抱拳回禮:“曹將軍好,新年好!”
僕固渾也抱拳迴應:“曹兄好,新年好!”
林巖問:“你們是商量好的嗎?”
曹延晟說:“不管怎麼說你們來到此地都是客人,給小女醫病又幫我們抗遼,我們本該盡地主之誼請各位到府中一敘的,無奈大人們都很忙,我們只好登門相謝了,順便給諸位送些酒過來。”
一番今天天氣真好哈哈哈之後眾家眷隨從跟後勤眾人閒聊,他們一群人在營地裡閒走閒聊。
曹延晟指著新建的單元房院子稱讚道:“這是你們的新建的兵營吧?這紅牆磚是你們自己燒的吧?這些房子真是奇特,全部是平頂的,方方正正的三大排倒也是挺別緻,特別是東邊的這個大議事廳很有特點。這個院子就有二三十畝大吧?”
“曹將軍好眼力,這個院子東西長五十丈,南北寬二十五丈共二十餘畝,不過不是兵營,是我們自己的新住房,這個也不是議事廳,是我們的食堂兼禮堂。一起去看看?”林巖邊走邊介紹:“食堂北邊的幾間是操作間,南邊是大廳,差不多可供一二百人同時就餐。”
眾人走進大院內,大院正前方是兩排十二間的普通房屋。林巖介紹說:“這兩排房屋是倉庫和廚師住房”,左側是一小院大門,門口有兩間門房,右側是食堂,食堂大廳擺放著三排十八張餐桌,大廳南側還有一米左右的小舞臺。
僕固渾說:“嗬,你們這大廳跨度夠大的,足有五六丈吧?瞧這大梁,三根大梁用鐵件連結的真是巧妙,不需要專程找那些五六丈高的百年老樹。聽說你們給民夫都吃的是細糧,跟你們一起吃的?頓頓白麵饃饃。”
“那倒沒有,靠西門那邊有民工食堂。這個是我們自己的食堂。”
隨著一陣喧譁門外進來一大群人:“很久沒有吃到餃子了,嚐嚐今天的餃子怎麼樣。”
“應該沒問題吧,今天好像是咱們後勤那些人親自包的餃子。”
看到有客人也在餐廳眾人頓時禮貌了許多:“僕將軍好!曹將軍好!”
僕固渾曹延晟連忙拱手給大家回禮:“諸位大人好!”
“僕將軍曹將軍請這邊入座。”
僕固渾曹延晟對望了一眼:“這……”
“今天大年初一,又不是專門招待你們的,就一起吃頓餃子吧。”
“恭敬不如從命,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