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瓊設宴招待了李軍王著他們,對華軍上次出手解決危機表示感謝,對中原朝廷派使者前來回訪表示感謝……
宴后王著再三告誡張贊、李會封,萬一遇到華軍時要低調,要尊重華軍法師,否則即便是僥倖在這兒保住性命回到中原也決不輕饒。
因涼州電報機天線架設完成後與營地聯絡試機發現訊號微弱通訊困難,而西安距涼州七百多公里訊號即使能收到肯定也會更加微弱於是留下了所有電報員隨後返回營地,他們只帶了一臺手搖發電機以備給對講機充電使用。
王著每逢吃飯時便讓士兵遠遠的警戒,自己單獨跟李軍等人在一起邊吃邊聊,幾天功夫便把他們摸了個底透。
李軍張朋不得不服氣說凡是史書上留名的千萬大意不得,能在史書上留名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凡是人家不願告訴咱們的,咱想什麼辦法都問不出來,但人家想知道的拐彎抹角就能讓咱自個給抖摟出來。這不,一不留神穿越的事情便穿幫了。
鍾銳開解他們說:“沒關係的,早晚得穿幫,要不咱們那麼多先進裝置和武器沒辦法解釋的。”
不過當王著得知他們來自千年後並不感到吃驚,反而露出開心的笑容;他保證說此事絕不外傳。
一路上風餐露宿日夜兼程,七月二十六傍晚,鍾銳一行人等隨王著到汴京,他們被安排在神武軍軍營吃飯休息等,王著自己急匆匆進宮彙報。飯後曹宗池于振海陳濤及親兵連在軍營休息,鍾銳他們三人隨曹傳貴連夜進宮覲見皇上。
會見沒有在崇元殿進行而選擇了相對僻靜的御書房。因為他們不是職業軍人不必行軍禮,根據事先在家商量好的稱呼他們略微曲身雙手抱拳:“大華夏周朝居民鍾銳、李軍、張朋見過皇帝陛下。”
“免禮,法師大人快請坐。”周世宗柴榮非常熱情的迎接他們:“諸位連日勞頓到京後應該歇息幾日的,無奈朕有太多謎團希望法師解惑望諸位不要見怪。”
王著進宮以後已經把大致情況私下告訴柴榮,所以進來的時候宮裡基本上已經沒有閒雜人等。
一番寒暄之後柴榮命曹傳貴回營歇息順便照顧好西域客人,太監端上茶水後就被宣退門外守候。
眾人退下之後世宗便忙不迭的問:“諸位真是後世來幫我大周的高人?”
“高人不敢當,我們只是無意中被拋離原來社會的難民而已。”
王著接上說:“諸位不必過謙了,代皇上出征的徐掌櫃被護送回京後雖經御醫盡力醫治仍不治去世,就在六月十九。”
鍾銳問道:“那前方將士知道皇上您還活著嗎?”李軍張朋更加肯定是有人下藥,否則不會這麼巧。
“知道,傳給前方的訊息是朕回到京城後經過御醫精心治療已痊癒,望前方將士奮力殺敵早日拿下幽州城。所以除了抱一之外沒有人知道有人代朕出征,也沒人知道朕的替身已死。”柴榮說:“你們來信說我會在固安城病倒,我聽從高人吩咐找人代朕出征竟然也會在固安病倒,難道是巧合嗎?我北伐二十萬將士怎麼就沒事?是不是有人要下毒害朕?是誰奪了我宗訓的皇位?”
李軍說:“皇上您想,如果有人用慢性毒藥毒殺了您而且成功的奪得了皇位而且那個朝代延續了三百多年,他們會在史書上留下是誰下藥毒殺您的嗎?我們從史書上一無所知。”
“下來是哪個朝代總會有吧?”
李軍知道這些瞞不過去的只好說:“是趙匡胤建立的宋朝,總共延續了327年。”
世宗喃喃的自言自語:“是趙匡胤奪了我大周的江山……”
張朋接上來說:“史書上記載的是您在北伐時進入固安時病了,那時您還見到一塊木牌,上書‘點檢作天子’回來後您就上當撤了張永德的點檢之職換上了趙匡胤,一切後事您都安排好了,並且立了皇后符氏,六月十九駕崩。史書沒有說您是中毒死亡,所以下毒一事根本沒有證據僅僅是我們的推測而已;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也許有另外一人下毒最後卻被趙家兄弟撿了便宜。”
世宗脫口而出:“難道是抱一?”
“不可能,就算張永德想害您,可這次他明明知道去的是替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沒道理啊,所以張永德可以排除。所以說現在很難說是誰下的毒。只能戰事結束後從廚房、送飯以及在宴會上給那個皇上替身敬酒等所有能接觸到您飲食的人中慢慢排查,也許能找出點兒什麼來。皇上,我們的意見是等戰後再說。如果你現在殺了趙家兄弟前方將士會怎麼看您呢?大戰在即咱們不能自亂陣腳的。因聽聞路途有讖言“趙氏合當天子”,您與太祖郭威已誤殺了一位趙姓將軍,望皇上明察秋毫沒有確鑿證據不要濫殺無辜。”
柴榮大驚:他們怎麼知道我們進入汴京城的時候捕殺了趙姓將軍?而且還知道“趙氏合當天子”?此事絕密只有我與先皇才知道啊:“前年修永福殿時,我看一工匠不順眼責命督修的內供奉官孫延希虐殺了他,並開除了御廚使董延勳,副使張皓等。難道那時匡胤就在我身邊安插了他的人?”
“有點兒扯吧?”
“也太高瞻遠矚了吧?”
“野心是一步步發展的,剛開始的時候趙匡胤也許是為了討好您才給您推薦的人選,需要的時候就成了他的鐵桿。”
“陰!夠陰!夠陰毒。”
“不能這麼說,等過後查明再說。當初你殺了他們幾個後不是也後悔了嗎?現在不能重蹈覆轍。”
“嗯,戰後查明委原以前我不會枉開殺機濫殺無辜的。”
“這一點皇上您應該向趙匡胤學習,他每逢破城從不屠城反而積極安民這些您都知道的。他沒有弒君奪位而僅僅是耍陰謀讓您家宗訓‘禪讓’然後把他娘倆趕往西宮,三年後又送到梁州(今湖北房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