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華一行來到了玉門關將軍府
曹延晟等人已經早早在府門迎候:“親家好!方大夫好!方夫人好!”
“曹將軍好,張神醫好,廖管家好,李師爺好。”
一番客套下來廖管家領著眾人在大廳落座。
方毅上來就開門見山:前些日子曹夫人張神醫也曾提起過萱兒過門的日子,我們又是初到此地煩事甚多一直拖延至今,昨晚我們大家好不容易湊在一起商量了此事,說現在儘管很忙雜事還很多,但還是應該隨鄉入俗,早點把孩子們的婚事辦了,所以就把婚期定在了本月十九。我們今天是專程過來告知親家的。本來老王要親自過來的,無奈他實在是太忙走不開……
曹延晟有點兒吃驚:萱兒的婚期定下來了,這是好事兒,可時間也太緊了點,怎麼說我們也得回沙洲跟老爺子說一聲啊?
“我們也覺得唐突了點,所以昨晚我們剛一決定下來就一大早趕緊過來給將軍商量。”方毅說:“還有,本早該把給你們的玻璃大棚搭建起來的,無奈我們玻璃產量有限力不從心,而且雜事繁多一直忙忙碌碌,現在材料也準備的差不多了,麻煩問一下曹將軍準備搭建在什麼地方?到時候我們派人過來指導搭建。”
曹延晟早就覺得營地不會因為他自己沒張口要就不給他一個水晶屋,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而且還帶來了不少的水晶用品,僅僅水晶茶杯高腳水晶酒杯就大小各幾十個而且又帶來兩個大穿衣鏡和幾個小點兒的梳妝鏡手鏡,各色水晶器皿一應俱全,而且這次的大鏡子比當初送來的那個好像還要好。
跟當初說的一樣,宗馳也回來了,親自帶了百餘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也使鎮守玉門關的將士大大提高了守關的信心。
方毅繼續說:“還有,就是陪嫁倆丫鬟就行了,千萬別再增加了。”
曹延晟有點兒不解的問:“為什麼?他僕固渾為什麼就能陪嫁四個?難道你們能養得起幾千民夫養不起倆丫鬟?”
曲玉華說:“娟兒她們當初陪嫁過來的時候我們不知道這風俗啊,我們只知道侍女丫鬟可以自己出嫁的,我們也早就打算給娟兒翠兒她們找個合適的婆家了,可那幾個丫頭哭了半宿,說自己跟著小姐嫁過來就是蕭將軍的人了,現在相公還在怎麼要讓人家改嫁啊?如果不要人家人家就沒法活了。唉!我們也是無奈啊,你們也知道我們那兒的風俗是一夫一妻的,到這兒了我們就入鄉隨俗吧,可以接受倆丫鬟,但不能多。你也知道王博今年才二十,他怎麼能承擔起五六口人的大家啊?小兩口的日子已經夠難為他了。要在我們那兒他最少也得到二十五六才能結婚娶妻的。”
“剛開始我也納悶啊,說你們又不是養不起怎麼連個小妾都沒啊,原來……哈哈。也好,萱兒自小隻有雨晴、雨霜兩個陪讀丫鬟,陪嫁丫鬟太少我也怕別人笑話啊,我還尋思著讓親家再從我這兒眾丫鬟裡邊選兩個呢,看來不用了?”
曲玉華趕忙說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謝謝親家,那臭小子乳臭未乾要不是有大傢伙撐著他哪能養活的起家室啊?能不能養得起他自個都不一定。
“親家母過謙了,令公子才識過人心靈手巧又通曉天文地理,連師爺神醫他們還有營中幾十年的老匠師都欽佩他的才識,絕對是前途無量,怎麼能說養活不了自己呢?”曹延晟說:“還有就是我也得給萱兒陪嫁兩百親兵,這個你們不能拒絕。”
曲玉華說:“這是你們男人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方毅說:“這個我得回去跟老趙老林他們商量後才能決定。”
“好,你就跟老趙老林說,僕固渾已經給雁兒陪嫁了兩百親兵,不讓我陪嫁親兵可有點兒說不過去的。”
方毅無奈的說:“那……好吧,我做主,就這麼定了。”
……
方毅他們剛離開師爺李良就忙不迭的趕過來問:“這次他們怎麼了,這麼快就定下來了?”
曹延晟說:“李良,趕快寫書信給老爺子,就說這月十九萱兒出嫁,八百里加急回沙洲。”
張神醫說:從小方宇那兒得知,說本來營地還沒有考慮這些事情的,是肅州龍家轉彎抹角暗示營地催問結婚日期,他們開會的時候就有人開玩笑說隨鄉入俗,讓他們那倆未婚的丫頭也跟著把婚禮辦了。王夫人不願意了,說幹嘛要跟著龍家嫁女兒啊?就是跟也得讓龍家跟著我們,日期就定在這月十九,順便把俺家萱兒也娶回來。方宇說王夫人說到萱兒的時候一直就是一口一個俺家萱兒,看來他們早已把咱萱兒當成自家人了。
廖管家也湊過來說:“嗯,人家也沒把咱家少爺當外人,這次能讓少爺親自帶百餘士兵回來一趟就足以證明,而且人家自己連個監軍副將都沒派。上次打遼軍就蕭將軍鍾將軍他們十餘人就已經打的那麼輕鬆,下次再有戰事若少爺能帶百餘士兵回來那得多少遼軍才能扛得住啊?”
李良說:“那是,軍士們看到少爺親自帶來那麼多士兵,都高興極了,他們上次在肅州幫忙善後的時候見過回鶻軍的慘狀,對鎮守玉門關更有信心了。”
“你是說王夫人就這麼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婚期定了?營地那麼多爺們就沒一個反對的?”
“沒有。老王還嘟囔著說了句兒女還小,但大部分人說隨鄉入俗,說這兒的人都在十四五就成家,也就認了。今天他們大部分人都去肅州了,說連提親帶定親連帶接新娘時間都一起定了。”
“肅州的李家周家錢家一直還沒去提親?”
“肯定沒有,他們是在龍家之後才去的,而且還不是說提親,就是把女眷們帶到營地參觀遊玩隨後又留下女眷們在營地住了些日子。接著就打仗,還沒消停幾天就……”
“這麼倉促那幾家能答應嗎?”
“難說,方大夫剛才說今天那些人去肅州就是提親的,如果有可能就把婚禮一起辦了,如果李家錢家周家為難的話就先放一放,等有時間再說。”
廖管家說:“肅州那邊估計也知道這要是再一等還不定等多長時間呢,那幫人天天折騰哪有那麼多時間給他們辦婚宴啊,每次都是湊一塊一起辦了。”
張神醫說:“親家這樣也挺好,要是一個個辦的話得十幾次,現在兩次就解決了,也真是會懶省事,問題是人家那些新娘新郎也沒覺得自己跟著大夥一起辦婚禮有多委屈啊。你看上次去接雁兒的時候五個新郎新娘就全去了,也沒人覺得自己掉價,反而一個個興奮的大冬天的穿著薄紗在露天地凍了半天,全把自個當婆家人了。哦……還有,聽說上次肅州那幾家來的時候還特別挑選了很多丫鬟侍女,好像是想給那些人做小妾等著被收房。”
曹延晟大吃一驚:“還有這事?營地怎麼說?”
“聽他們的口氣是沒在意就留下了,原本想就是當丫鬟使喚的。那些丫鬟侍女也都聰明伶俐嘴巴也甜,把那些人伺候的也挺周到。他們那些人喜歡熬夜你也知道的,那些丫鬟也就想方設法給他們做夜宵,後來肅州那幾家就說乾脆你們收房得了,你們都沒小妾也沒面子什麼的……”
“就這麼結了?”
“好像還沒定。”
廖管家說:“他們那些人還真能折騰,聽說又在肅州北邊的戈壁荒灘上去折騰了。戰前的時候他們就去了上百個士兵和幾百民夫去那邊挖石頭去了,聽說是打井什麼的。剛折騰沒幾天就去打仗了,剛打完仗前些日子他們又去了,而且還有很多的民夫在修路,修的比官道還要寬敞。”
“真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做到處瞎折騰。”
“還有,剛才方夫人說給咱們那個水晶屋準備建在哪兒?”
“水晶屋是個好東西,用來種菜真是可惜了。玉門關這兒也太不安全了,萬一遇到戰事肯定會破損。要是能建到沙洲也能讓老爺子一年四季吃上蔬菜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雖然有點兒遠但應該沒問題,上次龍家的水晶屋就是龍家的匠師在營地學習以後回去自己搭建的。聽說路上水晶碎了好幾大塊,但營地都又給他們補齊了。咱們也可以找幾個匠師去營地學習,然後回沙洲搭建。”
“嗯,就這麼辦。老趙老王他們也真是奢侈,營地裡搭建了那麼多水晶屋用來種菜,真是可惜。他們那些女眷也真奇怪,都喜歡吃蔬菜,頓頓不少,而且那些大部分蔬菜都很新奇咱們見都沒見過,就像上次人家過來玩的時候送來的那些叫番茄、西芹、青椒等都是咱本地沒有的。還有上次人家接萱兒去營地採摘的那個草莓,多漂亮多水靈,那味道酸酸甜甜……”
“他們從哪兒弄來那麼多奇異的種子?咱們能去要一些嗎?”
“估計很難,如果能給的話他們會給咱們的根本不需要咱們張口要的。”
“以後他們可能會給的,我聽他們說種子也不多現在急需培育種子。”
“他們沒說送親的時候咱們去多少人?”
“他們說隨意,多少都行。上次僕固渾除了送親人員外還去了三百親兵,咱就別給親家添亂了,送親隊伍再加上二三十親兵就行了。”
“聽說上次僕固渾要給雁兒陪嫁一千親兵,但被親家拒絕了,後來只留下了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