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清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當真是表情不一,各不相同,大皇子慕容平是驚訝和恐懼,上官皇后聽了則是完完全全的不明所以了,慕容華一直在和慕容平面對面的站著,所以對於此刻慕容平臉上的表情變化,慕容華可以說是盡收眼底了。
這個時候慕容華才轉了過來問道:“罌粟?這到底一種是什麼毒?為何太醫院的太醫們都診治不出來,還有父皇的身體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是否嚴重?”
於大夫連忙上前回答說道:“回稟太子殿下,這罌粟乃是來自於西域的一種十分罕見的藥草,這罌粟其實本來是這一種生長在西域偏遠地區的珍惜植物,其實它本也不是毒,對於傷者來說,少量的服用有止痛和鎮靜的作用,只不過如果服用過量,人就會對這罌粟產生一種藥癮,若是藥癮發作時不能及時喝下罌粟,就會渾身抽搐,痛苦不堪,更為嚴重的時候,此人還有可能會識別不出眼前的真實和幻境,他將會一直沉淪在自己虛幻的世界裡面。可是這罌粟卻是不能一直持續服用下去的,若是一個人服用這罌粟的時間太長了,最終還是會導致此人精神恍惚,最後就會導致身體虛弱不堪,不治而亡。不過剛才草民已經為陛下診治過了,也已經施了針,陛下已經昏睡過去了,暫時沒有大礙。”
聞言慕容華沉思了片刻才說道:“這罌粟如此狠毒霸道,可見並不是什麼好東西,雖說少量的服用於人有益,可是更多的時候卻是被人用來害人,行不義之事。既然如此,那父皇的身體就交給於大夫了,希望於大夫全力以赴,儘量醫治好父皇的藥癮。”
“是,草民謹遵太子殿下之命,一定會盡心盡力為陛下醫治的。”
眼見著原本就要成功的事情,如今棋差一遭,已經完全的功虧一簣,毀於一旦了,慕容平臉上的神色從一開始的不敢置信,驚訝不已,到最後已經漸漸地變得瘋狂起來了,他嘴裡一直喃喃的說著:“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慕容平的聲音由小變大,讓人從中不由得聽出了一種瘋狂的,不顧一切的感覺,慕容華嘩的一下轉了過去,直直的看著大皇子慕容平的眼睛說道:“不可能?有什麼不可能的,大皇兄,難道你以為在我們大武國,或者是說在這偌大的京城,除了你沒有其他人會知道這罌粟的來歷了嗎?”
“哼,那又如何?父皇服用罌粟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他如今的身體如今已經大不如前,到了如今的這個樣子,就算是你們想要費盡心思的救他,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
說完慕容平似乎是覺得非常的解氣,臉上痛快的表情一覽無餘,慕容華見此就更加憤怒了,“慕容平,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是如此執迷不悟,你不僅挾持父皇,犯上作亂,試圖謀取皇位,偽造傳位詔書,而且你還不顧念和父皇之間的父子之情,竟然喪心病狂的對父皇下毒,你簡直就是個瘋子,不過無論如何,從這一刻開始,我再也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父皇的,你就死了這
條心吧。”
聽到慕容華的這一番慷慨陳詞,慕容平就愣住了,就像是一尊泥塑的雕像一般一動不動的,突然他就像是瘋了一樣,瘋狂的可怕的大笑著說道:“哈哈哈,哈哈哈!不錯,慕容華,你說的不錯,如今我確實是錯失了機會,要不是我棋差一遭,如今我早已經是九五之尊的天子了,又怎麼會落到你的手裡,不過此時此刻我確實是已經沒有機會再做些什麼了,再也沒有翻身的時候,不過那又如何,今日的這一切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隨你怎麼說都行!”
慕容華簡直是氣的直髮抖,“你!簡直就是冥頑不靈,來人,把這個謀逆之人帶下去,收押在大理寺的監牢之中,稍後再審。”
聽到太子殿下的吩咐,那些人自然是依言行事,很快就將昔日的大皇子,如今的階下囚慕容平給五花大綁的帶下去了,慕容平被帶走的時候什麼也沒說,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的舉動,只是一直在瘋狂的大笑著,這個時候的慕容平在所有人看來他就好似一個瘋子。
慕容平被帶走了,整個御書房終於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的御書房已經只剩下慕容華帶來的人,還有上官皇后,以及依然昏迷不醒的當今聖上了。就眼前的這個狀況來說,唯一能夠主事的人就是太子殿下慕容華了,只見他仔細的考慮了片刻,就當機立斷的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今天在這御書房發生的事情大家應該都已經大致的清楚了,不過本太子希望諸位還是要暫時管住自己的舌頭,不要將今日的事情說出去,本太子相信待父皇清醒過來之後,對於此事如何處置,自然是會有一個妥善解決的辦法的。”
聞言眾人自然齊聲的答應了,之後,慕容華就讓所有人都下去了,當然了走之前把上官皇后也押回了後宮,而且慕容華還派了不少的人把皇后的寢宮給團團的圍了起來,嚴嚴實實的就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為的就是要防止上官皇后和外界聯絡。
這個時候,趙謹言斟酌著說道:“太子殿下,依微臣看,這件事情主事之人確實是大皇子,可是上官皇后未必就是不知情的,我總覺得今天的事情跟上官皇后恐怕是脫不了關係的。”
對於這個,夏子清倒是也頗為贊同,夏子清點了點頭說道:“趙大人所言極是,微臣也認為今天的這件事情,上官皇后必然是牽涉其中的,若是說上官皇后對於此事完全不知情,微臣是絕對不相信的,只是如今事情依然敗露,大皇子已經被太子殿下關押在了大理寺的監牢之中。上官皇后也相當於是被軟禁在後宮了,就是不知道大皇子和上官皇后他們是否還會採取什麼措施?”
“哎,這些本太子又如何能夠不明白呢,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對於此事的解決之法,恐怕還是要等父皇清醒了之後,由父皇親自來處置比較妥當。”
慕容華說完又轉了過來對於大夫說道:“於大夫,今日當真是多虧了你的醫術高明,本太子在此先行謝過了,只是不知道父皇他
什麼時候才可以清醒過來?”
“回稟太子殿下,陛下剛才想必是藥癮發作了,卻沒有及時的服下了罌粟之毒,才會有所失控,如今已經昏睡了這麼長時間,大概藥癮發作的時辰也已經過去了,若是容許草民給陛下施幾針,草民相信施針之後,陛下很快就會清醒過來的。”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嚴重了,慕容華不得不要向當今聖上討一個解決的辦法,所以在慕容華示意之下,於大夫很快就給依舊在昏睡之中的當今聖上施了幾針。於大夫施針之後,在場的幾個人就都眼巴巴的盯著當今聖上,盼望著當今聖上可以儘快醒過來。
於大夫的醫術果然是高明的,果然不過一刻鐘不到的時間,當今聖上的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當今聖上就已經徹底的清醒過來了。
當今聖上一清醒過來,就看到了守在自己身邊的二兒子,如今的東宮太子慕容華,看著慕容華臉上擔心焦急的神色,仁德帝他明白今天的事情應該是已經得到了解決,心裡不由得感到欣慰,自己的這個最愛的兒子終於成熟了,如今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了,當今聖上心裡高興就微笑著對慕容華說道:“華兒,不愧是朕看中的兒子,是我們大武的東宮太子,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吧?”
“是,父皇,大皇兄已經被兒臣收押在大理寺的監牢了,還有暗中幫助大皇兄謀逆的皇宮禁衛軍的副統領兒臣也已經抓起來了,皇后娘娘也被兒臣軟禁在她自己的寢宮裡面。父皇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您的身體如何了?您現在感覺如何,這些事情可以等父皇您身體好了之後再來處理也不遲。”
仁德帝聽到自己的兒子如此關心自己的身體就非常欣慰的點了點頭,溫和的說道:“好,華兒你不用擔心,父皇的身體父皇自己也是知道一些的,一時半刻的父皇是不會有事的,不過現在,父皇有一道旨意要給你,華兒接旨吧。”
“父皇?”
不等慕容華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來,當今聖上就非常堅定的說道了一句“太子慕容華接旨。”沒辦法,慕容華只好跪了下去,當然了,皇上要下聖旨,夏子清和趙謹言這些人自然是也要跟著一起老老實實的跪下的。
“從即日起,廢去大皇子慕容平的皇子身份,貶為庶人,所有家產一律充為國庫,終身圈禁在大牢之中,同日廢去皇后上官氏的位份,褫奪封號,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另朕今日正式禪位於東宮太子慕容華,令其擇日登基,欽此。”
仁德帝的這道聖旨非常簡單,這也是仁德帝此生下的最後一道聖旨,裡面既沒有說明原因,也沒有其他的解釋,只是直接的宣佈了結果而已。不過那一天在御書房發生的事情,想要知道的人大都也知道了。這道聖旨之後,仁德帝就帶著一些人搬去距離京城不遠的一處行宮養病了,隨行的自然有小秋子和於大夫等人,不過經過大約半年的努力和治療,仁德帝最終還是去了,這是後話暫時不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