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雕蟲小技
這是何等不可思議之事,縱然創造出栩栩如生,甚至有自己神智的傀儡對他來說並不算難,比如學院之中的接引神鷹。但是傀儡終究容易辨認,就算是傀儡神鷹,有傀儡術造詣之人也能一眼看出它傀儡的真相。
而這大黃狗,直到它剛才的動作,陳龍才發覺它竟是傀儡。
當然,前提是陳龍之前沒有刻意以神識去探查,但是這也已經十分驚人了,能在第一時間內騙過他,就意味著能夠在同樣的時間內騙過絕大多數聖者。
此時神念一查,陳龍感覺更是驚人,這其貌不揚的大黃狗,不僅僅是個精緻之極的傀儡,其中除了傀儡術機關術本身之外,竟然還融入了陣法,符籙,甚至他能感覺到其中核心上的獸魂之力。
或許輪起實力來說,它還遠遠不如陳龍所創造的傀儡,但是從精巧程度上來說,簡直是巧奪天工。
光是這傀儡,就已經體現出了很大一部分羅光啟的博學造詣了,能在一個傀儡身上融入這麼多技巧,可見其手藝之精湛,學識之廣播。
“雕蟲小技而已,讓陳兄見笑了。”羅光啟微笑道。
陳龍卻搖了搖頭:“你這若是雕蟲小技,只怕天下大半的傀儡術都上不得檯面。”
“多謝跨境,我這便將這顆黑球帶進去研究,今日恐怕難以有所成果,若是陳兄不介意,不如在寒舍中瀚旋一日,不出兩日時間,在下頂給陳兄一個交代
陳龍笑道:“不必著急,只要能有結果就行。”
看著那隻又趴在了地上的大黃狗,陳龍眼中有光芒閃過。
原本他只是來打算詢問黑色圓球的事情,但是這黃狗和羅光啟,又讓他有了別的想法。
不過不管他想什麼,在這之前,還是弄清楚這黑球來歷的事情更重要。
將陳龍安置在了旁邊一側的客房之中,羅光啟便託著黑球走進了自己的房屋之中,直接關上了大門。
不過他馬上又開啟:“陳兄若是有什麼需要,大可以告訴外面的村民,這山中鄉民雖是普通人,亦不通文化,但是卻淳樸好客,頗為勤勞。”
陳龍微微一笑:“光啟不必擔憂,我自省得。”
羅光啟點了點頭,又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陳龍站在門外,摸了摸鼻子。
這前代遊靈子羅光啟,也同樣是個妙人啊,不過不管他妙不妙,看樣子確實淵博,在他研究出黑球來歷之前,自己就在這裡等候便是。反正這村莊幽靜美麗,待在這裡也是賞心悅目,放鬆身心。
此時距離天黑尚早,陳龍便打算到村裡逛上一逛,走在路上,便看見幾名村民從對面迎面走來,看到陳龍,便笑著朝他點了點頭,神色中也不見了之前的戒備,想來是已經知道了他是羅光啟的客人。還不時有人招呼他來家裡坐坐,羅光啟和他見面開始便沒有離開過,想來應該是之前離開的陸丘告知村民的。不過他似乎並沒有將自己是修仙者的事情說出來。
想到陸丘,陳龍對此人也有些好奇和興趣,便向村民打聽了一下,然後朝著村中的某處而去。
來到村西頭,一片山坡之上,卻見坐落著另一個小院,院門上掛著幾幅墨字,看起來有幾分書卷氣息。
接近之後,便能聽到院子裡面傳來的朗朗讀書聲。
這裡正是這個小小山村的私塾所在之處,同時也是陸丘的住處所在。
事實上,他也是這個私塾唯一的教師。
羅光啟和陳龍並沒有怎麼說起陸丘的事情,來的路上陳龍打聽了一下,這才得知,原來陸丘原本也並非這山村中人,而是在十五年前來的。
據說十五年前,村中的獵戶在打獵的時候剛好碰上被野狼攻擊受傷的陸丘,將之救下,帶回了村子。
之後陸丘養好傷之後,便在村中住了下來,還開了這所私塾,免費教授村中的孩子們讀書識字,還以自身的學識幫過村民們不少忙,因此村中的村民們對陸秋都是十分尊敬愛戴。
但是要說陸丘的來歷,卻是無人知曉了,他也從未和村民們說過自己的來歷。唯一和他關係密切,經常來往的,在村中只有羅光啟一人而已。
走到私塾之前,大門並沒有關上,陳龍站在門前,只見院中擺著一張張木桌,二十多個男女孩童,正坐在矮凳上,趴在桌前,搖頭晃腦的讀書。
而最前方的一張方桌後,坐著陸丘,正在給孩童們上課講解。
對於這個世界凡俗中的書文,陳龍並不算十分了解,但是從記憶中來看,大部分時期和地域都和前世地球上古代唐宋時期的文學無大不相同,但是因為地域實在太過遼闊,各地風俗文化不同,也可以說是百花齊放。
而陸丘所講的,也是一些入門的基礎文章,類似前世地球上的三字經千字文一類。
儘管講述的都是些簡單的平常文字學識,陸丘卻講的十分別致,規整之中不乏靈動,也並不如凡俗大多數教書先生那般死板。講到深處,更是妙趣橫生,甚至就連陳龍這等閱歷學識,聽著聽著,也漸漸覺得有趣,就這樣站在原地,側耳傾聽,直到他講到結束為止。
“好了,今天的課便講到這裡,不要忘了多多溫習,回去吧。”
村童們整齊劃一的開口叫道:“是,先生!”
陳龍站在門口,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離開,直到一個聲音從他耳畔響起。
“閣下身為修仙者之尊,怎麼也學凡夫俗子一般,偷聽人講課?”
陳龍轉過頭,看見陸秋正站在桌後,負手看著他。
“此言差矣,我可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站在這裡聽講的,怎來偷一說?”陳龍微微一笑,看向陸丘:“話說,陸先生,我看你似乎對修仙者,很有意見啊。”
“不錯,在下確實對修仙者一流之所為和態度頗有微詞。”
本來陳龍以為陸丘大概會否認,又或者會冷嘲熱諷,誰知道他卻如此乾脆的就承認了,這一時讓陳龍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