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晨回來後,大家才知道,原來柏晨之所以會消失了幾個月而查無音訊,是因為在柏晨去了他國的時候,帕克爾艾麗買通了殺手,在柏晨返回的路途上暗殺柏晨。
原本跟著柏晨一起去他國的手下在保護柏晨的過程中喪命,柏晨為了生計,不得不把自己的訊息隱藏,然後潛入市民裡。
而遠在他國又身無分文的他,連吃東西和睡覺都有問題,更別提能聯絡到王室,況且王室裡還有帕克爾艾麗在,他在那個時候也絕對不能聯絡王室的任何人,因為他知道,任何跟他走得近的人,可能都被帕克爾艾麗監視著。
柏晨每一天都過得很心驚,有努力想法子能找到東西吃的同時,他還得提防殺手是不是找到他。
所以也會經常換地方,所以就一直沒有他的訊息。
直到聽說帕克爾艾麗被流放,貝里斯國國王過世這些訊息,殺手因為帕克可艾麗已經失勢,就放棄了對他的追殺,這才完全暴露自己。
貝貝聽著柏晨輕描淡寫的敘述,卻是膽戰心驚的。
她無法想象,柏晨究竟是怎樣熬過這幾個月的。
怪不得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會這麼寒顫。
純白聽到了柏晨的經過,心底也是驚顫的,這種事情可真夠危險的,有能力的人不一定是好事啊。
由於柏晨的歸來,王室也是相當激動的,並且貝貝也將退位,由柏晨接任國王,這都是固定的事情,柏晨也明白貝貝肩膀無法扛起整個國家,也咱然而然接任了。
而今晚,則是慶祝柏晨歸來的宴席,大家都顯得很忙綠,小楓和阿杰,還有万俟怡,君雅,陸恆均,都來到了王室,這是柏晨和貝貝邀請來的。
大家都在期待著今晚的宴席,這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柏晨今晚將要宣佈一個訊息。
誰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柏晨要當著那麼多人面宣佈,定然是重大的。
花園裡,大家都是興高采烈,熱熱烈烈的,這裡則顯得很冷清,只有兩個人。
景辰祖視線淡淡睨著前方漂亮綻放的花骨朵,伏夜在他身邊也是靜靜的看著,被雙倍密發遮擋起來的深沉眸子,不知道有沒有在看那些惹人喜好的花朵。
沉寂許久,彷彿是欣賞完了那些花,景辰祖這才淡淡開口。
“你自由了!”他說,“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個約定已經到了。”
伏夜自然是知道他在
說什麼,卻仍舊是沉默的,安靜得彷彿不存在。
景辰祖淡淡闔了闔眸,繼續說,“你可以選擇走,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貝貝身邊,你可以自由選擇。”
腦海中,閃過貝貝和柏晨相擁的畫面……
伏夜微垂著頭,忽而說,“為什麼會決定得這麼突然?”
以前景辰祖對他說過,以後貝貝就是他的任務,他負責貝貝的安全,直到景辰祖認為,他可以離開的那一天。
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在貝貝身邊,是因為景辰祖,而保護貝貝,卻已經成為他的習慣。
景辰祖突然讓他解脫,他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因為他一直以為,景辰祖會讓他在貝貝身邊一輩子,他從來沒想過,景辰祖會讓他離開的那一天。
“你的恩還夠了,”景辰祖說,“總不能讓你一直以還恩的名義,呆在貝貝身邊,現在你有選擇的權利,但不再是以報恩的名義。”
伏夜微微怔愣,記憶彷彿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第一次見到景辰祖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倒在血泊中,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奄奄一息快要死去時,景辰祖突然出現,帶走了他,給了他新的生命,讓他的人生有了新的活著意義,就是守護貝貝。
一直沒人能明白他的空洞,但是景辰祖似乎都懂,所以他才會將他安排到貝貝身邊,給了他人生的責任。
景辰祖淡淡睨他一眼,深邃的目光眯了眯,“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都過去……了?
伏夜不確定,心底卻是無法救贖的,昔日一面面黑暗的過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從新開始。
拍了拍他的肩膀,景辰祖對他說,“你的家人,也不在了,不需要再去想那麼多,你只需要記得,你沒做錯。”
真的……沒錯嗎?
伏夜抬起雙手,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掌心,低低說道,“這雙沾滿無數鮮血的手,它還能用做什麼?這雙殺了自己雙親的手,它還真的做對了嗎?”
除了景辰祖,或許這個世界再也沒人知道,曾經,他用了這雙手,殺了自己的父母。
他也不明白自己那個時候是怎麼做到,然而那個時候的記憶,就像夢靨,每天每夜折磨他,每當他入睡時,他就能感覺到,有無數的手,從黑暗的四周延伸出來,然後掐住他的脖子,要他還命。
其中最有力,最讓他看得清的,是他母親和父親的手,緊緊卡主他的喉嚨,彷彿要將他拖入地獄。
“是他們想害你,”景辰祖顯得很冷靜,“你只是錯手才殺了他們,怨不得你。”
心底最深,最無法原諒的傷口,彷彿被撕開了。
伏夜嘴角勾起一抹疑似嘲諷,又像是自嘲的弧度。
從小,他就有一雙深沉冰冷肅殺的眸子,眸子偶爾會變得赤紅,相當令人驚悚,他的父母認為,他是個罪孽深重的人,那眸子就像是厲鬼的眼睛,在還小的時候,他的父母覺得他還只是個孩子,只要認真教育,給允更多關愛,說不定能感化他前世殘留下來的罪惡。
然而等他漸漸長大,那對眸子愈發嚇人,使得每一個看見他眼睛的人都驚叫出聲,嚇得魂都沒有的時候,他的父母就將他關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嚇人,即便他長相很吸引人,卻是無法掩蓋他的眼睛給人的感覺更具有衝擊力。
由於他的事情嚴重引起了當時他的那個國家的高層人員注意,但關於他的處置卻遲遲沒有下來。
他的父母也漸漸看到他的眸子愈發尖銳嚇人,就在那個晚上,他的父母由於被嚇得過度,終是忍不住,拿起刀就刺向他。
他們說他是魔鬼,說他罪孽深重,說他根本就不是他們生的。
那一刻,他真的彷彿如魔鬼附身了,看著已經眼紅揮著刀刺向自己的父母,他本能的自我防護,而錯殺了他的父母。
直到倒在血泊中,他才想起,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那是一段令他痛苦的回憶。
從來沒想過,曾經愛自己,寵自己的父母,有一天,會拿著刀子刺向自己。
也從來沒想過,他竟然會在無意識下,殺了自己的父母。
那一刻的心死和空洞還有絕望,是誰都不能理解的。
景辰祖知道他的過去,話說到這裡,他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然後則是轉身,離開了,留下伏夜一個人怔愣的看著原地。
景辰祖剛轉身,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純白,他一愣,腳步遲疑了會,卻是朝著另一條路走去。
純白靜靜的望著他離開,心底失落到谷底……
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沒有給她單獨相處的機會,也明白他也有一些事情要忙,她總在等他不忙的時候,然而他卻終究不肯面對她。
到底,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