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琪思回到她的別墅時,又開了一瓶紅酒,猛灌著自己。阿皓自從那天被她趕出去後,就一直都沒有現過身,但是她卻知道,阿皓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自己,她也知道,阿皓怕她想不開。
“呵……”梁琪思不屑一笑,他的擔心還真是多餘,她梁琪思是那麼笨的女人嗎?要她自殺?呵……可笑。
在她沒有扳倒她要扳倒的人之前,她怎麼可能捨得死?他們還真都是太小看她了!
她掏出了手機,摁下了一個號碼,接通後,她僅是兩個字,“出來。”
電話收線,時間不大,阿皓出現在別墅裡,他站在門口,不敢走過來。梁琪思眼角斜見,並沒有別的什麼情形,她僅是道,“我有事情要你去做。”
阿皓猛然心驚,呆洩的望著美麗的梁琪思,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小姐不生氣了嗎?
如果生氣的話,怎麼會讓他去幫她做事?
“小……小姐……”
“別跟我廢話。”梁琪思忽然不耐煩道,“你到底去不去做?”
“去!我去!”阿皓慌張的猛地道,小姐難得還會再相信他,他怎麼可能辜負小姐的期望?他要為他犯下的錯贖罪。
“那好。”梁琪思玩弄著手中的杯子,說得漫不經心,“你現在去景聖集團,把祖叫來。”
阿皓不能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問,“小姐,為什麼要叫他來?”
“我讓你去你就去,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梁琪思眸光一凜,斜視門口的阿皓,言語惡劣,“你只是我想下人而已,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好好的做什麼,不需要什麼理由。還有……”
她忽然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別以為你跟我上過床,我就會特別對待你,告訴你,你想都別想。只要是我需要的時候,你仍然要做我的**工具,盡力的討好我,讓我滿足。明白了嗎?!”
明明是如此詆譭他自尊的語言,阿皓卻並不生氣,相反的,他的頭不自覺的低下,掩蓋掉他微微羞紅的臉。
不生氣,只是覺得欠了她,比較如果沒有她,他現在未必還活著。既然現在還活著,那麼他就必須要報答她,不管她提什麼要求,他說過,他都會滿足她,只要他力所能及。
只是,他卻沒有料到,梁琪思竟然會說這種話,這讓他竟一時有點無法接受。
見他沒回答,梁琪思皺著眉頭,怒道,“你究竟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阿皓猛然回醒過神,他慌張道,“是,是!我知道了!”
“那就趕緊去,別耽誤了我的事情!”
“是,小姐!我馬上就去。”阿皓說完,迅速的消失在門口。
他的身影不見後,盯著吧檯上那杯鮮紅的紅酒,梁琪思的脣畔,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這個傻阿皓,估計是跟她上過一次床後,傻了吧?不過這樣也好,對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總是容易利用。
而他,也本就是在做他該做的事情,相對來說,她還是給了相對的報酬了!至少,她的身子,他是第一個得到。
呵……
反正都是她撿回來的人,她想怎麼用不行?
景聖集團,總裁辦公室。
景辰祖在稽核著面前的檔案,忽然一個電話響起,他接過。
對面是貝貝那稚嫩的聲音,和頗為不滿的語氣,“大老公,你最近都在幹嘛!都好少見你,老是一早就出去,又很晚才回來。”
景辰祖微微一笑,魅惑的俊臉帶著一抹懾人的弧度,溫聲道,“我最近都很忙,怎麼了嗎?”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貝貝不滿的道,景辰祖都可以想象,她那小嘴嘟起來的可愛模樣,貝貝倏爾又道,“你什麼時候有空?”
“怎麼了嗎?”闔了闔眸,景辰祖睨了睨桌上的檔案,“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我現在的事情還可以放一放。”
“真的啊!”貝貝倏然異常高興,“那你抽出時間,今天下午四點,那個笨女人就要出院了!你跟我一起去接她吧!”
聽得出她的興奮與期待,景辰祖挑起一側眉梢,“貝貝那麼在意那個女人?”
那一頭的貝貝,一手攥著她的衣袖,有點不太願意承認的說,“誰在意那個女人啊!只是怕她找不到回來的路,以後在這裡就沒人給我們做早餐了而已!這幾天我都在外面吃膩了,我可不喜歡一直都吃外面的東西。”
明知道她這是違心的話,景辰祖也不點明,他笑笑,“好吧!那我處理好這裡的事情後,就去別墅裡接你,然後和你一起去醫院。”
“不!你直接去醫院接我們好了!”貝貝趕緊笑嘻嘻的道,“我現在其實是在醫院。”
“你這丫頭。”景辰祖好笑的說,“那好,我四點的時候,準時到那裡接你們。”
“嗯嗯!”貝貝急忙點頭,最後的一句話說得頗為小聲,“你一定要準時哦!不然這個女人,就被景辰錫帶走了!那我就白忙活了!”
“好!一定準時。”景辰祖寵溺道,他總是拿這麼可愛的貝貝沒
有什麼辦法,也沒辦法,誰叫這個孩子總是那麼古靈精怪的,想讓人不喜歡都難。
電話剛剛結束通話後不久,玻璃門就被人敲響,景辰祖抬眸,門口站著一個前臺和一個男人,男人也是極為帥氣的,但看著就是覺得太過老實了!
“總裁,這位先生說要找你,非要我們帶他上來,我……”
“好了!我知道了,現在沒什麼事,你先下去吧!”景辰祖並不介意的說,主要是因為,他認識這個男人。
“是!”前臺恭敬的頷首過後,退了出去。
景辰祖睨著朝這裡走來的男人,他問,“你怎麼會來?”
“你去看看她!”來到他的面前,阿皓面無表情的說道。
擰了擰眉,景辰祖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前幾天打她電話的時候,他就覺得怪怪的,但她不肯說,他也不好一直逼問。
阿皓俯瞰著景辰祖,可他忽然發現,他根本就無法直視這個男人的眼,看著他深邃的雙眸時,自己竟會有種心虛感。可是……
他為什麼要心虛?明明就是這個男人不要小姐,他為什麼會覺得心虛?!
“你是不是和小姐解除婚約了?”阿皓撇過了頭,不再面對景辰祖,後者攏了攏劍眉,阿皓繼續說,“因為你和她解除婚約了,她很傷心,這幾天,她一直都在家裡買醉,沒日沒夜的喝著酒,你是不是該去看看她?”
很多時候,景辰祖還是佩服阿皓的鎮定的,只要不面對梁琪思時,阿皓絕對稱得上一個優秀的男人,因為他從不衝動的做什麼。但是,在對梁琪思時,他總是那麼潰不成軍。
梁琪思是他的弱點,這點景辰祖也知道,因為是梁琪思救了阿皓,他一直感激在心,所以不論什麼事,他都為了她敢做。
這樣的男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他會為了他的念想,而不顧一切,甚至拼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她心情不好,一直沒去看她,只是不想勾起她不願意回想的事情。”
“可是她現在很想你……她現在很想見到你,你能不能去看看她?!”阿皓的語言裡沒有請求或者懇求的成分,他說得很自然,並不是像在請求一個人。
景辰祖猶豫著,他沒有忘記他答應過貝貝的事情,可是梁琪思那裡……
畢竟是他虧欠在先,如果連見她一面都慄嗇的話,那麼,他還有什麼臉做一個男人?那畢竟是他傷害的女人啊!不管怎樣,見一面,總是應該的。
“好!我去!”須臾,他才說道。只要去一下,回來得快一些應該沒問題了!
阿皓垂下眼眸,脣角勾起淡淡的微笑,這一次,這件事,他總算是做到了!
醫院裡。貝貝打完電話後,回到了病房,她那小小稚嫩的臉蛋上,寫滿了得意與神祕。朝著純白,洋溢著喜悅的小小宇宙眨眨眼,“今天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哦!”
純白挑挑眉,“什麼驚喜?”
“嘿嘿,不告訴你。”貝貝得意的笑著,“如果告訴你了,那還算什麼驚喜啊?”
無所謂的聳聳肩,純白撇著嘴道,“不想說就算咯!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對她無所謂的樣子貝貝表示很不滿,走到純白麵前就瞪著她,“喂,你能不能有點小小的期待啊?至少小小的期待也應該有一點嘛!”
這時景辰錫從洗手間走了出來,非常感興趣的,他接到,“是什麼驚喜啊?說給我聽啊!”
貝貝乾脆無視他,哼了聲撇過頭,誰也不理。
“喂!”景辰錫刨了刨純白的手臂,“說嘛!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哪裡知道!”純白白了他一眼,看他就像看個白痴似地,“你又不是沒聽到,我說了我不敢興趣嘛!”
“切……”景辰錫也乾脆的撇過頭,一副你們不說我就不理你們的架勢,不滿的嘟嚷,“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純白小小的汗顏了下,貌似,她只是說她不知道,卻得罪了兩個人呢!而且怎麼一個比一個牛?大小通來,還真有點……受不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幾天有這一大一小的活寶陪著她,在醫院的日子到也不難熬。反而,還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與放鬆。這樣沒有鬥爭,沒有心機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一直就這樣下去。只不過,醫院那濃重的消毒藥水味似乎難聞的些,聞著聞著,有時候她就想吐了!醫院的消毒藥水味真的太過刺她的鼻,加上她有了身孕,有時候根本就聞不下去。
身孕……
一旦想到這個詞,純白就會忍不住的摸摸自己的肚子,有個小生命在自己肚子裡的感覺真的很奇妙,那種感覺,彷彿就是有另外一個人,在分享著你的呼吸,在跳動著你的心跳。這種感覺,竟是那麼奇妙,讓她有點開始不忍心真的要打掉這個孩子了!
景辰祖跟著阿皓來到了梁琪思的別墅,只是剛剛進門,他就看到了醉倒趴在在吧檯上的纖瘦人兒,她消沉的樣子,令人心疼。
大步幾步就走了過去,景
辰祖來到她的身邊,擰了擰眉,他小聲的喊了聲,“琪思……”
聽到熟悉的聲音,梁琪思抬起頭來,睨見那副自己日夜朝思暮想的俊顏,她的眼淚開始忍不住的猶如決堤的水,滾落下來,“祖……”
倏爾,她一頭撲到他的懷裡,哭聲憔悴得令人心疼而無法拒絕,“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對不起,琪思……”景辰祖抱歉的說,這幾天是他一直都沒來看她,知道她會難過,卻不知道她竟然消沉得像這個狼狽的樣子。
“不……”梁琪思在他矯健的胸前搖晃著頭,淚染花了她美麗的臉,梨花猶如雨下,“別說對不起,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阿皓已經將景辰祖帶來了,這個時候,他知趣的退下。還是別看了!何必要看別人的甜蜜,來刺痛自己的傷口?!
他的身影,總是那麼孤獨,總是那麼落寞……
景辰祖捧起梁琪思那梨花帶淚的臉,她的臉色好蒼白,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看到這樣的她,他竟不懂該說什麼的好。
梁琪思努力一笑,笑得很是苦澀,她推開了景辰祖,扭身面對著吧檯,自顧自的倒了杯酒,然後遞到景辰祖面前,“可以陪我喝一點嗎?”
她的話語裡,帶著請求。景辰祖不忍拒絕她任何一點的要求,接過酒杯,“好!”
而後,他一口喝下。
不能給她未來,但陪她喝一點酒,他還是有能力做到的。既然無法成為戀人,但做朋友,他還是可以的。
梁琪思又給自己倒了杯,“我陪你喝!”
她也一口仰盡,杯中不剩一滴。這樣的喝法,總是容易醉的,再加上這種紅酒很烈,更易醉人。
景辰祖喝完後,放下杯子,想說什麼,卻又不懂該說什麼。梁琪思微微笑著,笑靨確實那麼的苦澀,她說,“我們別說話了,你就安靜的陪我喝幾杯好嗎?”
微微皺了皺眉,景辰祖猶豫了下才堅定道,“好!”
不懂為什麼,看到這個樣子的她,總是讓人不忍拒絕,何況只是陪她喝幾杯酒,並沒有什麼,況且,他這個負心人,又怎麼還好拒絕像她這樣女子的要求?她又沒有哭著求他什麼,她都很瀟灑的放開了,他又何必想太多?
就這樣,他們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可發現自己竟然有了些模糊的醉意。景辰祖開始心驚,他答應過貝貝四點準時要去醫院接她們的,但他現在卻還在這裡陪梁琪思喝酒……
景辰祖抬眸,雖然視線有了些模糊,但他還是看見,梁琪思也喝得差不多了!她整個人都無力的趴在吧檯上,看來是真的醉了!
他再看了看時間,掛著牆壁上的鐘表指示著,三點五十五分。
他微微變了變臉,糟糕,時間快到了!他不能還繼續呆在這裡。
“琪思,我送你……”他的話還沒說完,腳步剛移動了幾分,腦海忽然黑暗一片,人就倏然暈了過去。就在這時,梁琪思猛地睜開了眼,她動作敏捷的接住景辰祖,將他扶住。
她試探的喊了幾分,“祖……祖……你醒醒……”
可景辰祖根本就聽不見,他呼吸平穩的樣子,看來是睡著了!目的已達成,梁琪思勾起了她那得意而冷酷的脣畔。
尤純白,這個世界,不止你會心機,我也會……
梁琪思叫來了阿皓,讓他將景辰祖扶到臥房。看著睡意沉重的景辰祖,阿皓皺了皺眉,他似乎,有點知道什麼了!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阿皓將景辰祖放下後,梁琪思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小姐……”阿皓怔怔的喊了聲,心中,無味陳雜,不知何味。
“怎麼?難道你要看我跟別人男人上.床嗎?”梁琪思輕嘲著,眸光的不屑直射阿皓,“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看清你的位置?嗯?”
阿皓低下頭,即便心中明明很難受,他還是說,“是,我知道了!我這就出去。”
“趕緊滾!”
帶著失落的身影,阿皓退了出去,將門小心的帶上。他就這樣,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跟別人男人同床,他卻無能為力,他只能任她去做。
可是為什麼?他的心好痛好痛?明明都告訴自己,只要是小姐想做的事情,他都一定幫的啊!可是為什麼,這一次,他卻覺得反悔?
如果他沒有將景辰祖帶來,那麼是不是不會有現在的這件事情?她依舊還是他的,她仍然只有他一個男人。
梁琪思將景辰祖的衣服都褪了出去,全身不再剩一件。而後,她也將自己的衣物都褪了出去,跨到**。
她的嘴角,是算計得逞的冷酷微笑。
醫院。
好不容易出院了,在外面的純白就像獲得自由的小鳥,高興,是無法言語的。
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沒有醫院裡的空氣沉悶,新鮮的多了!
貝貝說,她的驚喜要到醫院門口等著,只要四點到了就會來,可是,他們站在醫院門口,現在已經四點了,卻不見任何什麼所謂的驚喜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