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記得了嗎?”凌軒一臉的驚愕,卻又帶著一絲的驚喜。
我搖了搖頭,半做起身。頭痛欲裂,感覺很不舒服。凌軒見狀,慌忙扶住我使我依靠在他的懷裡。
“那你喝醉了你記不記得?”凌軒的聲音自我的頭頂上響起,沙啞低語。
“我喝醉了?”我詫異地問他,腦子想要回憶,但是頭疼的感覺使我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我蹙眉地忍痛拼命地回想。只記得自己在撞破在凌峰**的青煙後,自己就一路跑回房間。後來…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凌軒會說我喝醉了,為什麼我會發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在我回房間後我還做了什麼瘋狂的事情不成?究竟我做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我使勁地敲了敲自己的頭,迫使自己回想。
“你瘋了?你要幹什麼?”凌軒鉗制著我的手,深沉的聲音帶著絲隱忍的怒氣。圈箍我的手臂將我懷的更緊了。
“我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你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凌軒輕聲問我,轉移話題。
“告訴我!”我從他懷裡掙脫,正視著他,聲音喑啞:“我想知道,一切!”
他凝視著我良久,我能清楚地看到他那褐色的瞳孔照影著我的影子,似要將我看穿般的。
他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來替我撥開額頭的發,小心翼翼地替我擦拭著額間涔出的冷汗,動作輕柔,充滿呵護。
我呆愣地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心裡卻並沒有抗拒,反而卻有種安心。
“你真想知道?”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帶著深沉的決心。
“那麼,你先乖乖地把粥喝了。我再告訴你!”說著,凌軒起身走到桌邊,掀開桌上的食盤,從裡面拿出一晚還冒著熱氣的白粥。
凌軒將粥遞到我的面前,柔聲對我說道。
我抿脣不語,看著這碗白粥,卻不由的想起了凌峰餵我喝的場景,頓時心猶如再一次地被人撕裂,疼的我快要窒息。
“你是想要我餵你嗎?”看我良久沒有接粥,凌軒似乎有些不耐煩。
“我不餓!我能不喝嗎?”我哀求著看著他,對這碗熱氣騰騰的白粥沒有任何的食慾,甚至連看,都覺得是多餘。
“不行!”凌軒森冷啟聲,帶著命令的味道:“你不是想知道發生的事情麼!那就給我乖乖的喝了。”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要說什麼。最終我還是妥協,端起那碗閉著眼睛,猶如喝藥般地大口大口地連吞帶咽地幹掉了半碗。
“我喝不下去了!”拿著半碗粥,我有些無奈地對著凌軒。
“喝不下去也要喝!還是說。”凌軒邊說著,一邊湊近了我,瞬間地縮短了我倆之間的距離。我似乎都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溫熱氣息打在我的臉上:“你要我餵你喝!”
我嚇的有些不敢懂,身體一顫,端著剩
下的半碗粥,也不顧是否燙,大口猛嚥了下去。
“真乖!”凌軒收回空碗,脣角揚起,對著我說道。
我擦了擦嘴,將身體半坐半倚地靠在床邊看著他作聆聽狀:“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話題似乎又被我轉了回來。談及這個話題。只見凌軒俊眉緊蹙,潭目掃視了下我的臉,嘆了一聲。靠坐在床邊輕訴著我失憶的那個片段。
根據凌軒的描述,就是我發現青煙衣衫不整地在凌峰的**時,失望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或許受的刺激真的夠大,我開始借酒消愁。我的酒量我自己是比較清楚的,要說我完全不喝酒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現代社會,兩瓶啤酒就可以把我灌醉。更不用說古代正宗的陳年佳釀不含任何防腐劑。酒精度多少是可想而知的。
壞就壞在我喝醉了酒,而且我的酒品超級差。根據凌軒的口述,我當時喝醉了酒之後,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凌軒的苑子,誤把凌軒當成凌峰而破口大罵人家是騙子。並且還當面直脫衣服,一邊脫一邊還霸王硬上弓地叫囂著說要他看看究竟是青煙的技術好還是自己的技術好。
似乎老天都在為我感到可憐,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瞬間下起了磅礴大雨。我把衣服脫到一半,竟跑了出去,跑到雨中跳起了類似與騎馬的舞蹈。而且還說要先洗澡再上床。
聽到此,我已經是無顏面對凌軒。紅著臉的頭越來越低。我自知我的酒品很差,所以在現代的時候我不會去碰觸酒。可是昨天這麼一喝酒,卻不曾想鬧出了這麼多丟人的笑話。在雨中跳騎馬舞?霸王硬上弓?還洗澡?想必我的發燒就是這麼來的吧。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那峰呢?他為什麼沒來看我?”思及此,我對上凌軒的眼,絲毫沒了剛才的尷尬與羞愧。輕聲問他。
“他要跟青煙成親了!日子定在三天後。”
頓時電閃雷鳴般,我的心猛地一擰。我怔愣在了原地。那原本是我跟他成親的日子。前一天他還對我訴說著海誓山盟,這麼快,就要另娶他人了。
瞳孔一縮,我將臉深埋進自己曲起的雙膝間愣神。
房間了寂寥無聲。凌軒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坐在了我的身邊。靜靜的,靜靜的。似陪著我發呆,又似陪著我冥想。
我無暇顧及他,腦子裡不斷地回想著,回想著他剛說的話。
“他要跟青煙成親了,日子定在三天後,三天後!”
三天後,那原本是我成親的日子。三天後,是我跟凌峰翻爛了黃曆書才感覺不錯的日子。三天後,原本是我要成為峰太太的日子。而這些個如今卻都隨著青煙而煙消雲散了。是我的報應嗎?是我自私為自己著想而不顧凌軒的報應吧!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報應真是太大了。
“你說,人有沒有下輩子?”我問道,細若蚊蠅。也不知道是跟凌軒說還是跟我自己說。
凌軒似乎怔了一下,久久地看著我,沒有回答。
“你說,我們現在遇到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命中註定?”
“你說,男人
所說的承諾我們都要相信?”
我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順著臉頰緩緩地流了下來。
“如果都是假的,為什麼還要承諾。既然做出了承諾為什麼不遵守?什麼山盟海誓,什麼計劃未來。這一切的一切,既然給不了我,為什麼還要對我承諾讓我報以希望。為什麼?”
壓抑的神經突然蹦斷般,我如山洪爆發般地咆哮哭喊。似乎只有撕心裂肺的咆哮才能使我內心的痛減緩一些。
凌軒沒有說話,蹙眉看著我。突然間,他將我緊擁入懷,緊緊地,緊緊地抱著我。
“他承諾不了你的,我給你!”
淚流滿面,此刻的我卻已聽不見任何的聲音,滿心的傷痛似乎就在今夜的咆哮嘶吼聲中發洩蒸發。我將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臂膀,撕心裂肺。
被感情的所創的傷痛似在這一夜化為烏有。
已經兩天了,在那夜的嘶吼咆哮後,已經過了兩天了。而凌軒陪了我兩天。
凌軒突然少言寡語。一直靜靜地陪在我的身邊。這兩天來,我一直將自己光在房間裡。而他,也一直陪我在房間裡。到了午飯時間,他便伺候我吃飯,到了晚上時刻他便伺候著我睡覺。似乎我們主僕的關係就在那一夜之間顛倒般。而最多的時候,他則是陪著我一起發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對我如此的好。但是沒過一天,我的心裡越是忐忑。
明天,就是凌峰跟青煙成親的日子了。其實經過這幾天的認真思考,我覺得凌峰似乎並不是會幹出這種事情的人。而青煙的出現也有很多可疑,這裡麵包含了太多的破綻,我似乎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竟一時間沒看出來。
我還是決定找凌峰問清楚。思及此,我便向門口走去,推開門的剎那,燦爛的陽光直撲打在我的臉上。使我感覺有些暈眩。
支走凌軒,我向凌峰的住宅處走去。
兩天沒見的凌府真的變化了很多,四處張貼者紅色的囍字以及四處懸掛著紅色的燈籠跟紅布。總之在府裡,無論走到哪,都洋溢著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中。
說來諷刺,這些物品,半件以上差不多都是我跟峰一起置辦的。現如今,它們是照著我們的思想掛在了它們應該掛的地方,而目的卻是如此的不一樣。
聽到風鈴叮叮噹噹的聲音時,我便知道,離我的目的地已經不遠了,心!更加地沉重了。我不由地減慢了腳步。
終於,再慢的腳步也有走到目的地的時候。當我站在清鈴苑的門口時,欲敲門的手指在離木門一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為什麼不進去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我的身後響起。我怔神,轉身看著她。
青煙一臉燦笑地看著我,手中拿著一盒食盒,從她拿的手勢來看。裡面貌似裝滿了食物。
“為什麼不進去呢?站在門外!”說罷,她大步上前越過我直推門進去。
屋裡的佈置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四處被紅色的東西縮掩蓋。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看來,凌峰是不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