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殺個人而已
福爺不差錢，直接讓人給點了五千！沒敢造次，派服務員拿著個托盤端了上來。劉忙把錢抓在手裡，把零頭又放了回去，還從兜裡翻出24塊零錢，放到托盤上，“我們得依法辦事嘛！多一分也不能要！”
王劍鋒和徐警官後面點頭，“對！依法辦事，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說完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怎麼跟這小子在一起，自己也變得無恥了？
“要不要我給你打個收條？茲收到福滿樓精神賠償費4746元整，保證不再追究精神損失什麼的？”
“不用！”福爺咬著牙道。
“不用那就算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這樣依法辦事，多好！”劉忙晃著膀子出了包間，兩位警察也跟了出去。三人出了福滿樓，上了局裡給騰出來的警車。劉忙坐在了副駕駛，徐警官開車，王劍鋒坐在了後面。
一摞鈔票拍到了王劍鋒的手裡，“你說你要請客的，所以你是消費者！這錢給你！”
錢握在手裡，心情也好了許多，花出去兩千和拿回來五千的感覺可不一樣，這時候也不管劉忙是不是把自己當槍使了，要是回回都有這麼高的收入，這個局長不幹了，跟劉忙碰瓷去都行！
“見者有份，咱仨分了吧！”王局這就要和劉忙分贓。
劉忙擺了擺手，“不要了，算我給你行賄了！”
王劍鋒也知道劉忙不差錢，一個月的收入都快趕上他這個局長一年的了！於是把錢分成兩摞，也沒數，看著差不多，就塞給了前面開車的老徐。“中獎了，這小子不要，咱哥倆分！”
徐景觀也不好意思拿，笑道：“別，王局，今天是王局你請客，劉忙這話說的對，你是消費者，所以我不能要。”
“別廢話，讓你拿你就拿著，劉忙都說這是行賄了，我不把你拖下水怎麼行？”
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髒，這時候王劍鋒也沒了局長的架子，劉忙也沒有初時的隔閡。徐警官把錢揣到了兜裡，“劉忙，我最後問你一句，孟月生那小子，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劉忙嘆了口氣，反問徐景觀，“剛剛在包房裡，槍是你開的不？”
老徐一陣沉默，“是。”
“槍是你開的，那人就是我殺的，你明白沒？”
王劍鋒和徐景觀兩人一起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又若有所悟。
……
準備的鋪蓋沒用上，局長親自給送了回來。學校裡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這下午把人都氣成什麼樣了？晚上就給全須全尾的送回來了，還一路談笑風生，聽說是故意殺人罪吧？他爸是誰？
這就是沒被媒體曝光的好處，不用未成年，也不用精神病，和局長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就沒事了。單純的同學們還不知道，劉忙在警察局對殺人的事情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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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車窗開出一條縫，手指一彈，一張小卡片從行駛著的賓士上飛了出來。落在路邊的雪地上，不知所蹤。這是一個小小的sim卡，8k的儲存容量，可以記錄上百個電話。如果沒有意外損壞的話，它可以使用很多年。可是這張卡就沒那麼好運了，僅僅發了送了一條簡訊，就壽終正寢。
爸爸去和福爺談判去了，說是談判，其實就是表明一下態度。這次爸爸能夠讓好幾個工地停工來支援自己，說起來也是對劉忙的肯定，或者說對自己眼光的肯定。彥叔把車開進了將軍園，吳律師應該已經等在那裡了。
接納一個有把柄攥在自己手裡的劉忙，顯然更符合盧家的利益。楊柳依沒辦法接受一個殺人犯，但盧嫣可以。在當今社會，殺人未必一定要償命，欠債也未見得一定要還錢。劉忙因為殺人，被警方逼到絕路之上，然後盧家再施以援手，這樣的關係，更容易讓劉忙死心塌地。
盧嫣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個簡訊把他送進去，然後再由吳律師把他撈出來，哪怕是受幾個月的牢獄之災也無所謂。在獄中的劉忙肯定更能看清楚，在逆境中誰能夠為他做的更多。
這棟別墅，是專門為了盧嫣上學而在虎石鎮買的。高中課程緊，即便有車，天天回市內的家也不方便，盧方特地在買下了將軍園的這棟小聯排別墅，作為女兒的生日禮物。現在市裡把開發重心往北遷移了，虎石鎮可能會有一個不錯的前景。
“吳叔叔。”盧嫣對爸爸公司裡的元老級員工都很客氣，尤其是這位吳律師，可以說是為爸爸立下了汗馬功勞。
“嫣兒。”吳秀波笑了笑，可是笑的有點勉強。
“吳叔叔，劉忙的案子怎麼樣了？人是他殺的嗎？”
吳秀波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盧嫣想了想，也對，就算是他殺的，他也不會承認。哪怕和代理律師也不會說。
“我沒能做成他的代理律師。”吳秀波嘆氣道，話語中說不盡的感慨。
“啊？”盧嫣什麼都料到了，就是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您不是說，利用法律援助中心的名義，可以不用劉忙本人的委託函嗎？”
“是這樣的，不過我還是敗了？”吳律師道。
“敗了？是什麼意思？又沒有開庭，敗給誰了？”盧嫣問。
“敗給了劉忙，我費盡心思設計的環節，可以跳過他委託函這一步，可是他幾乎沒怎麼費力就給破解了，然後，把我趕了出來。”
吳律師敗了，計劃破產，等同於自己敗了，然而盧嫣作為一個失敗者，卻沒有絲毫的沮喪。劉忙這麼厲害？他作為勝利的一方，應該會優待戰俘吧？或許，當他的俘虜也不錯。
“吳叔叔，別灰心，你不知道他這個人，今天我在學校，親眼看見他趕走了五批來傳喚他的警察，想對付他可不容易呢！”
吳秀波尷尬地笑了笑，這麼多年來，自己面對過那麼多對手，不敢說未嘗一敗，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讓自己輸的這麼脆！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是一種勝利。如果在法庭上面對他的話，可能自己的勝算都不會超過五成。
“吳叔叔，這個案子，依您看，會怎麼發展？”
“只要屍體不被找到，那劉忙很難被定罪，不過在此之前，他除非有不在場證明，否則不可能排除嫌疑。如果你告訴我的那些情況都屬實的話，應該是他做的，不過會不會被定罪，還在兩可之間。”
“也就是說，屍體不被找到，他就沒事，但是開庭前是沒有自由了？”
吳律師點頭道：“應該是這樣，即便我做他的律師，只能給他辦一個取保候審而已。”
盧嫣一陣沉默，這樣的選擇，真的正確嗎？如果他知道了，會不會恨我？
盧嫣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理智方面，她告訴自己，在獄中處於逆境甚至絕境中的劉忙更容易和自己親近，而從感情方面，她並不願劉忙在獄中受苦。不過，劉忙在獄中會受苦嗎？回想起去看守所探望他那次，似乎他在裡面還過得很滋潤，於是什麼負擔都沒有了。
不過，當第二天上學時，發現劉忙晃晃悠悠的走進教室，然後吊兒郎當的坐在自己身後的時候，盧嫣徹底驚了！他沒事？
一起被驚呆的不止盧嫣一個，還有全班的小夥伴們！昨天六輛警車，局長親自帶隊戴著手銬給押走的，今天竟然就這麼晃晃悠悠的回來了？同學們也不管什麼早自習紀律了，紛紛圍了上來。
“老班長，怎麼樣了？”
“警察搞清楚了？是不是以後都沒事了？”
“老大，你警局裡有人啊？”
這話問的就有點蠢了，警局裡有人的話，他們根本不會來，而且自己也不會和他們過不去，折騰人家五六趟。劉忙也不多解釋，這時候不裝逼什麼時候裝逼？
“沒事，殺個人而已。”
然後，全班同學都滿臉黑線的看著他。要說也應該習慣了，被開除那次，老師和同學們都急得跟孫子似的，他進校長室晃悠一圈，拿回來個三好學生的獎狀。這次被抓到警察局，沒抱著錦旗回來就算給公安機關面子了。
“別圍著了，上課了！”劉忙扭頭問旁邊的唐七公子，“這節是啥課？”
“政治。”七爺道。
“現在政治是哪位老師教了？”
“老左。”
“老左？左主任？他來我們班還適應嗎？”
“沒死。”
“嚯！可以啊！在我們八班教政治還扛得住，老左生命力夠頑強的了？”
“你看！”
左守仁自從當上八班的政治老師，就感覺自己像上了賊船一樣，老龍歹毒啊！這招殺人都不見血！這才幾天的功夫，老左比孩子們都盼著放假，累心啊！人彷彿都蒼老了好多，連目光都呆滯了。
昨天劉忙被警車帶走，他一直趴在窗邊看著，天網恢恢，能防測漏啊！我管不了你，還有人民警察能夠維護正義！這算除了礦中一害！早上到八班上課的時候，人也比以往精神了許多，就算是殺雞儆猴吧，劉忙被抓了，怎麼也能對八班有點觸動。看看這幫傢伙還有沒有那麼囂張的氣焰！
抱著書本走進教室，眼睛習慣性的往角落裡一掃，書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劉忙！老左又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是他，還衝自己笑呢！
………
劉忙日記：
1、殺人的拿錦旗，貪官講反腐，群魔亂舞。
2、天天說瞎話，心裡就沒負擔嗎？老左知道心累，還算是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