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二進宮
別告訴我你沒帶拘傳令……
聽了這句話,王劍鋒有點想殺人——他真沒帶!
“你就那麼喜歡被銬著嗎?”
劉忙撇了撇嘴,“當然不喜歡,不過拘傳屬於強制措施,可以進行行政訴訟,甚至申請國家賠償。傳喚沒有強制性,只能向監察投訴,監察都是你們公安系統的,投訴卵用沒有。”老子不喜歡手銬,喜歡的是黑絲。
“打電話讓局裡送!”
第六輛警車駛進礦中,警察下車,把拘傳令送到了王劍鋒手裡。
這次王劍鋒一絲不苟,拿著拘傳證當中宣讀:“犯罪嫌疑人:劉忙,職業:學生,單位:盛陽市礦務局中學,拘傳原因:被拘傳人因涉嫌故意殺人,且拒絕接受傳喚,特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五十條,予以拘傳。”
下面是拘傳時間,批准人、執行人、簽發人等等。連存根王劍鋒都一字不漏的宣讀了。
故意殺人?圍觀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之前把人打殘了還不算,現在直接要人命了?而且……故意殺人都敢這麼牛逼,他爸是誰?
“簽字吧!”
存根扯下,拘傳證塞到了劉忙,王劍鋒面沉似水,“你就作吧!還用我上銬子嗎?”
“必須滴!該有的程式不能省!”
手銬咔吧一聲,給劉忙戴上,旁邊老驢遞過從宿舍打包過來的鋪蓋卷,劉忙一把接過,鑽進了警車。
身後,同學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歌聲:
“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
這給王劍鋒氣的,這會兒唱夢駝鈴合適嗎?
………
大課間,給媽媽幫忙的楊柳依一打鈴就往食堂跑,可是今天奇怪,大課間過半,一個顧客都沒有!
往日就算是週末,晚上也會有不回家的住校生來吃點什麼,今天反常,不光她家的麻辣燙,整個二樓,都冷冷清清。下一樓一看,也是如此,到底發生什麼了?人都哪去了?
跑出食堂一看,原來學生都聚集在籃球場那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扭頭一看校門口,六輛警車!
楊柳依的心一沉,不會是……
擠進人群,正看見劉忙戴著手銬,揹著鋪蓋卷,被兩名警察押著上了警車,楊柳依腿一軟,幾乎坐到地上。
………
坐上警車,看著佔了整個後座的鋪蓋卷王劍鋒就心煩,
“你帶這玩意幹啥?”王劍鋒眼睛都瞪圓了。
“過夜啊,審訊室冷,沒暖氣,我去過,知道。”
“哼!”王劍鋒冷哼一聲,“讓你到局裡瞭解瞭解情況,這麼費勁!有這功夫,早問完了,你這是浪費我們的時間!”
劉忙倒是不以為然,“公事就得公辦,你要說請我吃飯,我痛痛快快就去了!”
“我還請你吃飯?”王劍鋒氣的肚子都圓了,“你還想讓我請你吃飯?”
劉忙不屑地哼了一聲,“送你個大禮,請我吃頓飯不應該嗎?”
說到大禮,王劍鋒的火氣下來了,現在殺人嫌疑這事還是捕風捉影,不過人家報案立功,那可是實打實的,警方不但啥獎勵沒有,就連被解救兒童的家屬的謝字他都沒聽到。結果一來就是傳喚,難免心中有些怨氣。
“唉!就算沒請你吃飯,你這怨氣也太大了些,三番五次的折騰我們。”
這事也沒辦法,一言難盡啊!要是不出朱易之那事,一個好市民獎是跑不了的,弄不好還能評選個什麼見義勇為好少年什麼的。
“不是我折騰你,要依法辦點事就那麼難嗎?穿上身警服,說句話我就得跟你走?知不知道什麼叫公民權利?我這也是在幫你教育隊伍!”劉忙得理不饒人。
“那我還謝謝唄?”
“怎麼?謝我還不應該啊?”
兩人一路鬥嘴,警車開回來虎石鎮公安分局。王劍鋒被說的跟恩將仇報的小人似的,也自覺有點理虧,把劉忙手上的手銬打開了。可這小子還真不客氣,自己抓過鋪蓋就奔審訊室,這叫一個輕車熟路啊!
王劍鋒和徐警官面面相覷,這到底誰的主場啊?
跟著劉忙進去,來到審訊室,這小子還真是不閒著,正給裡面的一個嫌疑人上課呢,前一個犯罪嫌疑人是網路造謠的,剛被抓進來。看劉忙給他普法,一個勁兒的點頭,這才兩分鐘的功夫,都快拜師了。
“假的並不等於造謠,造謠的也未必是假的!說話也有技巧的,我給你舉個例子,我看到鬧市殺人了——這叫造謠,因為鬧市沒人殺人,你沒看到,這叫捏造虛假資訊,可以構成造謠!同樣一句話,你這麼說就沒事,我聽說鬧市殺人了,這就不是造謠,為什麼,你在陳述事實啊,你確實聽到了,是不是真的,關我屁事?我還聽說畝產三十萬斤呢!真的假的我又分辨不清,我要分得清能擁護你嗎?”
王劍鋒扭頭看了徐警官一眼,問道:“老徐,你幹刑警也20年了吧?”
徐警官點了點頭。
“如果你剛剛殺了人,被警方抓到這來,能有這樣的心理素質嗎?”
徐警官搖頭,“不可能,就算是慣犯,也不可能這麼從容鎮定,他至始至終都是和我們在慪氣,而慪氣的原因……”
“那造謠的沒大事,趕緊放了吧,有這小子一摻和,肯定定不了罪了。”
“那劉忙呢?”徐警官問。
“先蹲蹲性,瘮著他!不是有監控嗎?我們看看他的表現。”
造謠的哥們兒被帶走了,整個審訊室裡就剩下劉忙一個人。王劍鋒在監控裡看著,只見他把鋪蓋卷解開,往地板上一鋪,裡面東西還真全活,被子褥子枕頭,全套的。這小子不會是想在審訊室了睡覺吧?
王劍鋒猜對了,可是沒全對。
他只猜到了結局,但是沒猜到這開頭。劉忙一件一件的脫衣服,外衣外褲,毛衣毛褲,三保暖,內衣內褲……
你他媽在警察局也**啊?
徐警官滿頭黑線的問王劍鋒,“王局,咱還瘮著他嗎?”
“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派人下去,給他做筆錄!派個女警員,歲數大的!”
媽的,我就不信噁心不了你!
“王局,咱局裡沒有歲數大的女警員了。”
“掃地的張阿姨也行!”
………
劉忙掐算著時間,他知道,王劍鋒就在監控那邊看著他,他也知道,警方就是再沒溜也不會允許自己在審訊室裡**的。
果然,門一推,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男的三十來歲,對講機掛在胸前,女的足有五六十了,一身警服那麼不合身。這是警察嗎?
男警員先開口了,一臉的鄙夷,“幹嘛呢?把我們這當旅館了是不?還打上地鋪了?這是你睡覺的地方嗎?”
劉忙抬了抬眼皮,“我想在旅館睡,你讓嗎?”
“甭在我這貧嘴,要不是這些年文明執法了,我大嘴巴子早上去了!起來!別逼我銬你,我跟你說!”
劉忙本來都起來半個身子了,聽這話又躺下了。
“信不信我抽你?”男警員急了,過來就要踢劉忙,那邊扮演女警官的掃地阿姨,輕輕拽了拽他,意思是別衝動。
這位正在騎虎難下的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徐警官走了進來。
“這個案子交給我。”
“別走!”見先進來的那一男一女兩個警察要走,劉忙阻攔道。“那個警號是125xx的警官,我要投訴你!”
125xx,是女警官的衣服上的警號。
阿姨臉當時就變了,男的威脅你,你投訴我幹啥啊?
還是徐警官過來打圓場,“你倆先出去,這裡我處理。”
劉忙冷哼一聲,暫不計較。剛才那一句話,已經把掃地阿姨的身份詐出來了。
“劉忙,衣服穿上吧,和我就不用玩這套了吧?”
要說這位徐警官,倒是對自己不錯,劉忙第一次進看守所的時候,沒少提點,裝孫子的三字真言就是他傳授的。冤有頭債有主,和王劍鋒的怨氣撒不到他頭上。
衣服穿好,被卻沒疊上,劉忙往椅子上一坐,哈氣連天。
“這次來,主要想向你瞭解一下孟月生失蹤案,案發當晚你在什麼地方?”
“啊……”劉忙打了個哈欠。
“……”
一個老長老長的哈欠,徐警官感覺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倒是說話啊!”徐警官急道。
“我不是有權保持沉默嗎?”
“……”
“而且做筆錄不得兩個人嗎?”劉忙道。
徐警官一看,這裡自己還是罩不住,衝監控裡打手勢,示意王劍鋒,您親自來吧!
兩個人,並排坐在劉忙的面前,左邊是王劍鋒,右邊是徐警官。
“作為犯罪嫌疑人,我有權自己寫口供!”
只要肯寫,總比什麼都不說強。紙筆遞到了劉忙面前,劉忙伏案疾書。
“趙簡子大獵於中山,虞人導前,鷹犬羅後,捷禽鷙獸,應弦而倒者不可勝數。有狼當道,人立而啼。簡子唾手登車,援烏號之弓,挾肅慎之矢,一發飲羽,狼失聲而逋。簡子怒,驅車逐之。驚塵蔽天,足音鳴雷,十步之外,不辨人馬。”
兩位警官看的直頭暈,尼瑪寫個口供,犯得著用文言文嗎?趙簡子?還用典?
再往後看,“時墨者東郭先生將北適中山以幹仕。策蹇驢,囊圖書,夙行失道,望塵驚悸……”別的不認識,東郭先生,中山這些明白。媽的,敢情寫的是《中山狼傳》啊?這是罵我狼心狗肺嗎?
劉忙日記:
1、別說我造謠,真的假的我又分辨不清,要分得清能擁護你嗎?
2、趙簡子像國軍,東郭先生像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