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哪怕吃了蒜
整個食堂的二樓，空無一人，只有劉忙自己，坐在楊家麻辣燙的小隔斷裡。楊柳依走上樓來，心中忐忑，知道此時，她都沒想好要和劉忙怎麼說。
免費的營養午餐，有兩份。
一份剛剛動了幾筷子，另外一份吃了一多半，卻堆滿了胡蘿蔔和青椒。
他在和誰一起吃飯？怎麼在這個地方？
空無一人的地方，以前楊柳依和劉忙也去過，每每在那種地方，自己就要吃虧，要麼被他把手伸進衣服裡，要麼就會被他摟住大腿。在這個地方，和這雙款子的主人，兩人剛剛做過什麼？
想到這楊柳依不由得一陣心塞，分手是自己說的，現在他能夠讓那個人迴避，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
“我想問你點事。”楊柳依並沒有坐在龍英剛剛坐過的位置，而是選擇坐在了劉忙的旁邊。一個是身前放著一份吃了一半的飯，不舒服，另外她也有些精神上的潔癖。
劉忙低頭看了看楊柳依腳下的地面，這個位置一會跪下抱大腿比坐對面還方便！
“你要問什麼？”
“百人大戰那天，你晚上去幹什麼了？”楊柳依想直接問你殺沒殺人的事情，可是她問不出口，還是先驗證盧嫣的說法吧。
“晚上去堵孫曉天和泰山了，我算好了他們去哪修車。”劉忙還面帶微笑。
“然後呢？”
劉忙撓了撓頭，“然後就帶人嚇唬嚇唬他們啊！我提前部署，你也看到了，學校佈置，只能讓他們退兵，但是這次不行，下次沒準兒還來，所以得一勞永逸的把事情解決掉，你問這幹什麼？”
楊柳依沒回答，繼續問：“怎麼一勞永逸的解決掉？”
“只有兩種選擇，要麼解決問題，要麼解決人！他們剛吃了那麼大虧，想心平氣和的解決問題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能解決人了，讓他們不敢造次。”
“我是問，你怎麼做的。”
“嘿嘿，”劉忙一笑，“我在南市有一幫朋友，提前在西崗安排了一齣戲！修理廠堵到人之後，開車去西崗，有兩步，第一步讓一個哥們兒去棄車，就是把他們的車扔掉，作出要滅口的架勢。第二不我們找了個廢礦洞，買通了打更老頭，看我們去他只有一句臺詞：‘手腳利索點，我什麼都沒看見！’然後他轉身就走，沒想到第二不白安排了，第一步就讓這兩貨服軟了。”
劉忙從演戲的角度，把這事講了，楊柳依心微微放下，至少說明劉忙沒有動殺機，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殘暴的人。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當時？”劉忙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怕嚇著你，而且當時不在研究按摩的事嗎？”
楊柳依臉一紅，這件事就算放下了。
“那我再問你，聽說你被抓到看守所那三天，成了號子裡的獄霸？”
劉忙把筷子伸到嘴裡，想了想，“嚴格來說，屬於法律顧問，不過他們倒是很信服我，你說我獄霸我也認了。”
“第三，我問你……”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劉忙打斷道。“你都把我拋棄了……”
劉忙的語氣，就像個小怨婦。
楊柳依暗歎一聲，“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一定要問。”
“你還愛我嗎？”劉忙再次插入，兩隻眼睛直盯著楊柳依。
楊柳依嘴都張開了，但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一定要問。”劉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愛。”楊柳依嘴脣都在顫抖，但她沒辦法違心的說出另外一個答案。
兩隻手直接拍在肩上，大手一抓，生生把楊柳依“拎”了起來。然後猛地按到了牆上，“愛我，為什麼還要分手？”
兩隻眼睛直入人心，兩隻大手，讓人無法逃避，這個答案縱然有一千個理由，但此時此刻都說不出口。
壁咚！這是臨時加入的第二方案，如果失敗了再回到跪地抱大腿的第一方案。
“因為……”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另一隻嘴封上了。
縱然有一千個理由，相愛的人也應該在一起。
哪怕吃了蒜，我們也不分開！
免費的營養午餐，大家嘴裡的味道都一樣。楊柳依想要掙扎著推開，可是徒勞的試了兩下，就融化在帶著蒜味的一吻裡。
就這樣，什麼也不想，真好。
可是眼睛終究要掙開的，脣也不能老粘在一起。楊柳依睜開眼睛，看著面前讓她又愛又恨的傢伙，複雜的情緒又來了。
“放開我！”
“不！想問什麼，就這樣問吧！”
楊柳依抿著嘴脣，“好！你打我爸爸，是不是因為他要拐賣孩子？”
這個問題出乎劉忙的意料，不過他還是很淡定。“你爸爸沒有拐賣孩子，只不過他有這個想法而已，那女孩是誤闖到病房的，而且是個——孤兒，這樣你爸爸才動了歪心思。”
事情比自己預料的還能好一些，楊柳依長出一口氣。
“那……是不是知道關於人販子的事情？”
這個問題問的比較泛泛，劉忙想了想，抓了四個人販子，救了3個孩子，還問出不少口供，那對人販子的事情，當然是知道的了。於是劉忙點了點頭。
楊柳依腦子裡想的是，劉忙知道了所有內幕，包括凡哥是團伙的頭目，自己的父親和那個侯叔叔也都是參與者，以及被殺的那個孟月生。見劉忙點了頭，楊柳依心涼了一半。
“那，你在白煥面前講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劉忙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這個不需要撒謊，那個故事本來就是假的。
楊柳依長出了一口氣，謝天謝地。然後她又順嘴問了一句：“那人，不是你殺的，對嗎？”
劉忙沉默了，這個問題，有兩個人在等著答案。楊柳依當然想聽到“不，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殺人呢？”而在身後的某個角落裡，還有一個人在豎著耳朵聽自己的回答，也許當時昏迷的龍英真的不確定自己殺了人。這個答案對她一樣很重要……
“不，是我，人是我殺的，因為，他該死。”
兩個答案，一真一假，楊柳依期待那個真實答案，什麼時候都可以給她，但龍英卻需要那個假的答案，糊弄她一輩子。
楊柳依淚水脫眶而出，哭著就跑下了樓。
另外一個女孩，哭著撲到了劉忙的懷裡。
……
他殺人了，他真的殺人了！
這個可怕的答案佔據了楊柳依的整個腦海，以至於對食堂一樓那麼多人，她都視而不見。
在食堂一樓用餐的同學們看到了這樣一幕：校花楊柳依哭著飛奔而去，不一會兒，劉忙拉著一個初中的小女孩走了下來……
劉忙這個禽獸！那個小女孩那麼小！
可是，真漂亮啊！不次於楊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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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對姜仲凡的審訊，一直沒有實質性進展，這傢伙對毆打楊白耀、開設賭場等犯罪行為供認不諱，但一口咬定，不知道拐賣小孩的事情。更不要說故意殺人罪了。
這案件交由市局打拐辦處理，不過打拐辦是許局長親自掛帥的，也就是給上面做做樣子而已，具體工作還得由下面否則。於是案件又被移交回了虎石鎮分局，許局長親自點名，由王劍鋒負責。
案件的材料彙總到王劍鋒這裡，徐警官一項一項彙報進展。
“四名落網的人販子交代，他們這次一共收了三個孩子，除了被營救出來的兩名嬰兒以外，還有一名約定在案發當晚送到別墅，接頭人正是已經失蹤，並且懷疑已經死亡的孟月生。”
王劍鋒掐滅了手中的菸頭，哼了一聲：“人渣！死有餘辜！”
“根據人販子的口供，姜仲凡實際並未參與販賣人口的犯罪活動，人販子只是借他和公安口的關係，租用賭場的地下室躲避檢查而已。不過……”徐警官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王劍鋒不悅道。
“不過，許局長的意思是，要把販賣人口的這頂帽子給姜仲凡扣上，畢竟這件事已經上報了。”
“這件事再議，孟月生失蹤案目前有什麼進展？”
徐警官又翻看了一下材料：“孟月生案子並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人販子供述，當晚孟月生會帶個孩子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在電話局裡查到了孟月生和人販子的通話記錄，而當他孤兒院也不見了一名叫黨英的小女孩，由於孩子沒有戶口，所以院方也未聲張。”
“孟月生帶著黨英出來，應該不知道警方已經抄了人販子的老巢，所以還想繼續交易。按理說，應該是四名人販子和孟月生接頭，然而約定時，四名人販子均已落網，那麼當晚孟月生見到了誰？”
這個人必須滿足兩個條件，第一，知道當天交易的時間地點，第二，知道白天警方行動，四個人販子已經被捕。這個人是誰？
這時，王劍鋒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拿出來一看，只有幾個字：殺人者，劉忙！
劉忙？那四個人販子其實都是劉忙抓住的，他抓上癮了，想再抓一個也未可知啊！莫非……人命案和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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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忙日記：
1、我不是禽獸，處長和校長才是！
2、壁咚、跪地、抱大腿、哭訴——我的求複合技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