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為什麼不強尖她?
是啊,為什麼?我自己鋪上坐的好好的,你上來就是一腳!為什麼?在這號子裡我是天,你一個新來的就幹打我,為什麼?
而且,我為什麼要回答你?
不用回答,你只要想,就跟著我的思路走了。
劉忙心中一笑,接著一句話又砸在白老虎的腮幫子上,“因為——你不長記性!”
白老虎知道這樣不對,但腦子還是不自覺地想,為什麼說我不長記性呢?
懸念太坑爹了。
“剛剛我一進門的時候,是不是想對我動手來著?嗯?”
這個不難猜,白老虎的表情已經給了答案了。他表情傳達的另一層意思是這和我不長記性有關係嗎?
“你忘了你怎麼進來的了?”
你還敢提這個?還不是因為你!
“還瞪眼!吃一次虧還不知道長記性,在外面你鬥不過我,在這你就鬥得過我了?”
這句話很有迷惑性,以至於白老虎竟然有些動搖了,至少在幾秒鐘之內動搖了。
“媽的,你唬我!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知不知道什麼叫龍游淺水?知不知道什麼叫虎落平陽?這是老子的地盤!”
“就你這智商就別拽詞了,你是蝦啊還是犬啊?你的地盤?原來南市不也是你的地盤嗎?”
這下白老虎是真急了,和你費什麼話啊,這麼多兄弟呢,還放不倒你?一揮手,二十多人立馬圍了上來,而劉忙依然踏踏實實的坐著。
“你是按黑社會性質犯罪進來的吧?判了七年!不過判決書裡好像沒提你搶我電視那事,也就是說搶劫罪給你遺漏了!我那電視一萬九千八,還好沒到兩萬,算是數額巨大,從重處罰的話是十年有期徒刑,加上你這七年……算你運氣好,要不就直接無期了——聽說在監中告發是可以減刑的。”
已經到了劉忙鼻子尖的拳頭,就那麼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電視我賠給你了!”白老虎冤枉地說。
“所以,你才判七年啊!”劉忙道,“不過我要是不承認,誰知道?報紙上的照片看到沒?你砸我店在外面都拍下來了,你猜你們幾個抬著我電視跑的照片我有沒有?”
白老虎一臉憤怒,可真就是一個指頭都不敢碰劉忙。
“是你讓我的小弟搬走的!”白老虎憤怒地說。
“也可以說是你們搶的。”劉忙攤了攤雙手,“你們把電視抬出門的照片,你覺得像搶劫還是像搬家?”
“那電視是壞的!”
“照片上看不出來啊。”
“而且是你自己砸的!”
“你猜這麼說法官信嗎?”
“你自己砸的,然後讓我們抬走,而且事後我還賠你錢了……”白老虎說的都有點委屈了。
“聽起來更像是你們搶走了價值一萬九千八的電視,事發之後積極退贓——積極退贓可以從輕處理,但不影響搶劫罪的認定。”
“你!你……你流氓!”
“你一個南市有名的流氓頭子,這樣說別人你好意思嗎?”
白老虎幾乎崩潰,太欺負人了!
“坐下吧,看你那個熊樣!”劉忙拍了拍床鋪。
此刻白老虎再也沒有剛才的心氣了,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你們,聽著,這個號裡,我呆不長,頂多三天!不過這三天裡,我說的算!”
沒有人敢說話,雖然很多人都搞不清狀況,但是他們清清楚楚的看到,監中不可一世的白老虎,幾乎被這新來的小子欺負哭了。
白老虎真哭了,“我上輩子做的什麼孽啊?怎麼遇上你這麼個奇葩!”
“不甘心是嗎?不服氣是嗎?”控制住局勢的劉忙更輕鬆了,“有的人你是鬥不過的,不管在外面還是在這裡。既然遇見我了,就把頭低下,不是有那麼句話嗎?生活就像強尖,如果無力反抗就好好享受吧。討好討好我,把我哄高興了,7年能讓你變3年,你信不信?”
什麼?七年變成三年?這可不是六十退休變成六十五!這是徒刑啊!對於獄中的人來說,不亞於對一個27歲的女人說,能把她變成23歲!
“真的?”白老虎半信半疑,如果是別人說,他壓根兒不信,只不過眼前這個傢伙,似乎真有這個實力,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讓他加刑10年,要說讓他減刑,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劉忙翻了翻眼皮,“3年不敢保證,但減到五年還是很有把握的!”
不但白老虎,獄中所有人眼睛都亮了,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老大!”剛才還一臉委屈的白老虎現在就跟充了電似的,要是真能減刑兩年,叫爹都行啊!“老大,你要是能真讓我減刑,哪怕一年,我……我當牛做馬報答你!”
得了,我又不缺坐騎。
“老大,還不知道怎麼稱呼……”這時候白老虎已經是一臉諂媚了。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劉忙輕描淡寫地說,“就叫老大吧。”
這倒不是劉忙裝,和白老虎交鋒的時候,他用的是陳三全的名字,而現在則是以劉忙的身份進來的,說多了怕露出馬腳。
“去,把我扔的被子撿回來,這個床鋪是我的了,你自己找地方!回來老子教你個乖!”
號裡的床鋪其實就是地位的象徵,一般都是以離廁所的遠近進行排序的,劉忙突然出現,白老虎成了老二,後面也都依次降了一位。整個六監就跟班級裡換座位一樣,一個個犯人抱著被褥折騰,讓劉忙看了不禁好笑。
獄中其他人都不太樂意,不過白老虎都惹不起,這個能打虎的武松就更不敢招惹了。別人不知道深淺,和白老虎一起進來的那幾位都知道劉忙的斤兩,輕描淡寫幾句話就在全市掀起一陣打黑熱潮,說是就在這呆三天,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這種白老虎都服了的人,實在得罪不起啊!
“老大,您說說,怎麼減刑啊?您法院有認識人?”
“你監獄系統裡還有熟人呢,你不也沒出去嗎?”劉忙撇了撇嘴道。
白老虎一呆,他看守所有熟人,這很容易猜,否則也不會當上牢頭,不過自己監獄系統裡有熟人他是怎麼知道的?
劉忙輕蔑一笑,“看守所裡按規定只關押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和刑期一年以下或剩餘刑期不滿一年的已決犯,你還有六年半呢,不認識人會關到這兒來?”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說的白老虎一身冷汗,多虧沒和這小子硬來,不說搶劫加刑的事,就是把這事舉報上去,自己就沒好!而且監獄系統認識的人恐怕也得跟著倒黴。這小子歲數不大,人精啊!
“既然不是認識法院的人,那我這刑期……”
“因為你是我送進來的,所以這個案子我比較關注,最後判決書上給你定的是‘黑社會犯罪’,你是老大,是組織者,所以判了7年,對嗎?”
白老虎頻頻點頭,以前他還真不知道聚幾個弟兄收點保護費能判這麼重,這是進來後才學習的。
“要說你是黑社會,那都是對黑社會的侮辱,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看看你們那熊樣,還好意思自稱黑社會?拿幾把皮搋子就砸我店面去了,要不就是欺負賣饅頭的,這點出息!”
看著劉忙蔑視的眼神,白老虎百口莫辯,這讓人數落的,還不能還口,難道你還嫌判的輕嗎?
“那我……你看那我怎麼辦?”
“你這案子吧,有兩個突破口,你一審時,給你判了五年,你上訴之後,加到了七年,其實也是你倒黴,今年是黑社會犯罪入刑第一年,就是為了抓個典型,重判一下,殺雞儆猴!”
“我草!早知道我就不上訴了!”
“這不怪你,怪法院,《刑事訴訟法》裡有一個基本原則,叫‘上訴不加刑’,所以這上面你可以做文章,直接申訴,要求再審,這個是手拿把掐的,七年變五年。”
在97年,很多地方法院的法官都沒有經過司法考試,這種冤假錯案比比皆是,劉忙則在前世自修過兩年的法律,法律素養並不比律師差多少。
聽到這,全號的人都圍攏了過來!大家之所以怕獄霸一來怕被欺負,二來有獄霸照顧能多多少少得點好處,比如少幹活了,好鋪位了什麼的。而新來的這位給的好處可太大了,直接減刑!看人說的一套一套的,不管明白不明白,都愛聽聽。大多數都蹲在劉忙身前,仰著頭聽著,有的索性坐在了地上。
“老大,那您說變三年的辦法呢?”人都是這樣,難免得隴望蜀。
“這個就沒那條把握大了,不過估計至少也有六成,值得一試!剛才說了,你們那點出息,根本夠不上黑社會,所以就從這入手!”劉忙說著感覺有點渴,停了一下,剛要說話,已經有人把熱水打了過來,兌上晾好的涼白開,直接遞到劉忙面前。
怪不得誰都愛當領導呢,這待遇是不一樣啊!
“其實刑法裡,黑社會犯罪是一個偽命題,你就是組織一幫人,不違法怎麼欺壓群眾,怎麼破壞社會、經濟秩序啊?所以這個黑社會犯罪是沒辦法獨立存在的,只判了你一個這個罪名,我都很奇怪。”劉忙心血**,講起了法律觀點,一號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聽懂了多少。
看著白老虎焦急的眼神,劉忙也不愛逗他了,“檢察機關公訴時只舉了你一個犯罪事實,也就是砸我店那次,這就是漏洞!砸店那叫故意毀壞財物罪,收保護費那叫敲詐勒索——還是未遂。砸了點盤子碗什麼的,數額不算巨大,收保護費勒索無非也就是每月幾百,兩罪並罰也就三年左右,明白怎麼做了吧?”
白老虎眼睛亮了,後面其餘的獄友也瞪大了眼睛!今天可算遇到明白人了,不怕流氓會武術,就怕流氓懂法律啊!
“老大,老大!那我們呢?”擠過來的是白老虎的其中一個小弟,就是在串店鬧事,最後一個自己拿啤酒瓶子把自己開了那位。劉忙對他還真有點印象。
“老大,你還記得我嗎?你還說我有前途呢!然後我就進來了……”
這小機靈就是剛才給劉忙倒水的那位,小子,還會高階黑。
看劉忙一臉不爽的樣子,白老虎回頭就是一巴掌,“問什麼問,老大面前有你說話的份嗎?”
劉忙一笑,“你是不用問,他組織黑社會的罪名如果不成立的話,你一個參與的能有事嗎?”
那小機靈一蹦多高,“老大,謝謝老大!”就好像劉忙直接給他無罪釋放了一樣,高興的不只他一個,後面還有三個和他一樣情況的也如臨大赦一樣,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劉忙供起來。
這幾位其實起到了“托兒”的作用,監中剩下那二十來位都坐不住了,爭先恐後的來諮詢案情,劉忙也樂得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大大咧咧的往後一趟,“彆著急彆著急,時間有的是,一個個來!”
監獄裡果然是最有組織有紀律的地方,一句話,獄友們瞬間按照鋪位站成了一排,一個個的排隊等著諮詢,後面的人也有眼色,端茶倒水的,蹲下捶腿的,這待遇跟伺候月子似的。
“不用站排,還像剛才那樣,一個個問就行。”有人捧著,劉忙感覺也不錯。
“老大,我是入室盜竊,被堵屋裡了,檢察院說因為我暴力反抗,按入室搶劫提起的公訴,這沒幾天就開庭了,檢察官說入室搶劫至少是十年!他就是同情我也沒辦法,您有沒有辦法啊?老大?我沒膽子搶劫,我就是偷點東西……”
“有案底嗎?”
“初犯。”
“有贓物嗎?”
“我就想跑來著,哪還有心思拿東西啊?”
“那傷人了嗎?”
“那女的比我還彪悍,她不傷我就是好事!”
“盜竊時抗拒抓捕使用暴力,可以構成搶劫罪,搶劫是三到十年,入戶搶劫從重,而且搶劫是行為犯,不存在未遂免罰的問題,十年算起來沒錯。”
此言一出,這位小偷兄瞬間像衰老了十歲,嘴一咧就要哭。
“等等!”
一聽等等,這位老兄馬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受害者是女的啊?長得好看嗎?”
小偷崩潰了,我還是哭吧。
“問你呢,長得好看嗎?”劉忙還沒完了。
“還行吧……”
“嘿嘿嘿……”
老大,你為啥笑的這麼猥瑣呢?
“詳細說說過程!”
“老大,我這不是花案,要是您想聽段子,讓後面那個強尖的和你說吧。”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強尖她?”
劉忙日記:
1、座位是地位的象徵,監獄裡和大會堂裡都是如此。
2、《刑法》對黑社會的描述是:稱霸一方,為非作惡,欺壓、殘害群眾,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生活秩序的組織。關於嚴重破壞經濟,我想起今年的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