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琪琪私自圈禁在身邊,即使是身體已經好了,居然也不讓她回家,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讓她成為你的房中玩偶?”齊菲冷聲斥道。與琪琪的幾句談話,就感覺到有些的不對,何曾琪琪又被矇在鼓裡當一隻玩偶任人擺佈?
玉離見她故意轉移了話題,有些輕蔑的看著她,說道:“對於我與琪琪之間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琪琪愛的是我,將她留在我的身邊沒有什麼不對。”然後假裝沒有看到齊菲眼裡一閃而逝的痛,他繼續說道:“如果你是真心的僅僅是想要留在琪琪身邊,照顧她,我不會反對,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齊菲眼睛一頓,問道:“你什麼意思?”
玉離拿起琪琪喝過的杯子,在脣邊輕聞,然後喝下去,遂才說道:“以後,你就不需要再進王府來給琪琪看病了。既然琪琪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相信段神醫的心願已了,也希望你這個徒弟能夠早日回到他的身邊。”然後頓了頓,又說了句:“琪琪定也是歡喜的。”
齊菲慌張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見到玉離悠哉的眼神,不由輕笑道:“利用完了我們,你就想一腳踢開,不知道師傅會怎麼想。怎麼說,師傅也是念及昔日舊友才出手相救,你對他老人家如此大不敬,恐怕你也不會好過。”
玉離輕笑,手指輕輕的敲桌子,說道:“本王向來敬重段神醫,若是神醫誤會了什麼,本王定會親自上門解釋清楚,只是若是讓神醫知道自己的愛徒有了苟且的思想,做那種不為世人認可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痛心疾首,若是覺得這種做法有辱師門,恐怕菲兒最後的下場就不是逐出師門這麼簡單,齊家也受不起這種敗壞朝綱之事。”
齊菲臉色蒼白,嘴脣有些顫抖,黑色的瞳孔有些害怕,寒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玉離不看她,嘴角保持著輕蔑的笑,突然嘴角下拉,笑容逝去,手上的杯子瞬間在掌心捏得粉碎,他沉聲的說道:“本王的女人,誰敢肖想,本王就不會放過誰。即使她將你視作姐妹也不行。以後只要你不出現在琪琪的面前,我看著天一的面子上今日給你個警告,否則,最受傷害的可是你的家人。”
齊菲看著玉離的眼神微愣,突然有些的不可置信,顫聲詢問:“你這是打算將琪琪永遠的囚禁在王府?不讓她見任何人?呵,我已經知道了,以前一直陪在琪琪身邊的玉兒丫鬟已經被換走,然後你又想將我也支走,這樣琪琪身邊就一個自己的人都沒有,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不讓她回家,不讓她出門,也不讓誠王找到她,只要琪琪與誰說一句話你就會覺得琪琪被人搶走,隔絕她一切與外界的聯絡,一切都只以你為中心。你真的太可怕了,你這樣總有一天會將她逼瘋的。”
“閉嘴。”玉離憤怒的看著齊菲,“琪琪是我的女人,怎樣安排,是我的事情。”我又怎麼會害了她,我只會保護她的。
“可笑,你覺得你是在保護嗎?你就自以為是的利用自己的權利,所以看不清女人最希望得到的是什麼。這樣,琪琪又有什麼幸福可言?”
*
琪琪回到屋子裡,獨自想著玉離剛才為何會生氣,果果端來香茶,見到琪琪又在發呆,無奈的說道:“郡主,你怎麼又在發呆了?以前你跟王爺鬧得不愉快的時候每日臨窗而坐,天天盼著王爺。現在是寸步不離,每日黏在
一起,沒想到你這發呆的次數更勝從前,只要一離開王爺,你就開始發呆。王爺不過是與齊小姐說幾句話,放心,王爺的心不會跑的,最愛的還是郡主。郡主就好生的休息吧。”
琪琪抬頭看果果,疑惑的問道:“我經常發呆?”果果用力得點點頭,又說道:“郡主要不要吃點東西?”
琪琪輕輕的搖頭,對玉離要和齊菲說的話更是好奇不已,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前去偷聽。還未走到門口,卻瞧見玉離大步的跨進來,奇怪的看著他,問道:“跟菲兒談好了?你們,聊了什麼?”
玉離緊皺著眉頭,盯著琪琪的眼睛一眨不眨,眼裡似乎在掙扎,最後也沒有回答琪琪的問話,卻問了自己的問題:“現在,你——覺得幸福嗎?”齊菲的話激起了他心底的恐懼,多日以來堅持的信念似乎被擊破,一向想要的保護是不是一種變相的軟禁,自己都已經模糊了,所以才想要急切的跑到琪琪面前,來尋求認證。
琪琪愣愣的看著玉離,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嘴脣輕輕的蠕動,說了兩個字:“幸福。”底氣不足,從沒有認真的想過這樣當只鴕鳥一樣的待在他的身邊是不是很幸福,只是覺得愛了,就應該在一起。
她的幸福,就像是泡沫,正危險的懸浮在空中,稍有不慎,就會被空氣裡的輕微激流衝破。所以才想要用心的守護,即使是泡沫,也要讓它永久的懸浮在空中。
玉離很開心的將琪琪緊緊地摟在懷裡,親吻著她的耳垂,親暱的說道:“真的麼?再說一遍好不好?說你現在很幸福。”
琪琪推開玉離,看見玉離臉上露出有些傻傻的笑,心裡一個聲音再說:我很幸福,真的,只要能看見你真心的對我笑我就很幸福。“是,我的王爺大人。不過我現在好餓,我們去吃飯吧?”
玉離笑得開:“好,來人——”“等一下,我們出去吃好不好?好久沒有吃風滿樓的菜餚了,今日真想去嚐嚐。”琪琪舔著嘴脣,希冀的看著玉離。
玉離笑容凝滯,說道:“我命人將風滿樓的菜帶回家裡來,我們不出去就在家裡用餐不是很方便?”
琪琪攬住他的胳膊,搖頭的看著他:“不嘛,我們就一起出去吃好不好?已經一個月都沒有出去逛逛街了,順便陪我逛逛?”
難得再次看到琪琪撒嬌的表情,心底浮起一絲柔軟,玉離點頭答應。卻命人拿來一個白色的斗篷,蓋在琪琪的頭上,琪琪生氣的拿下頭上的東西,看著玉離:“幹嘛要帶這個?我又沒生傳染病,又不是醜的不可見人?不要,我不要帶著個。”
玉離眼裡閃過一絲不悅,強硬的重新帶回琪琪的頭上,說道:“若是不帶,那就在家裡吃。”
看清楚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怒火,琪琪心底微寒,竟也生出脾氣,賭氣的說道:“不吃就不吃,你也不要我這裡吃,與其在家裡悶悶致死,我還不如一個人吃飯,反正在哪悶不是悶。”
玉離也動了火,心底一個聲音就是在不斷的穿梭,不想要她出去,就讓她依靠著自己,不讓別人發現。又有些心疼的看著琪琪生氣的容顏,逼下心口的怒火,說道:“若是覺得悶,我讓笛兒出宮來陪你,有她在你一定不覺得悶。”
“笛兒是不是也就只能陪我在府上逛逛?也出不了府門?”見到玉離不置一否的眼神,頓時失笑,有些悲傷的看著玉離:“以後我的天
地是不是就只有離王府這一塊地方了?不是,是和庭院這一塊了?你還要幽禁我多久?告訴我,你到底想要怎樣?還是你男子漢的尊嚴又在作祟,這輩子都打算讓我縮在你的懷裡,與外人再也不接觸?包括——菲兒。”
玉離將手上的斗篷丟在地上,無奈的說道:“看來你已經知道她對你的想法了,為什麼不推辭?居然讓她繼續留在你的身邊?”
琪琪賭氣的別過頭,坐在椅子上,說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拒絕,我心裡真實的想法你們誰都看得出來,又何必我說的那樣清楚。你是不是覺得很羞恥?自己的女人居然被別的女人愛著,對你們這裡的人來說,又怎麼能接受?”
見到琪琪想多,想得有些偏激,玉離心頭的怒氣已經消了大半,疼愛的將琪琪摟在懷裡,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相信她。我的女人這麼美麗,又聰明伶俐,我前世一定修的千萬年的福氣今生才遇上你的,我怎麼會覺得羞恥。哎,這麼好的女人碰上了也是麻煩,不僅有男人偷偷窺視著,居然女人都不放過,以後是不是的日夜提防著?果果那丫頭看著粗枝大葉,不會也對你有了非分之想吧?”
玉離一本正緊的緊眉思索,認真的樣子與剛才天壤之別,琪琪頓時失笑:“哪有那麼多?我身邊的人不都被你拉走了麼?你還有什麼可怕的?”
玉離心中一緊,見琪琪說這話面上並沒有不愉,悄悄地舒了口氣,“還餓不餓?出去吃飯吧。”
“我不帶這個。”堅決不帶。“好吧,不帶就不帶。”
琪琪高興的跟隨在玉離的身邊,愉悅的出了府門,本來以為可以一路看看京城的街市小巷,逛逛衣服店,看看玩具,挑幾件小飾品,卻沒想到一出門,就被玉離拉緊了轎子。轎子設定的嚴嚴實實的,絲毫不透風,有視窗的地方布簾一角被風微微吹起,從狹縫裡能看得到街市人來人往,喧鬧繁華。地攤上偶爾能看到一些精緻的首飾,路過的瞬間聽到老闆與顧客討價的聲音。
玉離將窗簾放下,拿著夾子將簾子夾~緊了。琪琪一眼瞪過去,“讓我看看嘛?要不我下去走走?或許有想要買的東西。”
“回去讓小七將這裡的東西都買回去,你精挑細選,可以隨意慢慢的挑。剩下不喜歡的就打賞給那些下人。”玉離捧著琪琪的手指在手心把玩,青蔥玉指,在手心撓得癢癢的。琪琪收回手,說道:“那跟你送我的那些有什麼兩樣?我要的不是這些,你懂不懂?我想讓你陪我逛逛,就像是平常夫妻一樣,牽手走在大街上。”
玉離揉了揉眉心,頗有些不以為意,說道:“回家我天天陪你逛,我們將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都數一遍,然後一起坐在院子裡看太陽落山月亮升起,數天上的星星。”
琪琪有些無力的靠在背後的轎子上,不再繼續說話,一路等到風滿樓。玉離領著琪琪徑自去了同樂園,隔絕了室外的喧囂,又回到另一個牢籠,琪琪安靜的吃完飯,不在吵鬧著要出去。玉離溫柔體貼的給琪琪夾菜,桌子上的都是琪琪愛吃的菜,今日竟失了胃口,吃的不多,但是每一道都嚐了一邊,因為玉離每一個菜都夾了一筷子。
回到府中,琪琪又回到從前一樣,安靜的陪在玉離的身邊,看他練功,偶爾起早去練功場觀賞桀驁一個個的打倒鐵甲衛。日子漸漸地又重新回到原點。
(本章完)